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有时沉默，是因为心中有太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青青的指尖不知不觉已深陷掌心，她突然低声道：“为什么？”


    连她自己都不知想问什么。是问为何有人如此残忍，还是问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苏青青的心中已经乱成一团，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答案。


    她绝对信任花满楼，所以她终于相信这世上竟真的有人如此残忍。


    花满楼轻声道道：“你知不知道狼喜欢吃羊？”


    “为什么要说这个？”


    “有的人杀人，就像狼吃羊。狼从不在乎自己吃的是哪头羊，因为在它心里，羊和自己并非同类。”


    苏青青顿如冰水浇头，遍体生寒。


    “所以……孩子就无缘无故的被毒杀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花满楼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花瓣，语气非常沉重：“在这江湖中，每天都有无辜的人白白死去。有时候是因为一个误会，有时候是因为一点口角，更多的时候，连一个理由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无神的双眼突然定定转向苏青青的方向：“青青，你应该多领略世间的美好，你身上带着杀气。”


    苏青青苦笑，她知道花满楼的担心，但她绝不会成为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花满楼仿佛已听到苏青青的回答，不再多言。


    沉默了一会，苏青青轻声问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眼睛？”


    花满楼微笑：“当然。”


    苏青青指尖轻触他的眼睑，内力如丝般探入。


    按照逍遥派的武学理论，花满楼的眼部神经是正常的，只要找到一双好的眼睛换上，就可以重见光明。


    “如何？”花满楼问道。


    苏青青没提手术的事，只是装作好奇心被满足的样子：“我有时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个瞎子。”


    “我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稍坐了一会，苏青青告辞离开。


    她的心情很不平静。


    她走上街，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路边的每一个摊贩。


    她一点也看不出谁是狼，谁是羊。


    但她仔细的甄别着，希望能找到五毒娘子。


    她此时还不知五毒娘子就是公孙大娘，公孙大娘易容术登峰造极，武功深不可测，绝不是她能击败的。


    在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中，她看到了六扇门分部。


    六扇门衙门阴森肃穆。


    苏青青站在通缉令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穷凶极恶的面孔，面色越来越阴沉，眼神却越来越亮。


    最终，她揭下了两张：


    “一阵风”风逐香，采花大盗，轻功卓绝，奸杀女子二十余人；


    “断魂刀”赵屠，杀灭师父满门，连三岁稚子都不放过。


    苏青青不单单要用他们的生命来宣泄怒气，换取银两和阅历点。


    甚至还要他们的眼睛来练习医术。


    赵屠并不难找，六扇门一直掌握着他的行踪，之所以没有下手，只是因为京城的高手没有来。


    但是此时，苏青青来了。


    赵屠嗜赌成性，常年混迹于赌坊之中。苏青青循着线索，找到他藏身的赌坊。


    苏青青找到他时，他正在赌桌前吆喝。


    "赵屠。"她声音不大，却让赵屠的动作瞬间停下。


    苏青青已打草惊蛇，接下来便直接出手，因为她对自己目前的实力不清楚，所以当先用上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


    赵屠见她出手，随即暴起。


    一柄鬼头刀直劈而来，刀风凌厉，正是断魂刀的绝学。


    苏青青不闪不避，当即和他交起手来，不过二十招，苏青青五指轻巧地扣住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腕骨已碎。


    赵屠惨叫未落，苏青青已连点他七处大穴。


    这一切做完，苏青青自己都惊呆了，她总觉得自己还很弱小，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追杀风逐香则要困难许多。


    风逐香轻功名不虚传。


    发现自己被人追踪后，他先是试图调笑，然而一个交手，他就已发现自己不是对手。


    他当即远遁，一夜之间逃出三百里。


    然而苏青青的“双飞彩翼”已臻精通之境，如影随形。


    终于在第七日清晨，在一处荒废的驿站截住了他。


    “姑娘何必苦苦相逼？”风逐香故作潇洒。


    苏青青不言不语，剑已出鞘。太极剑法虽看似缓慢，却将他牢牢控制在剑网内，任他轻功如何了得，总逃不过剑光的笼罩。


    三十招后，风逐香的咽喉前多了一抹寒光。


    荒山破庙。


    苏青青看着被铁链锁在柱上的二个恶徒。两人骂声不绝，污言秽语在破庙中回荡。


    “贱人！等爷爷脱身，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娘皮，识相的赶紧放了爷爷！”


    苏青青充耳不闻。她点燃药香，打开医箱，取出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个是风逐香。她以金针封住他的穴道，刀锋精准地划开眼眶。


    苏青青的手很稳。她在灵鹫宫时，已用动物练过数次。


    但活人的眼睛和动物还是有所不同，特别是在心理上。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理已大不相同。


    “师父，即便他十恶不赦，也不能成为我们随意处置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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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今日我们能用恶人练手，明日是否就能用无辜者试药？”


    昔日在天山上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


    见识过世间的恶，她才明白当初的天真。


    她现在恨极了恶人。


    她完整地取出了风逐香的左眼，放在特制的药液中。然后是他的右眼。


    风逐香已经昏死过去。


    赵屠看着这一幕，骂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女侠……饶命……”赵屠终于求饶。


    苏青青不为所动。


    她很珍惜这次的练习，她小心翼翼的掏出风逐香的眼睛，然后又在赵屠惊恐的眼神中挖下了他的眼睛。


    她调换了两人的眼睛，熟练度悄悄增长着，手术很顺利。


    【医181/5000(精通)】


    这完全违背了医理。


    没有无菌的环境，没有精密的仪器，更没有现代医学的支持。


    可在这个武侠的世界里，内力成了最神奇的良药，那些本该坏死的组织在内力的滋养下竟保持着诡异的活性。


    做完两例手术，她再次前往六扇门分部。


    活跃在江南一带的恶人突然迎来灭顶之灾。


    苏青青武功虽然无法和陆小凤想比，但显而易见，她此时的武功，已经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短短四天时间，又有三人落入苏青青手中，不做手术又无事可做的日子里，苏青青就修习内功、轻功和剑法。


    【九阴真经 2650/5000(精通)】。


    【太极剑法112/5000(精通)】


    【双飞彩翼3917/5000(精通)】


    第四天清晨，当苏青青解开风逐香和赵屠眼前的纱布时，他们发出一声声惊叫：“我...我能看见了！”


    虽然视力模糊，颜色怪异，但确实能感知到光亮和形状。


    “很好。”苏青青道。“那我就可以拿你们换赏银了。”


    苏青青笑了笑，拔剑砍下了两人的头颅。


    出乎意料的，也许是两人武艺稍高强些，算是江湖好手，阅历点各加了20。


    顺手将40点阅历点加在内功上。


    【九阴真经 2690/5000(精通)】


    苏青青的残忍让剩下的三个恶贼肝胆俱裂。


    当她离开破庙时，身后是三个生不如死的恶徒，他们都还活着，却都顶着不属于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苏青青洗净手上的血迹，望着苏州城的方向。


    现在，她该回去见花满楼了。


    眼睛已经准备好了，手术也已经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