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登闻鼓

作品:《重生之拿下高冷死对头

    解相思却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新帝:“臣女只是想求个明白,若忠勇换来的只能是兔死狗烹的猜忌与利用,那这忠勇还有和意义?!”


    没等周守稷开口,先前那名老臣就已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解相思:“陛下面前,安敢口出狂言,你萧家……”


    “李阁老。”


    将其话音打断。


    解相思依旧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御座之上:“昭化十七年冬,北夷犯边,我祖父率三万残军,死守部北城,身中数箭,战至最后一人,尸身不倒,吓退敌军三日,部北城等来了我父亲的援助。”


    “那一年,大昭国土得以保全,我萧家却失去了家主,我父亲被迫在束发之年担起整个萧家。”


    说罢,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满殿朱紫公卿,扫过面色惨败的李阁老,最后落回一身明黄龙袍,看不清神色的周守稷身上。


    “昭化二十八年春,陇西遇袭,我父亲与我两位叔父率兵驰援,最后,只有我父亲一人归来。”


    “两位叔母哀恸,一小产血崩而死,一殉情而死。”


    “前年初夏,我父兄驻守北地,遇袭,命悬一线,前线传来的消息,是让我去扶棺的!”


    说到这,她终于缓缓转头看向李阁老,字字珠玑:“李阁老,这么多年来,我萧家男儿大多战死沙场,但我们并没有什么怨言。”


    “因为,他们是为大昭而死,为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而死!”


    “但是!”


    解相思忍不住朝御座看去,哑声道:“陛下您和太上皇,却以他们为诱饵,让他们死在了权谋算计中……”


    “今日陛下为萧家平反,却只是将表面的凶手惩处,但真正的凶手呢?陛下,臣女斗胆一问,敢问陛下,您今日平的案子,究竟是萧家的冤屈,还是臣女心中的怨愤,抑或是……平的只是您心中的愧疚?!”


    霎时,大殿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几乎要听不见了。殿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立时就晕过去。


    只可惜,就算他们如何想晕过去,也是晕不过去的。


    就在此时,周砚之动了。


    他稳步出列,走到解相思身旁撩袍跪下,动作沉稳如山。


    “陛下,微臣斗胆。”他声音朗朗,响彻大殿,“萧姑娘所言,字字泣血,句句在理。若忠勇之臣不得善终,那民心何安?军心何存?”


    新帝周守稷沉默着,冕旈下的目光晦暗不明。良久,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让人听不出喜怒。


    “好一个萧颜。”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停在解相思身前,“所以,萧姑娘今日是想要朕如何做?要朕下罪己诏吗?”


    刹那间,压力如同实质,轰然压下。


    解相思迎着他的目光,唇色微白,背脊却挺得笔直:“臣女不敢。臣女只是代表萧家一百三十二个亡魂,向这天理王法,求一个不容玷污的公道。”


    周守稷眸色一沉,正欲开口——


    殿外忽然传来隐约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声浪。一名内侍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闯入,扑倒在地,声音惊恐万状:


    “陛、陛下!宫门外……宫门外跪满了百姓和退伍老卒,他们……求见萧姑娘!求陛下严惩罪囚,正国法,安……安军心!”


    内侍的话音落下,整个紫宸殿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周砚之方才那句“军心民心,将何以安”,言犹在耳,此刻竟已化为现实,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回响在殿宇之上。


    周守稷的目光从解相思脸上停顿片刻,再缓缓扫过周砚之,最后望向殿外。


    就在此时——


    “咚——!”


    一道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鼓声,如同夏日惊雷猝然从宫外传来,在这紫宸殿内猛然炸开!


    “咚——!”


    没等众人从第一声鼓声回过神来,第二道鼓声接踵而至,猛地敲在众人心上!


    “咚——!”


    很快,几乎没有停歇,第三道鼓声随即响起,震的大殿廊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而落。


    在三声鼓响的余韵中,解相思时刻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心中激动不已——是兄长来了!


    眸底闪过一丝暗芒,今日,他们兄妹二人必要为萧家讨一个公道!


