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救驾(四)

作品:《重生之拿下高冷死对头

    宫门前的氛围一瞬间变得更加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开。


    周砚之不动声色上前几步,护在周守稷身侧,以防周瑜垵突然暴起。


    “我要什么?”


    周瑜垵话音一顿,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钳制住太后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死青白,逼她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


    周瑜垵眼睛死死盯在周守稷脸上,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我要你,跪下!跪在这文武百官入宫朝拜的宫门前……”


    “告诉天下百姓,你周守稷,罔顾忠臣信任,推波助澜,毫无任心,不堪为一国之君!”


    “然后,在这宫门前……”他猛地抽出一旁禁卫军的剑,狠狠掷在周守稷身前。坚硬的剑身与冷硬的青石板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看着周守稷愈发沉重的面色,他一字一句道:“自,刎!”


    这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在这宫门前。周围瞬间惊起一阵骚动,无数人的目光瞬间或是慌乱,或是试探的聚焦在这位年轻的帝王身上。


    “稷……儿……”太后的脸已经由涨红转为青白,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喉咙中挤出破碎的气音:“别……别听……他……”


    周瑜垵眼底戾气暴涨,抬手一个手刀将其打晕,太后身形一震,随后无力的瘫在他怀中,看着对面的周守稷,他冷冷道:“周守稷,不想要你的母妃活命了吗?”


    “陛下!”周砚之猛地上前一步,手已经搭在剑柄上,周身杀气凛然。


    周守稷却抬手,偏头示意周砚之无事。随后看向死死盯着他的周瑜垵,目光沉静得宛若一潭死水,先前的那抹惊怒与急切,已于无声之中被尽数碾碎。


    狂风骤起,卷起他身上的白色衣衫,猎猎作响,衬得他愈发身姿如松。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的压下了所有杂声,语气不似先前急切,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皇弟布此杀局,所求的,便仅仅是亲眼看着皇兄自戕的一场戏吗?”


    “是又如何?!”周瑜垵厉声回应。


    周守稷的目光极快地掠过昏厥的太后,最终落回周瑜垵疯狂扭曲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那么,即便我今日血溅此地,你以为,凭你残害嫡母、逼死君兄之行,宗室与天下,会允你坐上那个位置么?”


    “那又如何?!”


    周瑜垵像是被彻底刺痛,嘶声咆哮,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不甘与怨毒,“凭什么?!凭什么我机关算尽,扳倒了萧家,最终却是你这个冷眼旁观者坐上龙椅?!我究竟哪里不如你?!”


    听到“萧家”二字,周砚之握剑的手微不可查的紧了紧,看向周守稷的目光也变得万分复杂。


    萧家……


    天下……


    究竟是为了大局,还是为了上位者的那一点私心……


    压下心底的那些情绪,周砚之又转头朝周瑜垵看去,只见他猛地将刀刃死死压在太后颈侧,一道刺眼的血线瞬间沁出。


    眼中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周守稷,如同濒死的野兽:“三息之内!”


    “周守稷,告诉我,你是要你母后的命,还是要你的皇位?!”


    说罢,不待周守稷再说什么,周瑜垵便开始倒数。


    “三。”


    周守稷没有动。


    “二。”


    周守稷拿起了剑。


    见状,周瑜垵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可就在他那“一”字将出未出,刀锋已切入太后肌肤的刹那……


    “咻!”


    忽然,一道锐响和尖利的鹰鸣破空而来!


    周砚之瞬间抬眸,眼底划过一丝亮光——是吴钩郎!


    既然吴钩郎来了,那……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下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方才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援兵前来,而这援兵……


    周砚之忍不住朝箭鸣传来的方向望去,眼底划过一丝欣喜。


    漫天月色中,只见利箭自半空飞驰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射中周瑜垵手中钢刀的刀身!


    “镪——!”


    刹那间,火星四溅!


    巨大的撞击力让周瑜垵手腕剧震,虎口发麻,刀锋不由自主地被荡开半尺,彻底偏离了太后的脖颈。


    不等众人反应,第二箭接踵而至,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随后“噗”的一声,精准穿透周瑜垵的右肩肩胛!


    箭头透体而出,带出一道血雾,彻底断了他反击的可能!


