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悬壶药典

作品:《朝颜欢

    苍河不死心,堵着顾朝颜不想让她走。


    “你要真找到那本青嚢济世录……”


    “苍院令放心,我是守信诺的人,若找到,必会交给夜神医,断不会食言。”


    “不是……”


    “那是什么?”


    顾朝颜睁大眼睛,迎上苍河那双焦虑又着急的鸳眼,恍然,“若夜神医得医书制成药丸后交给我,我必悉数交给苍院令,凭你我的交情,绝不藏私!”


    哎我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医书交给我!


    苍河腮帮子都气鼓了。


    “还有事?”


    苍河,“你一路走好。”


    “好。”


    苍河走下车厢,在马车驾行时狠狠踢了下铜车毂。


    呃!


    脚疼!


    回到府里,夜霜归已然不在正厅。


    再入药室,夜霜归正拿着那枚莲台珠仔细端详。


    “苍院令没走?”


    苍河,“药还没煎完。”


    “哦。”


    夜霜归想到什么,“还有那二百五十两,院令方便的时候把银子送过来。”


    苍河气鼓鼓走到药炉前,又加了几块炭火。


    “莲台珠是极为稀有之物,上次过于着急,我们只取莲心,实则外面这一层也是极为难得的药材。”


    苍河好似木头那般杵在原地,不说话。


    夜霜归瞧他一眼,“你猜顾姑娘会不会把青嚢济世录给我?”


    “她没有。”


    苍河声音很闷,像是含了一口醋,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夜霜归又道,“你猜顾姑娘在把青嚢济世录给我之前,会不会手抄一份,交给你。”


    突如其来的疑问,苍河扭头,一脸茫然。


    “顾姑娘可以手抄一份给你,但她绝对不能手抄一份给我,因为我与她并无私交,你不一样。”


    苍河正犹豫时,夜霜归又道,“不如打个赌?”


    “赌什么?”


    “倘若顾姑娘给我青嚢济世录,而她私底下确实手抄一份给你,我这里有本悬壶医典,也是极珍贵的孤本,可以给你。”


    苍河扔下手里炭块,两眼放光,“夜神医说话算数?”


    “你可以说我医术不行,但绝对不能说我信誉不行。”


    “一言为定!”


    夜霜归瞧他,“不生闷气了?”


    苍河脸色又是一白,“本院令没……”


    “那就烦劳苍院令把这枚莲台珠磨成粉。”夜霜归将珠子递过去,“磨仔细,别伤了里面的莲心。”


    苍河接过珠子,“本院令怎么觉得,你在白白用我?”


    夜霜归笑了笑,“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本院令身份尊贵!”


    “所以我才赠以悬壶药典。”


    苍河不以为然,“可你有前提啊,顾朝颜把青嚢济世录给你,你才会给我。”


    “苍院令医术高超,但七星续命针只看一次,你可学不到精髓。”


    夜霜归拿起那份药方,仔仔细细的看。


    反观苍河,手握莲台珠走到对面,自抽屉里取出一个琉璃瓷瓶,跟一把银质的小刮刀。


    准备就绪,他方拿起莲台珠,指尖轻轻摩挲珠身上的纹路,之后将珠子稳稳抵在掌心,另一只手捏住银刮刀,小心翼翼刮取外层泛着淡粉光泽的薄膜。


    药室安静 ,唯有‘沙沙声’异常清晰……


    离开鱼市的顾朝颜直接去了拱尉司。


    裴冽刚好在。


    寒潭小筑里,顾朝颜将莫离与她之前的约定和盘托出,也就是说,她没从莫离那里得到名单。


    裴冽亦说出莫离的计划。


    “杀卓允淮?”


    顾朝颜满目震惊,“卓允淮是梁国太子,且皇上下旨由你护送,他若有事,你怎么办?”


    裴冽并不觉得比起地宫图,自己那位稳居龙椅上的父皇会为一个梁国太子,动他。


    若无地宫图,就算没有梁太子,他也未必安全。


    “可我觉得……”


    “放心,不会有事。”


    如果在此之前,裴冽有七成倾向想要弄死卓允淮 ,那么在听到顾朝颜接收莫离麾下所有产业之后,变成了十成。


    试想卓允淮为了莫离敢孤身闯到大齐皇城,他又怎么可能让莫离消失在他的世界。


    那么所有与莫离有关联的人都会成为他追击的目标。


    顾朝颜,首当其冲。


    所以卓允淮怎么能不死!


    “此事夜鹰跟十二魔神都会配合,听莫离的意思,连跟在卓允淮身边的魏观真都十分不满此人,所以这次行动不会出错,你别担心。”


    顾朝颜倒是放心了些,“名单的事……”


    “总有别的线索。”


    “我已经求夜神医为父亲医治,只等父亲清醒过来,或许能说出有关地宫图的事。”


    裴冽点头,“我会让云崎子跟洛风留在国公府。”


    “他们不与你一起?”


    “我们能想到的事,夜鹰跟玄冥也一定会想到,我怕他们会把目标转移到柱国公身上。”裴冽神色肃然,“把他们留下来,我放心些。”


    “多谢。”


    “你同我还这么客气?”


    见顾朝颜有些累,裴冽走过去,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肩头,小心翼翼掖好她散落在鬓间的青丝,将她揽到怀里,声音很轻,“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顾朝颜顺着裴冽手中力道,依偎在他身上,双手环过他腰际,脸贴在他温柔胸口。


    裴冽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手臂收得更紧些,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


    屋内寂静,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入夜。


    皇宫,御书房。


    齐帝身着常服坐在龙案后,手中握着一支朱红狼毫,目光落在摊开的奏折上,眉头无意识紧皱着。


    俞佑庭有眼识,递过去一盅参汤,“时候不早,皇上该歇着了。”


    “明日裴冽就要送那个卓允淮回梁,这梁国皇帝养出来的是个什么太子!”


    齐帝搁下朱笔,接过瓷盅,“倒是有胆量。”


    “只可惜胆量用的不是地方,为了一个女人。”俞佑庭低语。


    “莫离可不是一般女人,那是个富可敌国的女人。”齐帝瞧过去,“知道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回皇上,暂时没有消息。”


    呵!


    齐帝缓缓揭开盅盖,盅内参汤泛着琥珀色光泽,切成薄片的人参浮在汤面,“也对,卓允淮都找不到,咱们这些看热闹的,哪那么容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