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不然该信谁

作品:《朝颜欢

    魏观真十分不喜叶茗对他的态度,哪怕当初周时序在他面前也是客客气气。


    “鹰首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叶茗对魏观真无感,但自从知道他是秦姝的师傅就有感觉了。


    不是好感而已。


    魏观真皱了皱白眉,“叶鹰首,杂家似乎没得罪过你。”


    “魏公公言重,您高高在上,叶某实在没什么机会够得着您。”


    “那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茗解释,“魏公公是想叶某接下太子令,倾尽全力诛杀苏砚辞,以此彻底得罪莫离?”


    “叶鹰首得罪不起?”


    “也不是。”叶茗挑眉,“只怕得罪之后,莫离便不会将名单告诉给秦姑娘,那么第五张地宫图,则与秦姑娘无缘,也就……与魏公公无缘。”


    魏观真脸色骤变,“你知道杂家与秦姑娘的关系?”


    “师徒。”


    闻言,魏观真脸色愈发难看,“你还知道什么?”


    “秦姑娘的身世,梁宫那场大火,沉沙,都知道一些。”


    魏观真咬着牙,“秦姝还真信得过你!”


    “嗯。”


    叶茗很认真的点点头,“不然信谁呢?”


    “是你查到德妃患有宫寒之证?”


    “必然是我。”叶茗大方承认。


    “叶鹰首,你知道的太多了。”


    “叶茗是夜鹰鹰首,知道的多一些也还正常。”


    魏观真气到无语,叶茗继续道,“魏公公若想得到地宫图,莫离就不能死。”


    “可太子那边……”


    “这位太子,委实有些不像话。”


    “你大胆!”


    面对魏观真斥责,叶茗灿然一笑,“只要魏公公一句话,叶某可保证取苏砚辞性命,但若魏公公想得到地宫图,抗太子令这件事,须得公公替叶某在梁帝面前,脱罪。”


    魏观真恍然,“你在求杂家?”


    “双赢的事。”叶茗不卑不亢。


    魏观真沉思片刻,“只怕杂家心有余力不足。”


    “这件事对魏公公而言不难,难在公公有没有把叶某当自己人。”


    叶茗瞧向魏观真,“为换第五张地宫图的线索,秦姑娘将自己手中第四张地宫图交给裴冽,如今秦姑娘手里连一张地宫图的原图都没有,魏公公单靠她,抢不过十二魔神。”


    “你想说什么?”


    “叶某愿倾全力帮魏公公夺得五张地宫图,寻得周古皇陵宝藏,前提是,我们得是一条船上的人。”


    魏观真重新打量眼前少年,久久不语,“叶鹰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


    叶茗毫不掩饰,“魏公公一直都在梁帝面前说叶某坏话,大概有那么一两句……”


    “被你听了去?”


    “没被叶某听到。”


    魏观真,“……你既知杂家不喜你,为何还要与杂家交易?”


    “因为叶某相信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有永远的利益。”叶茗神色肃然,“合作与否,在公公。”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魏观真又有什么别的选择,“那就,一言为定?”


    “倘若梁帝还想换掉鹰首,那叶某可得把公公与秦姑娘密谋杀死大将军吴信的事说出去了。”


    魏观真骤然目冷,“你……”


    “我是夜鹰鹰首,知道的多些不奇怪。”


    彼时崆山,在见到秦姝杀死吴信之后他曾派人探查吴信宿敌,其中就有魏观真的名字。


    这一试,便试出来了。


    魏观真沉凝数息,“可这梁国,终究还是要落到太子手里。”


    这也是他的顾虑。


    “那是以后的事。”


    “也罢,鹰首只管护着苏砚辞,力求在莫离口中得到名单,他日皇上怪罪下来,杂家自有说辞。”


    叶茗拱手,“那就有劳魏公公了。”


    “你最好别叫杂家失望。”


    “彼此彼此。”


    直至叶茗离开,魏观真的视线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他忽然明白,周时序为何执意要把位子传给一个齐人。


    或许只有叶茗才能保住夜鹰。


    毕竟除了周时序,没有一个梁国人会把夜鹰当人……


    找过叶茗,魏观真自然也要找玄冥,将太子令明明白白传达。


    相比之下,玄冥的反应比叶茗直接。


    两个字。


    不遵……


    距离子时,不到一个时辰。


    主卧房外的气氛渐渐紧张,院子里不知何时飘满药香,味道是从卧房里传出来的,之前不曾有,这种味道也越发让紧张的气氛,几欲凝固。


    除了叶茗跟秦姝,玄冥分左右守在院子里,卓允淮身后侍卫一直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裴冽与顾朝颜亦在角落等最后的消息。


    “大人!”


    府门处传来声音,云崎子跟洛风行至裴冽身前,“拱尉司的人都在外面,还有,俞公公来了!”


    果不其然,不等他二人站稳,俞佑庭又一次出现在别苑。


    “裴大人,接旨。”


    音落,裴冽上前,屈膝跪地。


    顾朝颜亦在角落处微微躬身,除了云崎子跟洛风,院子里余下皆是梁国人,无人动。


    “今梁国太子出使我齐,携睦邻之愿而来,乃两国邦交之重事,朕闻其驾临东郊别苑,恐有不测之虞,特命裴冽为护使,全权负责梁国太子在齐期间安危,务必周全。”


    裴冽略显诧异,“父皇知此事?”


    “礼部连夜送来梁国国书。”俞佑庭低语回道。


    裴冽了然,看了眼坐在正中位置的卓允淮。


    正好迎上那道挑衅的目光。


    他回首,“臣,接旨!”


    待裴冽起身,俞佑庭凑过来,“梁帝在国书里说了,倘若他这位太子在齐国掉一根头发,梁将举国之力为太子报仇,所以他不能出事。”


    裴冽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兰袖从房间里急匆出来,声音哽咽,“主子,苏公子快不行了!”


    一语闭,莫离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夜神医说解药反噬,苏公子承受不住药效,快不行了……她让主子进去见苏公子最后一面!”


    眼见莫离起身欲入,卓允淮蓦的站起来,“本太子与你一起进去。”


    莫离回身之际,卓允淮已至近前。


    “兰袖!”


    音落瞬间,兰袖挡在卓允淮面前,“太子殿下还是留步!”


    “本太子一定要进去!”


    “那就踩着我的尸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