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身出户,两不相欠

作品:《三年婚姻冷待,葬礼上渣夫红眼下跪

    沈宴舟整理袖口的动作猛地顿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演戏的痕迹。


    “我什么都不要。”阮知微迎着他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赌气,没有威胁,只有疲惫到极点的决绝,“沈太太的位置,我给她。你,我也给她。我们两清。”


    沈宴舟瞳孔微缩,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离婚?两清?”


    他猛地逼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粗暴地碾过她的唇角,“你想得美!这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由你决定,但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当初做了那些事,你就该想到这辈子都别想轻易抽身!”


    阮知微被迫仰头看他,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破碎:“游戏?原来在你眼里,这只是一场游戏……那好,沈宴舟,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结束这场游戏?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需不需要我跪下来求你啊?”


    她声音轻颤,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看着眼前男人阴沉不语的脸,阮知微最后一点期望也熄灭了。她用力挣开他的钳制,不再看他。


    从包里抽出那份早已签好的协议,轻轻地放在桌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字我签好了。你签了字,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沈宴舟盯着那份协议,“阮知微”三个字刺眼地写在签名处。他的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啊,”她故作轻松,胃部的剧痛却让她脸色愈发苍白,“我净身出户。不拿走沈家一分一毫,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沈宴舟眼里翻涌的不仅是愤怒,还有一丝被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呵……”良久,沈宴舟轻嗤一声,拿起协议,目光扫过条款,手指用力得几乎将纸张捏破。


    然后他松开手,任由那份离婚协议飘落在地。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阮知微,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阮知微强撑的力气终于耗尽。


    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沿,再也忍不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朵腐败的花。


    她的退让,她的放手,在他看来只是幼稚的欲擒故纵。


    可惜他不知道,她不是在做戏,她是真的快死了。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阮知微蜷在后座,司机老陈第无数次偷瞄后视镜:“太太,沈总说直接去博越华府……”


    博越华府是沈宴舟的私人住所,自从三年前程野去世后,他便搬到了这里,这些年他从未让她踏足过这里。


    “嗯。”


    她淡淡地应道,指尖在手机屏幕反复划动,发给沈宴舟的消息全未读,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六小时前:【我准备了惊喜。】


    车灯照亮别墅大门时,她看见沈宴舟正撑着黑伞送林蔓凝上车。


    男人虽然动作小心,但表情疏离,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偶尔会瞥向远处的路,与林蔓凝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直到他看到阮知微的车,他整个的状态都松懈下来,与林蔓凝说话时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太太?”老陈尴尬地看了看阮知微,欲言又止。


    “等他们走。”阮知微把湿透的礼物盒塞进座椅缝隙。


    檀木匣子里的《快雪时晴帖》已经彻底烂掉了,就像她已经烂掉的真心。


    老陈看着后座人落寞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低声说道:“太太,沈总他……其实吩咐过晚上降温让您别等太晚……”


    阮知微对此没什么反应,她也不信沈宴舟会对她这么关心,多半是老陈怕她伤神故意这么说的。


    外面的林蔓凝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回头望向车内。


    隔着老远,两人遥遥对望。


    夜里的两辆豪车如同两头困兽,在别墅门前对峙。


    最后林蔓凝笑着对沈宴舟说了句什么,她还往男人的胳膊上给了一拳,软绵绵的,像是在打情骂俏一样。


    “太太,您别……”老陈的话还没说完,车门就被猛地拽开。


    就在阮知微刚刚走神的时候,沈宴舟已经来到车前,他的手像铁钳般扣住她手腕,:“下车。”


    他拽她时,无意中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凉?”


    他的问题当然没有得到回应。


    阮知微被拽得有些踉跄,高跟鞋卡在车门缝里。


    但是男人已经走远了,他又回到了林蔓凝那边。


    她看见对面车里的林蔓凝正笑着对沈宴舟说着话,从她的角度看去,两人神态亲昵。


    “宴舟……”她刚开口,忽然喉咙处被呛住。


    沈宴舟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转头对林蔓凝柔声道:“你先回去。”


    豪车与阮知微擦肩而过,细密的雨落在她的身上,她忽然觉得全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她与沈宴舟十八岁相识,二十岁相恋,二十二岁的时候,沈宴舟开始创业,五年时间从一无所有的学生,挤入京圈豪门。


    她也从娱乐圈岌岌无名的小糊咖成为当红小花。


    可是三年前的一场商业酒会上,沈宴舟遭遇袭击,陪他一起白手起家的程野替他挡刀而亡,阮知微目睹全程,林蔓凝当场吓晕。


    程野临终前对沈宴舟说了什么,可当时阮知微耳畔嗡嗡作响,她听得不大清楚。


    后来林蔓凝在医院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哭着指责阮知微:“都是因为你!”


    阮知微想辩解,可是没人听她的解释,他们都觉得是她见死不救。


    可是当时的情况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