    周砚之也在此时,将晕厥的皇太后快速带离周瑜垵身旁,由齐明画为其诊治。


    瞬息之间,周瑜垵最后的筹码也已经失去,再无翻身的机会。


    全场皆惊,众人皆被这神乎其神的两箭惊得背后一凉——宫中何时有这般武力之人了?!


    周瑜垵痛哼一声,面色惨白,骇然望向箭矢来处。


    只见逆光之中,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悄然立在高高的宫墙至上,宫装裙袂在风中翻飞,她手中那张长弓弓弦,甚至还在不断的小声嗡鸣。


    寒风掠过,稍稍吹散她面前的浮光,露出一张威仪棣棣、保养得宜的面容。


    所有看清这张脸的人,心中俱是轰然巨震!


    他们怎么忘了,在昭武帝当政时,彼时身为皇后的太皇太后也曾带兵上过战场,而这骁勇的黑羽营,也是由这位“皇后”亲手创立的。


    那是,百姓不唤她为“贤嘉皇后”,而是——“武凛皇后”。


    只不过自天下太平,大昭百姓安乐,昭武帝过世后,这位“武凛皇后”才彻底淡出众人视野,成为小辈们口中的那位不问世事的“贤嘉皇太后”。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老人家依旧宝刀未老啊……


    ……


    太皇太后缓缓放下手中弓弩,目光沉静如水,穿透喧嚣,落在狼狈不堪的周瑜垵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定力,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宫门:“垵儿。”


    她垂眸看着周瑜垵,面上划过一道怜悯的神色:“这局棋,你从一开始,就落错了子。”


    下一刻,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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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羽卫从四周涌现而出,将那些谋反的禁卫军牢牢困在其中,任他们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得。


    “报!”


    一身狼狈的苏豊拨开人群,快跑到太皇太后跟前俯身行礼,声音还带着些许喘息:“报告太皇太后,宫中叛军已尽数伏诛,藏在宫内的炸药也已清理干净。”


    闻言,太皇太后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另一头的周守稷,叹息一声:“稷儿,剩下的事,就需要你自己解决了。”


    毕竟,她的这位孙儿,手段狠戾程度可比他的皇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守稷敛眸,上前一步,朝太皇太后行了一礼,姿态放的极低:“是,孙儿知晓了,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飞身下了墙,身形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


    周守稷就这么保持着恭送太皇太后离去的动作,良久,他才直起身,冷冷的视线落在周瑜垵身上,令他不寒而栗。


    半晌,周守稷缓缓开口:“来人,将叛臣周瑜垵打入天牢,听候召审。”


    立时便有人带着一身狼狈的周瑜垵扯了下去。


    “咳咳……”


    有几道低咳声传来,周守稷闭了闭眼,转身朝苏醒过来的昭文帝和皇太后走去。


    “父皇,母后。”


    昭文帝虚弱的靠在周砚之身上,听到声音,微微抬眸,看着身前身长玉立的周守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嘴唇翕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最终只是极度疲惫地闭上眼,极轻地说了句:“……大昭,就托付与你了。”


    而周守稷只是沉默地行了一礼,并未回答。


    ……


    等到宫门前的混乱彻底收拾好时,已近卯时,天光乍破,朝阳微光落在染血青砖上,一场紧张的宫变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水雾,一呼一吸间都带着丝丝凉意。


    通往齐府的路上,三个人影并肩而行。


    忽然,其中一道青影快速往前蹦了几步,随后转身面对着另外两人,就这么倒着行走。


    “好家伙我跟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太子殿……不,是陛下当时有多冷静。”苏豊一边比划着,一边压低了声音夸张道:“我还没跟他说四殿下不见了的事,禀告皇太后出事了的人就来了。”


    “我当时都吓了一跳,可陛下只是想了几息,就唰唰写了张纸条给我,告诉我一条通往禁宫的密道,让我去找太皇太后。”


    周砚之笑笑:“说得这么夸张。”


    说罢,他想到什么,心沉了沉——其实,当时皇太后还没有被周瑜垵推出来。


    他之所以会让黑羽卫报告是皇太后出事了,是因为,冥冥之中,他总感觉,周守稷不会为了昭文帝而现身。


    望着渐亮的天光,周砚之愈发明白,那位即将登上龙椅的年轻帝王,早已将父子亲情与臣子忠心,都化作了冷硬的筹码。


    就如同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一样——“大局为重。”


    这宫变后的黎明,比任何一个厮杀的夜晚,都更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