    周守稷的脸色在冕旒的阴影下,明暗不定。一声声登闻鼓声中,那些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求见萧姑娘”,“正国法,安军心”的呼声也仿佛变得清晰。


    民意,军心,登闻鼓……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这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殿内群臣感到窒息。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莫名沉重。


    “出宫。”


    两个字,斩钉截铁。


    他不再看解相思和周砚之,率先迈步,明黄龙袍拂过乌金砖,朝殿外走去。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起驾——!”


    群臣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让开道路,紧跟着周守稷走出紫宸殿。


    周砚之伸手,轻轻扶起依旧跪着的解相思。


    他低声道:“走。”


    解相思深吸一口气,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跟在了那明黄色的身影之后。


    宫道依旧漫长,但这一次,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金吾卫们肃立两旁,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宫门的方向,那越来越清晰的声浪,如有实质般一刻不停地冲击着这森严的宫禁。


    一步一步,朱红色的宫门越来越近。


    当周守稷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内侧的高台上时,宫门外的景象,让所有跟随出来的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宫门外,乌压压的跪满了人。有纱布缠身,眼神依旧锐利的伤兵,有布衣素履的普通老百姓,男女老少,密密麻麻,跪在长街上,一眼望不到头。


    而人群最前端,宫门旁的登闻鼓前,一身玄色劲装的萧将声在京城百姓的注视下,双手拿着鼓槌,一刻不停地朝那面牛皮大鼓用力砸去!


    “咚——!”


    “咚咚——!”


    “咚咚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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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景象,周守稷搭在朱漆护栏上的手用力到发白,那日在麟德殿与昭文帝的对话涌上心头——


    “萧家是刀,也是隐患,用之,亦需慎之,守稷平衡,才是帝王之道……”


    “但目前萧家势大,父皇的意思是……”


    “杀。”


    “……”


    似有所感,台下的萧将声放下鼓槌,朝高台看来。


    目光在解相思上停顿片刻后移开,转而与周守稷对视,四目相对间,萧将声抱拳行礼:“晋安侯萧云衍之子萧将声,拜见陛下!”


    沉默片刻,周守稷缓缓开口:“萧将声,你敲登闻鼓,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萧将声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随后猛地厉声道:“自然是为我萧家一百三十二冤魂讨个公道!”


    话音落下,立时便有一些人端着个方形物从四面八方缓步走出,伴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到高台下,人群中也忍不住爆发出声声低语。


    “这……这不是萧家人的牌位吗?!”


    闻言,高台上的众人也是心一颤,定眼望去,那方形物不是牌位又是什么?!


    与此同时,萧将声万分郑重地接过一个挑夫打扮的人递过来的牌位,朝高台之上的人扬声道:“陛下,如今我萧家所有人都在此了,还请陛下当着我萧家,和诸位百姓,大臣的面,严惩害我萧家满门惨死的元凶!”


    周守稷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平静道:“周瑜垵以下狱,按大昭律法,他将不日赐死。”


    闻言,萧将声垂眸低笑,复而又抬起头,嘴角尽是讥讽之意:“赐死?敢问陛下,是赐其鸩酒,还是白绫?”


    “有何区别?”周守稷不答反问。


    “自然是……”停顿片刻,萧将声讽刺道:“没有区别的。”


    “只不过,陛下不觉得,这种方式过于体面了吗,他既犯下如此大错,为何不公开问斩?”


    “你什么意思?”周守稷语气里带上几分薄怒。


    解相思心一跳——周瑜垵再该死,他的身份也是皇子,公开问斩,是将整个皇族颜面放在地上踩。兄长此言,无疑是在挑战天威。


    可是……


    “那我萧家满族人命,就可以任由他人作践吗?!”


    萧将声捧着萧云衍的牌位,厉声道:“我萧家满族的命,竟然比不上一个谋逆篡位的罪人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意,眼尾泛红,眼中已然泛出泪花。


    见状,解相思也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下了高台,快跑到萧将声身旁站定,和他一道捧着牌位,字字泣血:“何况,陛下请您扪心自问,萧家的覆灭,难道没有您和太上皇默许的助力吗?!”


    霎时,百姓中荡起一阵惊呼,望向高台的目光也变得意味不明,心中缓缓铸起一道高墙。


    看着百姓面上的神色,周守稷眼中已然泛起淡淡的杀意。


    “你们兄妹可知道,说话,要讲证据?”


    闻言,萧将声眸色一沉:“把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