第91章 谢君珩被打
作品:《父子都选白月光,我改嫁你们哭什么》 曈曈满目惊恐,体似筛糠,却还是死鸭子嘴硬:
“我、我没有……”
男人额角青筋直跳,“你再说一次。”
“我没有……都是谢逸霖……啊!”
紧接着,一声带着哭腔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谢惊淮凤眸猩红,勃然暴怒,也不知哪个深明大义的佣人落了根鸡毛掸子在床头,他伸手抄起来,就往儿子身上狠狠一抽!
“爸爸!痛!痛死我了!”
曈曈从小被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哪里受过这罪,痛的从床上滚到地上,哭天喊地。
林芷歆脸色一白,瞬间吓蒙了!
她在谢惊淮身边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简直天崩地裂!
熊孩子灵机一动,就能让一个情绪稳定的男人秒变“超雄”。
“疼?你还有脸喊疼吗?!”
谢惊淮抡起胳膊,又抽了一棍,鸡毛都飞上了天,“你用树枝打傅宴斯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别人会不会疼?
小小年纪就仗势欺人,撒谎成性!我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谢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曈曈继承了姜时愿的倔脾气,和谢惊淮金刚钻一样的嘴,死不承认,“我没有我没有就是没有!要不然你打死我吧!”
“惊淮哥!不要啊!”
林芷歆惊呼着飞扑过去,将曈曈紧紧搂在怀里,与此同时又一棍刚好抽打在她背上,痛得她闷哼一声,浑身颤栗。
“歆歆小姨!”
曈曈心疼得不行,从来没为自己母亲说过一句话的他,竟然壮着胆子给林芷歆出头,“爸爸!歆歆小姨对您那么好……您怎么能忍心打她?!”
谢惊淮呼出口浊气,“芷歆,你让开,我今天必须好好管教这个逆子!”
“惊淮哥!我不相信曈曈会做这种事,而且孩子本就体弱,你下手这么狠会把他打坏了的!他可是谢家未来的继承人……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林芷歆死搂着曈曈不撒手,泪流不止,像极了古早琼瑶剧被虐待的女主,“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两个毫无血缘的人抱头痛哭,母子情深,母慈子孝。
“你以为你躲避摄像头干坏事,把谢逸霖当枪使,你的恶行就藏得滴水不漏了?”
谢惊淮随手把鸡毛掸子一扔,从西装里怀中掏出手机,调出视频,丢都他们面前,“你把谢逸霖当傻子耍,殊不知,他的心眼可一点不比你少。你的所作所为,都被他偷偷拍下来了!”
曈曈看着手机上播放的视频,正是自己朝傅宴斯动手的画面。
他边打,边怒骂,“你就是个没妈咪疼的野种!”
傅宴斯蜷缩着身体,“我不是野种!我有妈妈!”
“你有妈咪你霸占我的妈咪!你跟我争,跟我抢!打死你啊坏东西!”
曈曈万万没想到,自己躲过了摄像头,却没算到谢逸霖会偷拍他!
他胀红了小脸,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被人算计了的羞耻。
林芷歆听见两个孩子的争吵,她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她以为曈曈只是单纯瞅那个孩子不顺眼才打他,没想到,起因竟是为了姜时愿。
她挖空心思地讨曈曈欢心,填满他的生活,越俎代庖,可到头来,这孩子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贱人!
血缘亲情,真是难断!
“我打了他又怎样?!谁让他跟我抢妈咪!”
曈曈哭得声嘶力竭,一双圆润的小脚蹬来踹去,“那是我的妈咪!为什么要陪她参加比赛?为什么要陪他吃麦当当!妈咪都没有陪我做的事……他却通通都得到了!凭什么?!”
谢惊淮身躯一震,喘着粗气,往后趔趄了半步。
“其实……您打我……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曈曈声音颤抖,断断续续,“您只是气我,在傅宴斯爸爸面前让您下不来台罢了!
您看到妈咪和傅宴斯的爸爸在一起,您生气,您觉得丢脸,所以您打我,拿我撒气!”
谢惊淮低吼,“谢君珩,你给我住口!”
“您不是很厉害吗?您把妈咪从傅宴斯爸爸身边抢回来啊!”
谢惊淮全身气血乱窜,冲撞着脏腑,撞得他头痛欲裂,眼前昏黑:
“我和你妈咪怎样,都不是你可以动手打别人的理由!再有一次这种事发生,你别怪我不顾父子情分!”
曈曈哭着在地上打滚,“哇——!我要去奶奶那儿住!我不要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体罚我!爸爸家庭暴力!”
林芷歆慌忙抱着他安抚,“好孩子不要怕,小姨在呢,小姨会保护你的!”
