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子妃也很清楚自己公爹德性,套用她亲爹泰安王的话,褚大哥为人义气,急公好义,身为流民能文能武如何如何了不起……夸了一堆,最后补充一句。


    就有个毛病,好脸!


    越来越要脸!


    越老越要脸,也越不要脸!


    太子妃熟练起身,找了个借口,退出了坤安殿,可谓是完全没给皇帝借题发挥一二的机会。


    皇帝:“!”


    皇帝就很气,气了会,又乐呵起来,刚刚太子妃面前还气势十足龙行虎步的霸气样儿,转头就更没骨头似的歪在软榻上,对皇后娘娘说小话:“大姐你瞅瞅,太子妃现在肯定是觉得位置稳当了,这跑路都跑的有底气了啊!”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都被这话给噎了下,她本是很清楚皇帝这来意不过是跟她这说说长生的事儿,但是……但是这一开口就……说长生她亲娘的小话就实在是……


    皇后娘娘轻轻呼出口气,柔声说:“江氏这些年也很是不容易,皇帝难道还忍心怪她?”


    皇帝理亏了一下,一下后,就理不直气也壮道:“孩子是从她肚子里面出来的,要怪当然怪她!都怪她不争气,把我们宝贝小长生生的病病歪歪,哼,要不是长生现在越来越健康,朕绝对要收拾她!”


    “……你要怎么收拾?别忘了,长生也是太子的骨肉。”


    “关太子什么事?太子出生时六斤八两大胖娃娃!”


    “刘家妹妹生下如意时,如意有八斤出头。”刘,是太子妃母亲的姓氏,而如意则是太子妃的闺名。


    向来该温柔得体,化身绕指柔的皇后娘娘,突然这么硬邦邦的反驳,很明显是有点不高兴了。


    但皇帝更不高兴了!


    当然,他不高兴的不是皇后娘娘跟自个儿顶罪,而是!凭啥啊?老江家的女儿凭啥比自个儿在大姐心里更重要?!


    大姐原来可都是向着自己的,今儿个却为着个姓江的跟自己呛声,还一而再再而三!


    于是乎,刚才说小话的皇帝是因为要脸,但现在他立马就不要脸了,说:“大姐,你被骗了,我听老江说过,他闺女出生的时候就跟猫崽子一样,哼,哪来的八斤?”


    “……十斤八斤,对武将来说,不都是猫崽子一样?”


    “那,那也不能这么说!哪家猫崽子有八斤?!再说了,就算江氏出生的时候健康,那也说明不了说了么,反正长生是江氏肚子里面出来的!怪她!就怪她!”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不说话了,毕竟某皇帝越来越不讲理,越不讲理越喜欢嘴硬,就跟那上了餐桌的鸭子嘴一样,一不小心还能戳你个狠的,实在是没必要继续浪费口舌。


    “……大姐,大姐……”皇帝虽然再次成功“说服”了皇后娘娘,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毕竟,皇后娘娘明摆着是不想搭理自己啊。


    皇帝眼珠子转转,拿了一块红豆糕点,亲亲秘密地挨过去,送到皇后娘娘嘴边,咧嘴笑呵呵:“大姐吃一块,好吃的!”


    皇后娘娘睨了皇帝一眼,在狗狗眼可怜兮兮的视线下,咬了口,说:“确实好吃,你也吃。”


    话都还没说完,剩下的半块红豆糕就落到了皇帝嘴巴里,某皇帝都没嚼吧,直接吞咽了,真就生动形象展示了什么叫做“牛嚼牡丹”。


    这边皇后娘娘和皇帝最终因为一块红豆糕,再次恢复甜甜蜜蜜老两口挨挨贴贴,就楚长生终于要长大的好消息相互分享,并展望美好未来;另一边呢,太子妃离开皇宫,回东宫路上,刚巧遇到了也同样回东宫的太子爷。


    太子爷是走路的,因为亲爹着实越来越懒,政务多到他从睁眼干到闭眼,以至于本来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愈发虚弱了。


    这种虚弱是所谓的人参鹿茸都补不回来的,御医提出建议,要太子爷最好能多多活动锻炼一下。


    可怜太子爷哪来时间活动锻炼?也就只能上下班当口走走路,勉强算是锻炼了。


    太子妃见着太子爷,便索性也下了歩辇,与太子爷一起往太子府走去。


    这一路这个点,早就因为太子爷来回被暗卫明卫们把守的妥妥帖帖,一只鸟儿都飞不进来,是以这对尊贵的夫妻走起来也十分放心,甚至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都没有避讳说起远在兵州的宝贝女儿。


    太子妃捏着绣帕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爷,妾身琢磨着过些时日去陪陪长生。”


    太子爷想说自己“父也担忧”啊,可,“父皇这两年身体虽然也都还好,但朝中却着实不太安生,你一个人……”


    “太子爷,妾身会带上青衣他们的。”青衣是太子妃如今的头号护卫,且不说这几年麾下又多了多少有本事的女护卫,单单就一点,太子妃抿了抿唇,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只一双眼睛亮晶晶,“爷,我这些年日子过的清闲,有些家传本事也就多练了下。”


    太子妃的家传本事?


