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赔钱!

作品:《掌权

    他要的,从来不是王海平交出一份破案报告。


    他要的,是让他们自乱阵脚。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曲元明伸出手指,点在了笔记本的触摸板上。


    屏幕上,是夜视摄像头拍下的模糊画面。


    一个黑影出现在灌溉渠旁,手里拿着铁撬棍,对着管道一通猛砸。


    干得十分卖力,砸完一截,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


    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脸露出来。


    “操!”


    刘麻子一拍大腿。


    “这不是隔壁清水村的二狗子吗?化成灰我都认得!”


    半小时后,一个瘦猴似的青年被刘麻子拧着胳膊推进了会议室。


    一脚踹在腿弯,跪倒在地。


    二狗子满脸心虚。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


    曲元明没理他,对刘麻子说:“看来是个硬骨头。送去派出所吧,交给王所长,就说人我帮他找到了,让他好好审。”


    “别!别送我去派出所!”


    一听王所长三个字,二狗子瘫在地上。


    “我说!我都说!”


    “是阿虎哥!阿虎哥叫我干的!”


    曲元明放下茶杯:“阿虎哥?”


    旁边的刘麻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曲哥……阿虎哥是魏龙头手下的头号打手。”


    魏龙头。


    “手机号。”曲元明的声音很平淡。


    “啊?谁……谁的?”二狗子抖成筛糠。


    “阿虎的。”


    二狗子不敢不给,报出一串数字。


    曲元明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


    “谁啊?有屁快放!”


    “我,曲元明,沿溪乡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乡长?找我干嘛?想请我吃饭啊?”


    “让魏龙头接电话。”曲元明没理会他的挑衅。


    “你他妈算老几……”


    “我给你三十秒。”


    曲元明打断他。


    “我这里有个人叫二狗子,他把灌溉渠的管道给砸了。我现在可以把他送到王海平那里,也可以直接送去县纪委张书记那里。你老板想选哪条路,自己掂量。”


    几秒后,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曲乡长,年轻有为啊。”


    是魏龙头。


    “赔钱。”


    曲元明言简意赅。


    “管道的钱,误工的钱,一分不能少。明天早上八点前,钱送到乡政府。另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电话挂断。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刘麻子看着曲元明,像在看一个怪物。


    半个小时后,一个手提箱准时出现,里面是十万块现金。


    钱送来了,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对魏龙头这种人来说,十万块连拔根腿毛都算不上。


    这笔钱不是赔偿,是战书。


    它代表着魏龙头暂时性的退让,也代表着他更猛烈的报复即将到来。


    他用这十万块,买一个摸清曲元明底细的时间。


    曲元明淡淡开口。


    “李哲,你去把副乡长钱坤叫过来。”


    李哲一个激灵,忙点头跑了出去。


    很快,钱坤脚步匆匆地赶来。


    “乡长,您找我?”


    “钱乡长。”


    曲元明指着那箱钱。


    “这是爱心人士给咱们乡修渠的捐款,一共十万。你负责一下,专款专用,把收据和账目做好,务必公开透明,让全乡老百姓都知道这笔钱的来龙去脉。”


    钱坤脑子嗡的一声。


    捐款?爱心人士?谁?


    “我明白了,乡长!”


    与此同时,一处豪华茶室内。


    魏龙头挂断电话。


    “爷,就这么算了?十万块喂狗了?”一旁的阿虎满脸不甘。


    “狗?”


    魏龙头轻笑一声,将滚烫的茶水淋在茶宠上。


    “这可不是一条普通的狗,是条敢咬人的狼崽子。”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沿溪乡新来的乡长,曲元明。我要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三代以内,事无巨细。”


    “我要看看,他这身钢筋铁骨,到底是谁给装上去的。”


    ......


    县城。


    曲元明将车停在县委大院对面的巷口,静静等待。


    五点半一到,李如玉出现。


    两人没去什么大饭店,找了家僻静的私房菜馆。


    菜刚上来,曲元明就将沿溪乡发生的事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钱我让钱坤拿去修渠了,账目公开,全乡通报。”


    李如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做得不错。这十万块,等于是魏龙头自己掏钱给你在沿溪乡立威了。”


    “恐怕是战书。”


    曲元明放下筷子。


    “他现在肯定恨我入骨,正在查我的底细,想把我从沿溪乡弄走。”


    “他想弄走你,是因为你挡了他的财路。”


    李如玉一语中的。


    她放下筷子,直视曲元明。


    “上次抓他,费了那么大劲,结果呢?市里一个电话,人就放了。魏龙头在沿溪乡盘踞多年,搞沙石、放高利贷,俨然一个土皇帝。没有市里那尊大佛护着,他早倒了。”


    曲元明当然明白。


    李如玉声音压低。


    “所以,让他查。你的履历干净得很。我怕的是,他不用官场上的规矩跟你玩。这个人,心黑手辣。”


    “他会想尽办法,把你拉下马。你要有心理准备。”


    曲元明笑了。


    “怕?我要是怕,当初就不会来沿溪乡了。他想玩,我奉陪到底。”


    李如玉秀眉微蹙。


    “这不是匹夫之勇。魏龙头这种人,没有底线。你查过他的发家史吗?最早是靠在码头上帮人平事起家的,手上沾过血。后来搭上了市里那条线,才开始漂白,做起了沙石生意。”


    “常规手段对他没用。他最擅长的,就是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抹黑,栽赃,甚至……制造意外。”


    李如玉的声音愈发冰冷。


    “许安知倒台前,住建局的王建国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曲元明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远在乡下的父母。


    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李如玉知道他听进去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他年轻气盛,低估了对手的残忍。


    “所以,他要动,就让他动。”


    曲元明的声音响起。


    “我反倒怕他当缩头乌龟。书记,蛇出洞了,才好打七寸。他一动,就会露出马脚,把他背后的人也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