……
谢惊淮眉目阴沉,携着一身冲天的戾气来到书房。
韩叙忙恭敬地为他倒了杯清水,知道他喜欢冷的,又加了几块冰,想给他降降火气:
“谢总,二小姐电话打到了我这里,她说您得空给她回个电话,她有话跟你说。”
谢惊淮猛灌了一大口水,把冰块嚼得粉碎,“她还能为着什么找我,无非是为了她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逆子。
你过后替我回她,让她的儿子乖乖退学,道歉,不要再生事端。如果,她还想让她男人仕途顺利的话。”
韩叙正色点头。
他知道,谢总是怕二小姐错了主意,想不通拉小少爷下水,把那段视频曝出去。
如此威压之下,二小姐必定不敢声张,只能忍气吞声了。
毕竟,小少爷作为未来谢氏的继承人,是不可以有任何污点的。
“谢君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戾恣睢,这真是我的儿子吗?!”
谢惊淮狠狠拉扯着领带,松懈了领口,却仍觉憋闷至极,“以前,我忙于公事,没有时间教导他,把他全权托付给姜时愿教养。
她却把孩子教得如此狂悖,无法无天!这就是她过度溺爱的结果!她已经快把孩子毁了!”
韩叙深吸了口气,拧紧了眉,“谢总,我冒死也要替太太辩解两句。
太太是疼小少爷,可绝对没有过度溺爱,她每天都会教导孩子做人的道理,而且您记不记得,小少爷以前虽然有点娇气,却乖巧懂事,完全不是现在的样子。”
谢惊淮一把扯下领带,解开领口两颗纽扣,“那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还能基因突变吗?”
韩叙顿了顿,低声道:“自从,林小姐自由出入谢家,融入小少爷的生活,疏远了太太开始,小少爷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男人凤眸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芷歆教坏了曈曈?”
“这个……我不敢胡乱揣测。但我能看到的,是林小姐确实太过溺爱小少爷了,有些事,其实不适合五岁的孩子做,可林小姐为了哄小少爷开心,也都纵容、默许。
孩子还小,其实更需要严加管束,疼爱可以,但要让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根基打好,以后才会成为一个根正苗红,堂堂正正的人。”
见韩叙滔滔不绝,谢惊淮薄唇扯出嘲弄,“育儿经一套一套的,你打了快三十年光棍了,还在这儿教别人怎么教育孩子?你挺荒谬啊。”
韩叙不禁苦笑,“这些我哪儿懂啊,这都是无意间听太太说起的。”
谢惊淮呼吸微滞,一时语塞。
他从来不觉得,带孩子,教育孩子,是什么难事。他觉得远远比征战商场,开疆扩土,要容易太多太多。
但今天,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乏。
他曾经亲自下工地视察,出差、奔波、开会,他都不觉得累。
可眼见孩子做出这样糟糕的行径,他身体都像掏空了一样,要散架了。
而就是这样的日子,姜时愿默默过了五年。
她所做一切,他浑然不知,漠不关心。于是,就以为她没有负责,她没有担起母亲的责任。
“芷歆确实过度溺爱曈曈了,但那是因为她太善良了,又不懂拒绝。”
谢惊淮拿起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唇间,手指此刻还在发颤,怎么都点不燃,“我相识她多年,且她是高知,拿全额奖学金毕业的博士生,最起码的是非观念,她难道还没有吗?
但你说的对,以后,曈曈是该严加看管了,不然,会后悔莫及。”
韩叙眉心紧锁,不甘心地道:“可是,孩子的成长阶段,不能没有母亲陪伴。谢总,您还是想想办法,让太太回到您和小少爷身边吧。”
想起今天,姜时愿毫不犹豫地上了傅沉舟的车,让他吃了一肚子尾气。
还有曈曈那一声声扎他心的质问。
谢惊淮深眸涌上浓重的寒雾,拿起手机,拨通了姜时愿的电话。
结果,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关机语音。
想起曾经,每天都会主动打电话联系他,永远温柔热忱的妻子。
他眼尖爬上血丝,心脏像被只大掌紧攥着,闷涨得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
*
翌日,清晨。
姜时愿睁开惺忪睡眼。
昨夜傅宴斯又烧了起来,她衣不解带,一直守在病床边,后面实在太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会儿醒来,她只觉全身酸疼,跟被揍了一顿似的。
“唔……”姜时愿抹了抹唇边口水,挺直腰身,双臂上引,伸了个懒腰。
沙沙细响,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垂眸细看,骤然怔住。
掉落在地的,是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她一眼就认出,是傅沉舟的。
所以,是昨夜傅沉舟来过,给她……披上了衣服?
果然是个体贴细心的男人,也难怪般般会把他爸爸夸上天。
忽然,姜时愿看到衣领处,有一圈圈白色的印子。
她瞬间臊了红脸,用力擦了擦。
唉。
一件风衣刚赔完,这又要赔一件西装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