    哦,江家的家传本事,两把大刀啊!


    泰安王凭什么能大盛十来年依旧稳坐异性王高位?真就全是因为急流勇退够聪明?又或者是因为有个太子妃女儿,太孙当外孙?是也不是,该说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泰安王是真有本事,当年的每一份军功,都是他一刀一个人头砍杀出来的!


    太子爷自来敬重泰安王,对自己媳妇本就是青梅竹马,能不知道媳妇身为女儿身,却是唯一继承了老江家家传本事的人吗?


    可就因为知道,他才不放心啊!


    无他,宝贝“儿子”如今十二岁快十三岁,可以说正是性格塑造的关键时期,他真的怕太子妃把好好的“儿子”给带歪了啊!


    大盛朝如今愈发武盛文衰,比起一个会拿两把刀冲向敌军杀杀杀的君王,更需要一个能稳坐性子的文治之君!


    太子爷沉吟了好一会,在太子妃有点急了的时候,突地幽幽一叹,露出一副愧疚的神情,他轻轻握住太子妃的手,文弱的面庞好似都又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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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了几分。


    “如意,是孤……是我对不起你。”


    太子妃完全没反应过来,本能就认为太子爷是不愿意她撒手太子府去兵州,毕竟,太子府虽然后院没多少蹦跶的,但太子府不说逢年过节,就是隔三差五,都还是有些人情往来的。


    这人情往来,太子妃不说全都要出面,偶尔却还是需要露个脸,比如这家新嫁娘添妆啦,又不如那家老封君过寿……


    但!


    但,太子妃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她有装病大招!


    可惜,太子爷似乎早就料到太子妃要怎么说,都不给太子妃说出口的机会,就深情款款+愧疚红眼,说:“如意,后院那个孩子,三岁了。”


    太子妃:“!”


    太子妃眼睛瞪圆,怎么回了太子府都没注意,被太子爷半搂着半抱着,回了家,回了院落,坐到了软塌上,这才呐呐张口:


    “爷,爷的意思是……我,妾身,妾身明日,不,会挑个良辰吉日跟娘娘说,也是……也是该上皇家玉牒了。”


    话说的磕巴,但却很明白,明明白白跟太子爷表示,我懂,身为正妻的我懂你的意思,这事情你不好出面,会有当妻子的我出面跟皇后娘娘说,甚至太子妃还含蓄的表示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如果有必要,她甚至可以让那个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太子爷:“!”


    太子爷:“!!”


    太子爷心眼子都多成筛子了,本来已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儿了,结果这太子妃什么意思?什么鬼?太子妃这么大方的吗?!!


    “爷,我明白,您放心,我……”


    “等下,你明白个什么明白,你……”


    “是了是了,是妾身明白!太子爷,妾身方才有些失礼,怪妾身,妾身……”


    “停!你闭嘴,别说话!”太子爷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垂着头一副怯怯样子的太子妃,越来越没好气起来,索性干脆脸一拉,哼声道,“江如意,孤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贤惠的人?”


    太子妃不说话,只捏着帕子,手背上青筋抖动。


    这装模作样的本事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啊。


    太子爷心里感慨,突然就有点怀念当年那个真傻白甜的青梅竹马了,当然,比起真傻白甜来,还是如今愈发游刃有余的太子妃,更适合当一个太子妃。


    就是如果能不把心眼子用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同样把心眼子用在太子妃身上的太子爷,难得不要脸的双标了一把,抬手让房间中的婢仆们全都退出去,房门关上,自己先给自己带了一盏茶水,啜饮了半盏后,这才慢条斯理开口:


    “褚柱的皇家玉牒这块,孤早就打算,回头会直接和父皇禀告。孤之所以会跟你提到他,是因为三岁,该启蒙了。”


    太子妃听这话,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立马却又蹙眉,心里百转千回一把后,抬头,轻声道:“上书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