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能是……胃癌

作品:《三年婚姻冷待,葬礼上渣夫红眼下跪

    是林蔓凝。


    阮知微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喂?不说话我挂了哦?”林蔓凝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柔,让人做不出任何的反驳。


    背景里似乎还有隐约的水声和沈宴舟低沉地询问:“谁的电话?”


    阮知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掐断了电话。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在这里生死是瞬间,他还在和她的心上人在一起,甚至已经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胃部的绞痛更加猛烈,鲜血再次涌上喉头。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抽离。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她找到宋妍的手机,可是却显示已关机。


    这时候才想起,宋妍晚上睡觉的时候,怕吵到童童和婆婆,所以会将手机关机,大概是等到她的平安信息之后,便将手机关机了。


    她的手在手机通讯录里胡乱地翻,里面好多都是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了。


    季豫……


    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颤抖着手指,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唯一可能给予她帮助的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季总……救救我……”她用气音挤出这几个字,地址都来不及说完整,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电话那头的季豫,正准备休息,听到阮知微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和电话骤然挂断的忙音,脸色瞬间大变。


    他立刻回拨,却已是无人接听。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起晚上她苍白的脸色,他顿感不妙,随即毫不犹豫地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幸运的是,他曾在送阮知微回家时留意过楼栋号,凭着记忆和一路疾驰,他终于找到了那间民宿。


    敲门无人应答,他当机立断找来房东,亮明身份并以紧急情况为由,强行打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阮知微倒在洗手间门口,脸色灰白,唇边和衣襟上沾染着刺目的血迹,人事不省。


    “知微!”季豫冲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得令人心惊。


    他一把将她抱起,感受到怀中轻飘飘的重量和冰凉的体温,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心疼涌上心头。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往最近的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里一片忙乱。


    季豫守在外面,焦灼地踱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清源!”季豫急忙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他多年的挚友,国际知名的肿瘤学权威,裴清源,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当了教授。


    他刚回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原本约了季豫明天见面,没想到竟在医院碰上。


    “季豫?你怎么在这?”裴清源看到好友苍白的脸色,有些惊讶。


    “我朋友情况很不好,突然吐血昏迷了。”


    裴清源神色一肃:“别急,我看看。”


    他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初步检查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走进急诊室,仔细查看了阮知微的状况。


    良久,他走出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季豫,你这位朋友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怎么回事?”


    裴清源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还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判断,但是以我的经验来说,她现在不太好。”


    ……


    几乎是同一时间,包厢里。


    何秘书单独在沈宴舟耳边低声汇报:“总裁,刚接到医院那边的消息,夫人今晚突发急病入院了,情况似乎……有些严重。”


    沈宴舟抬起头,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他想起当时她苍白的脸色,心底那丝不适再次泛起。


    “据说是……胃出血,昏迷了,被一位姓季的先生送去的市中心医院。”


    季豫!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的危机感告诉他,那恐怕将来是个大麻烦。


    沈宴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备车!”


    林蔓凝就坐在他身边,看到他忽然站起来,也跟着一起站起来:“怎么了?”


    何秘书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一般这种时候不会来汇报工作,可他不仅进来了,还神神秘秘地在沈宴舟耳边说着什么。


    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阮知微!


    但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一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好意思各位,沈总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失陪。”


    说着,就要起身跟着沈宴舟一起离开。


    可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沈宴舟拦下了:“你先留下吧,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林蔓凝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又扬起了那副温婉的笑容:“好,有事找我。”


    直到沈宴舟彻底离开,她为了缓和这个小插曲,才一只手举起酒杯,游刃有余地掌控局面,可谁也没看到餐桌下,另一只手被她攥得发紧。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


    沈宴舟快步走到阮知微所在的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脚步瞬间定格的场景——


    病床边,季豫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水,湿润阮知微干裂的嘴唇,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而一位气质儒雅、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站在一旁,低声和季豫交流着什么,两人神情严肃,姿态熟稔,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家人正在为重要的家人商讨病情。


    好,好得很!


    阮知微,你真是太好了!


    他所有的担心,原来如此可笑!


    沈宴舟死死攥紧了拳头,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脆弱的身影,然后决然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季豫送顾清源离开后,回到病房。


    他看着病床上阮知微毫无血色的脸,心头沉甸甸的。


    顾清源的话言犹在耳——


    “初步怀疑有胃癌的可能性,我不清楚她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多少,但是建议还是进一步做检查。”


    他在床边坐下,守了整整一夜。


    期间护士来换过药,阮知微一直昏睡着,眉头紧锁,梦中也不得安宁。


    她又梦到了程野。


    每次噩梦都是关于程野的,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成为了她的心魔。


    这次的梦,似乎离他更近了些,她看得更清楚了。


    她想走过去,可是双腿似乎是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程野!”


    她想喊,可是声音也发不出来。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力量从她背后用力推了她一下,似乎是心电感应般,她在最后一刻用力将身体扭过去,然后看到了——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