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卷王皇太孙今天登基了吗?没,在科举》 楚长生衣袖一甩,镇定颔首,抬步入了李府大门。
报喜的:“……”
报喜的喜庆话在嘴边转悠好一会,摸摸自己已经得手的三份大荷包,还是在门卫笑脸中,识趣的离开了。
唉,做人不能贪心啊。
毕竟,谁知道这小秀才人小心眼是不是也小?万一呢,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得不说,报喜的做出了正确选择,毕竟某位小楚村官之所以将“常驻地址”一栏填写的李府,为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李老头给发红包啊。
当然,她是这么跟李凤台说的,“老师,看吧,我就说我拿案首的消息,您必然第一个知道!”
李凤台睨了眼此时眉眼飞扬的关门弟子,心情很不错,就不出言训诫了,不过,“长寿是第三名。”
“……哦。”
“没别的想法?”
楚长生挑眉反问,“老师,我是案首,案首要对手下败将,还是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有什么想法?”
李凤台:“……”
李凤台这一瞬间,突然就理解自己孙子为什么总要跳脚了,就楚长生这故意踩了又踩,半点不让的性子,李扶苏那傲娇性子受得了?注定吃亏啊!
不过。
“长生。”李凤台敲了敲钓竿,说,“你就不好奇第二名是谁?”
“谁?”
李凤台抬眼看楚长生,四眼相对,两眼凝重,两眼茫然。
李凤台凝重眼神愈发凝重三分,眉毛也皱起来了,“你真不知?”
楚长生更茫然了,“老师,我要知道啥?总不能,我三个表哥,哪个表哥背着我也进去考了?还拿了第二名好成绩?”
“……这倒不是。”
“那就好,我还真怕……”
“不过,也差不多。”
松了口气的楚长生,突然就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子,发出“嘎”一声。
李凤台见此,反倒淡定起来,说:“裴砚辞。第二名是裴砚辞。”
楚长生:“!”
似乎是觉得楚长生震惊还不够,李凤台还慢悠悠补充道:“他和你一样,填了李府的地址,刚才报喜的,连他的一起报了。也就是说,老夫出了三份喜钱。”
楚长生:“!!”
楚长生心说,英雄所见略同,不愧是自己便宜师兄。
就是——
吃了一场李府精心炮制的喜宴后,楚长生拒绝了留宿,带着三位表哥回了家。
三位表哥看出楚长生心里有事,各自找了个借口,早早躲自己房间去了,而楚长生呢,一手小白,一手果盘,去找裴砚辞。
“咚咚咚。”
敲门三声后,无回应,又三声,还没回应,楚长生推开门,果不其然,人就在屋子里面呢,手拿绣花针,正在绣一朵花。
楚长生探头瞅了眼,暗忖这花儿绣的还真不错,比自己便宜娘亲那纠结打团儿一样的绣工强太多。
就是!
楚长生瞄瞄某人拿绣花针的手,忖度着这手握笔的样儿,肚子里真的有一万句话想要问一问,但,就和很多次一样,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最终,她将手中蒸饺放在桌上,推过去,说:“老师请我们吃的喜宴。”
裴砚辞长长睫毛颤动了下,似乎是扫了眼蒸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楚长生习惯了,兀自拿了一只蒸饺吃,一边吃,一边继续看某人绣花。
绣花是个精细活儿,尤其是在外行楚看来,这活儿不好做,但凡技术不到位,或者脑子走走神,十之八九要扎自己几个血窟窿。
可惜,楚长生眼珠子从某人脸上,到某人手上,又从手上落到脸上,如此反复数次,某人手可稳当了,稳稳当当,由始至终不曾错过半针。
扯了扯嘴角,不着痕迹揉了下吃撑的肚子,楚长生在直接走人还是开门见山意思一句间,选择了后者。
“师兄,你去考了县试?”
裴砚辞眼皮撩了下,没回答,是默认。
楚长生默三秒,问:“为什么?不是,我不是要问你为什么考县试,而是我想知道,你既然要考,为何不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啊。”
是的,楚长生一直纠结的不是眼前便宜师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是——
这货明明就寄宿她家,偏偏就不知道开启了什么神奇buff,彼此连抬头不见低头见都算不上。当然,这其实也没啥,她小楚村官正努力冲击科举呢,没心思去care一便宜师兄,但是!
便宜师兄也考了!
还中了!
名次还压了李扶苏一头!!!!PS,这是重点!
楚长生将明君系统打开,瞅了又瞅,奈何李扶苏的名字跟癞皮狗一样,稳稳卡在那儿,既不消失,更不后退……
可恶!
