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将青衣楼先前大张旗鼓"邀请"陆小凤的旧事娓娓道来。


    说到最后，她轻轻叩了叩桌面，意味深长地看向苏青青：


    “所以现在的情形很明白了，上官飞燕与霍天青确实是金鹏王朝事件的元凶。但你觉得，他们背后还藏着更深的影子？”


    苏青青缓缓点头。


    “假设你的推测没错，那你有没有察觉，整件事里，有一股势力来得蹊跷，去得也蹊跷？”


    “青衣楼!”苏青青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她隐约感觉到什么，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怎么也想不透彻。


    朱停与老板娘相视苦笑。


    这位妙手老板与陆小凤相识数十载，还是头一回见陆小凤交这么个心思单纯的朋友。


    他朝夫人使了个眼色，老板娘只得继续点拨：“按上官飞燕的说法，青衣楼是金鹏旧臣平独鹤，也就是如今峨眉掌门独孤一鹤的势力。她还说，连柳余恨都曾是独孤一鹤的手下。”


    苏青青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所以......独孤一鹤有可能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老板娘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不禁泛起慈爱之色，终是忍俊不禁：“若独孤一鹤真是主谋，上官飞燕作为他的棋子，会这般急不可耐地将他供出来？”


    苏青青面露羞赧之色，却仍旧认真思考：“确实不会...这反倒像是在刻意嫁祸。”


    见她一点即通，朱停夫妇欣慰颔首。


    受到鼓舞的苏青青继续推演：“既然青衣楼在上官飞燕找上陆小凤之前就已现身，又在展示实力后突然销声匿迹，这般来去匆匆，确实可疑。莫非青衣楼才是幕后真凶的势力？”


    见二人投来赞许的目光，苏青青越说越顺畅：“既然上官飞燕指认独孤一鹤，那他的嫌疑反而最小。如此说来，最可能的便是阎铁珊与霍休了。”


    始终静坐的朱停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霍天青如今是阎铁珊的珠光宝气阁总管。”


    苏青青恍然大悟，笃定道：“所以幕后主使是阎铁珊！难怪霍天青会听命于他。”


    朱停懒懒抬眼，他淡淡道：“你可知道霍天青是昔年天禽老人的独子？以他的身份，本不该屈居人下。他当这个总管，为的是报恩。”


    “原来如此...”苏青青若有所思，“所以他才会甘心为阎铁珊效力。”


    老板娘摇了摇头，接过话头：“若你猜测的上官飞燕与霍天青背后另有主使属实，那这个人绝不可能是阎铁珊。”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要顺理成章地吞下全部财富，就必须在最后让上官飞燕与霍天青暴露在人前。而霍天青这般显赫的身份，正好背得起图谋金鹏王朝遗产的罪名。”


    老板娘目光渐深，“以霍天青的身份和骄傲，绝非自愿替人卖命，他定是以为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见苏青青仍在沉思，老板娘又道：“霍天青能插手此事，唯一的契机就是阎铁珊被陆小凤查办，由他接手珠光宝气阁，不是吗？”


    苏青青虽觉这番推论有些牵强，却还是小声嘀咕：“我倒觉得阎铁珊也可能在假装受害者...”


    “三个金鹏旧臣中，最好找的是阎铁珊，其次是独孤一鹤，最难寻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霍休。”老板娘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而上官飞燕找上你，就是要借你的剑做最后一击，她没打算给闫铁珊留活路”


    她见苏青青仍存疑虑，莞尔一笑：“这些都只是猜测，就像你怀疑霍天青被人利用一样。”


    苏青青不得不承认他们说得在理：“所以若真有一个幕后黑手，最可能的确实是霍休。”


    而霍休，恰好是陆小凤的至交好友。


    这倒也符合话本里最常见的套路。


    “你不妨去探探上官雪儿的口风。”老板娘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怀疑上官飞燕与真凶早有联系，否则柳余恨这个青衣楼旧部怎会出现在她身边？青衣楼又为何要为她的登场铺路？”


    “让我去套话？”苏青青略显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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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老板娘轻笑道，“用真心去换真心。”


    ......


    凭借朱停对地窖机关的“稍作调整”，苏青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看似牢固的囚笼。


    她在花园里找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上官雪儿仍在执着地寻找着姐姐的踪迹。


    “你还在找上官飞燕？”苏青青走到她身边。


    上官雪儿好像被吓了一跳，气鼓鼓的瞪着苏青青，不过片刻功夫，她又高兴起来:“苏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们不是出去了。”


    苏青青笑了笑，勉强打岔道:“我自己回来了，我觉得你姐姐的失踪很不寻常。你一直住在这儿，可曾发现她与什么特别的人来往？”


    上官雪儿眨着灵动的眼眸，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虑：“我猜她在外面有了情人。她总偷溜出去，却从不承认。”


    “也许你能找到什么关于你姐姐的线索呢？”


    “姐姐的房间我都翻遍了...”她撅起嘴，我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不要着急，你姐姐像你一样聪明，肯定不会有错了。”苏青青安慰道。


    雪儿却忽然眼睛一亮，“不过姐姐养了许多鸽子，宝贝得很，从不让人碰。”


    苏青青正思索着。


    雪儿突然。兴奋地拉住苏青青的衣袖：“我们放一只鸽子看看它会飞到哪里去，好不好？”


    上官飞燕果然与外间保持着联系。只是，对方当真就是霍天青吗？


    苏青青不愿贸然打草惊蛇。


    可望着上官雪儿期盼的眼神，想到这少女失去至亲的痛苦与无助，苏青青的心软了下来。


    她沉吟良久，终于将上官飞燕可能尚在人间、与霍天青合谋夺取金鹏王朝遗产的猜测，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告知了这个女孩。


    上官雪儿先是震惊，随即化作"果然如此"的愤懑。她喃喃道：“姐姐虽然聪明漂亮，可从前并没有这般大的野心。她只是...特别喜欢那些闪亮的珠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