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我翻白眼?
作品:《随军圆房后,禁欲大佬宠上天》 她没想到原主被写得这么恋爱脑,竟拿着彩礼钱给有妇之夫花。
她真好奇这么陈国深究竟长个什么俊男模样,让女人这么疯狂。
所以,窗外院子里冷脸挖土的男人为啥这么讨厌自己,她完全理解了。
“嘶......呕......”她被那封信弄得反胃,口腔里的荤腥味儿更冲了。
满口腔的猪蹄味儿让她难受,不行,太腻了。
而且才睡醒,嘴巴酸酸的是真不舒服。
刷牙刷牙,作为洁癖,她立刻就要刷。
李枝满屋子找牙刷牙膏,难受得龇牙咧嘴。
这个年代的军区家属院是真朴素,屋里的摆设很简单。
家具是部队里统一发的,黄木双开门衣柜和黄木桌椅......
还有她鸳鸯枕头侧面的带框花卉镜子,镜面上还贴了一张《红色娘子军》的剧照。
管自己穿不穿书的,现在必须先刷刷她这油腻腻的牙齿。
她找牙刷牙膏的时候,经过这面花卉镜子。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瞳孔都瞪大了。
“啊!”她吓得身体一失衡,险些撞到镜框上。
她竟然比黄丽萍小说里写得还要胖。
一米63的个子,竟然臃肿得有150斤的样子!
模样还是她李枝,一点都没变,却有很明显的愚笨感。
满脸横肉,虽然皮肤白嫩。
但是五官都扁下去了,一点看不出立体感。
原本的眼睛是大外双,现在胖成了内双,精巧挺直的鼻子也塌了下去。
她一个白领丽人兼美食博主。
穿到书里就算了,竟成了一个高冷营长的大胖媳妇。
138斤还能接受,150斤简直......
她拖着肥胖的身体,逃也似的出了卧室。
她站在院子的青砖台阶上,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缓解焦虑。
以前上学上班,每当自己心情不好焦虑得快发疯时。
她都会跑到阳台或者走廊,对着窗户大口换气呼吸。
可是这一张嘴呼气,难闻的口臭就来了,猪蹄膀混着没刷牙的酸涩味儿。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洁癖犯了。
胖归胖,得立刻刷个牙。
她挪动丰满的身体,如企鹅般摇晃着出了堂屋的新房。
她去到自留地那儿,背对着高大又好看的男人,一时竟不知怎么搭讪。
沈寒时正在往土里洒土豆块儿,光线下的土豆白晶晶的。
李枝转身试探着问他,“那个,沈......寒时哈,有牙刷牙膏这些吗。”
沈寒时习惯性地上挑丹凤眼。
他先是微微一愣,凌厉的脸又接着盖上一层阴霾。
见沈寒时不言语,李枝低头揪起新娘服的大宽袖子。
她紧张地又跟他搭起话来,“刚刚猪蹄膀味儿太大,不刷牙难受,我想先刷个牙。”
沈寒时腹诽:这个女人竟然终于讲卫生了?
看来她并非无药可救。
沈寒时的欣慰之情露得很收敛。
但是瞥见李枝指甲里的黑泥后,他那一双丹凤眼又欲说还休。
他浑身又冒出了严谨的压迫感。
他真是有些忍不了李枝这种不爱干净的女人。
谁让他走了霉运,只是回老家探亲,莫名其妙地撞上李枝在河里洗澡。
还被那个陈国深带人围观了,他还委屈割爱般的让自己对李枝负责。
没法子,他家和李家是世交。
况且他们沈家人个个正直传统,无意撞见姑娘洗澡也要负责。
女人不论胖瘦美丑,名节清誉都至关重要。
他就这么娶了李枝,还和她有了个一年期限的契约婚姻。
李枝在老家就是个厨子,她说跟来随军,是为了在部队炊事班工作拿更丰厚的工资。
这倒是两全其美,不用一辈子忍她。
一年后再给她写一封推荐信,她便不会再缠着自己。
反正他要终身献给部队,无意娶妻生子,有段难堪的婚史又如何。
想到这,沈寒时一阵轻松又是一阵头疼。
还得忍她364个日出日落,心情不爽。
看着面前胖胖的女人在等他回话,他厚薄适中的唇微动,“稍等。”
随后,沈寒时进到堂屋里。
他放下腰间的棕绿上衣遮住腹肌,挽起棕绿色的袖子。
他一伸手臂,从2米多高的柜子顶部拿下了一套新的绿色搪瓷杯和牙刷药膏。
然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递给了李枝。
李枝接过来就赶忙挤了一管薄荷牙膏,跺着脚步就塞进嘴巴里。
忍不了,嘴里那蹄髈味儿实在让她难受。
她用鬓毛牙刷指着院外,“那个,我去院子里刷就行吗?”
沈寒时看着自己院里的盆栽,这个不讲卫生的女人竟然想在他院子里刷牙?
他细致挺直的鼻子呼出怒气,低沉着声音,“外面有公共洗漱台。”
见他又一副冰川似的表情,李枝吓得叼着牙刷的嘴都在颤,“哦哦哦、好。”
她赶紧回堂屋卧室脱下大红婚服,在衣柜里扒拉了件衣服换上。
桃红色的衬衫被肉绷得紧紧的,她低头扣上袖子的时候,看见了自己指甲里的泥巴。
额,怪不得那个沈寒时这么嫌她,这她也忍不了啊。
赶紧在屋里的找了个纸壳子折一折,把指甲缝清理下就出了堂屋。
路过院子时她低下头缩起身体,摸着黑出去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是虚胖,一经晚风还是有些凉。
多走路几步,就大喘气冒汗。
沈寒时家的院子是家属院的中间位置,左右相邻的都是军区干部家。
李枝出了沈寒时家跨过一条水渠,就是一条6米宽的长巷子。
“汪汪汪,哈哈爸爸你看。”隔壁团长家,传来团长和儿子逗狗的声音。
此刻虫鸣,远处田野回荡着蛙声一片。
一眼望去全是平房。
军区家属院的平房十分壮观,房子根据干部位次有序地并排着。
幸好月光很亮,杨树影子清晰地摇啊摇。
不需要打灯就能看清去路,但地上的石子会时不时有一块,有些硌脚。
李枝踏着土路穿过这条巷子,很快到了公共洗漱台。
晚间高峰期,洗漱台有好些人在洗漱忙碌。
水泥粗糙刷成的一个长方形大水槽里,正稀稀拉拉地滴着水。
对面一排是6个小的正方形水槽,西边是水房,东边有4个大水缸。
地上是一条30公分的超长水渠,有3个小孩正在水渠里抓蝌蚪。
前面戴着黄头巾的军属妇女,约莫30岁。
她正拿着大棒槌在捶打洗净的粗布军服。
李枝怯怯地去到黄头巾女人旁边的小水槽前,拧开生锈的水龙头。
“哗啦啦”水来了,李枝接上水“哐哐哐”地就开始猛刷牙。
呵~清爽了,嘴巴像做了个按摩,牙齿如刮痧一样舒适。
看黄头巾女人生的温婉精致,应该是个和善的人吧。
李枝一边刷着牙,一边犹豫要不要和她搭话,
她刷着牙正在想词儿,却听一声“噗噗”猛拧衣服的声音。
这黄头巾女人丧着一张温婉的脸,悄悄用拇指骨节拨了撮刘海,快速遮住额头的淤青。
她温柔的眼睛泛着泪花,很快又吸了吸鼻涕收起眼泪。
她把衣服按进了盆里,白了一眼李枝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