凭啥李扶苏能上榜,裴砚辞不能?莫不是裴砚辞这三个字有鬼??!!
“师兄!”楚长生将只剩下最后一个蒸饺的盘子端到了某人眼皮子下面,“这可是老师交代了的,你至少得意思意思吃一个啊。”
裴砚辞:“……”
裴砚辞拧眉,抬眸,看看挡住自己视线的独苗苗蒸饺,又看看一脸笑的楚长生,思忖了足足几息功夫,这才放下手中绣绷子,拿起蒸饺,吃。
“师兄,好吃么?”
“……”
“师兄,老师家厨娘手艺不错吧?当然,我觉得师兄你的手艺肯定更好,不过,这个时代厨艺好其实有用也没用,尤其是对于师兄而言。”
楚长生笑容更甚,像是摇着大尾巴的狼外婆,只是她这狼外婆的牙齿还没有龇出来呢,某个她想要被拐卖的“小红帽”已经迅速吃完了蒸饺,然后继续绣花。
哦,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特么的正反两面花儿竟然不一样?!
传说中的双面绣?!!!
曾经试图在山旮旯村寻找“非遗人才”的小楚村官,被震惊了,然后,等她回过神时,连人带盘子被推出房门不说,还只听“嘎达”两声,是房门上插销声。
反锁了。
楚长生:“……”
楚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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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揉了把怀里的小白,眼睛眯了眯,转身走人,只心里面却打定主意,务必要将某便宜师兄引入“正途”!
“什么,第二名?裴砚辞?呃,就后院那个裴小郎?”说这话炸毛的不是别人,正是乔君华。
乔君华不仅炸毛,眼珠子都差点炸了,他鼻孔用力喷气,好一会才总算不那么“羡慕嫉妒”了,才问自家亲亲太孙表弟,“那,那长生,你是打算?”
“我觉得师兄天赋出众,日后大有可为!”
“……所以?”
“所以,我要你接下来去跟我师兄交朋友。”楚长生知道眼前乔表哥脑子不好,所以直言直语道,“然后,撺掇,不是,是鼓励或者说,推动我那裴师兄,继续科举,日后大家一起入仕当官!”
乔君华顿时更酸了,但很快,酸着酸着又品出点其他味道,眼睛亮晶晶,“好,长生你这么信任我,我肯定把这事儿给办好,你等着吧!”
“……这么有信心?那,咳,表哥,那个裴师兄性子有点古怪,你……”
“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交朋友的本事一流!想当初我在京城,咳……咳,那个,表弟你放心,表哥这次绝对没问题!”
乔君华胸脯拍的邦邦响,信心十足的让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楚长生都觉得没必要了,毕竟,泼冷水什么的真不太好,尤其是在近期被之乎者也折磨的不轻的倒霉表哥这儿。
更何况,就算乔表哥交朋友失败,那其实也没什么不是?拉拢人才嘛,刘备都要三顾茅庐,她有三个表哥,一个不行,还有两个呢!
打定主意的楚长生果断将这事儿挪出脑子,为接下来的府试做准备。
县试与府试只相差半个月,而这半个月中,第一天,李府用了顿大餐,第三天,与县城其他同样考中的学子们相约一起拜访县令。
因为有预约,这日赵县令是全程在线,不仅在线,还一一召见。
赵县令对楚长生印象很不错,赐了二十两纹银不说,还送了一本《尚书》,说:“满则损,谦受益。你当谨记!”
楚长生自然作揖感谢赵县令指点,做足一副受教样儿。
赵县令很满意,又提点道:“你乃县试案首,虽说秀才功名已是不远,但切记一步一脚印,官场之上,每一步都很重要!”
正琢磨要不要偷工减料,跳一跳的楚长生:“!”
楚长生面上依旧恭谨,再度感谢,要告辞离开时,却见赵县令突然皱眉,问:“听闻那裴砚辞是你师兄?同样师承李老先生?”
“……是的。”
“他今日未来?”
“是的。”楚长生虽然这时才又想起来便宜师兄,但脑子转飞快,张嘴就给出理由,“师兄身体再来不好,考试时又染了病,这些时日……”
后面话不用说,懂的都懂。
赵县令轻叹一声,似想要说什么,又轻轻一摇头,什么都没说,摆手让楚长生离开。
待楚长生揣着那么点不安走后,师爷才走到县令身边,说,“裴姓小书生自考试后一直都不曾出门,恐怕是真的身体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