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曦哥的心上人
作品:《520个心愿》 一年前的冬夜,寒风微凛,城市灯火如织。
安若曦跟拥挤的人群涌进城西的体育馆。
出门前,室友还问她:“晚上还出去。难不成是去约会?”
她笑着回答:“猜对了!”
室友一脸诧异:“有好消息都不告诉我,当我是你闺蜜吗!”
她神秘地说了一句:“改天好好给你介绍!”
随后她看了一下表,匆忙跑出门去。
那是一位歌手的演唱会,而江稷宁作为嘉宾出场。
那位歌手几曲唱罢后,忽然激动地宣布特邀嘉宾即将登场。
台下随即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此时的舞台也变成了一条复古的香港酒吧街——
斑驳的招牌上闪烁着“冰室”“茶餐厅”“霓虹灯管弯曲成繁体字”,
地面是湿漉漉的石板路,仿佛刚下过一场雨,
空气中似乎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旧木的气息。
她曾多次去香港,走过尖沙咀的霓虹街头,逛过铜锣湾的繁华商场,却始终觉得,那座城市像一本合上的书,她只看了封面,未及翻阅内页。
她见过现代的香港,却从未触碰过它灵魂深处的回响。
而接下来的这首歌,将为她打开了那本书。
她将用眼睛,重走一遍那个被霓虹照亮的旧时代。
背景音乐响起,是混杂着复古合成器音色和强烈鼓点的如同粤语老歌一般的前奏,灯光渐暗,全场静默。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见他修长的身影被霓虹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突然,一束冷光打下,照在吧台角落的高脚椅上。
只见江稷宁穿着一件蓝灰色牛仔外套,顶着浮夸的爆炸头!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轻轻搭在话筒边缘。
像极了90年代老港片里,那个独自饮酒、心事重重的男主角。
全场安静。
连呼吸都仿佛被拉长。
大家都屏气凝神等他开唱……
音乐响起,是江稷宁原创的《旧梦》,
旋律以钢琴为底,加入萨克斯风的低吟,
歌词里是“兰桂坊的雨”“旺角的夜”“未寄出的信”“错过的一班车”。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沙哑,
像老式留声机里传出的呢喃,
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轻轻拨动安若曦心底那根久未震动的弦。
她望着舞台,忽然觉得——
自己不是在看一场演出,
而是在穿越时空,走进了90年代那个纸醉金迷又孤独深邃的香港。
她看见穿旗袍的女人撑着伞走过街角,
看见老式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维多利亚港,
看见电影里那些沉默的警察、深情的浪子、为爱痴狂的女子……
而此时的她,住进了湾仔的老旅馆,
在凌晨的茶餐厅点了一碗鱼蛋粉,
在深水埗的旧唱片行翻找黑胶,
在天台酒吧听陌生人讲过去的故事。
她好像……终于懂了香港。
也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些人,宁愿活在旧梦里。
歌曲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却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你是我人生的例外。”
而这句歌词,也是江稷宁在安若曦心中的写照。
安若曦生来便拥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容貌出众,气质清雅,如初春的玉兰,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美。
然而,她的父母从她幼时便反复告诫:“美貌是天赐,但德行与修养,才是你真正的底气。”
于是,在别的女孩还在追逐洋娃娃与童话时,安若曦已坐在古琴前,指尖轻拨《流水》;
在同龄人沉迷偶像剧时,她正临摹《兰亭集序》,在墨香中体会“静水流深”的意境。
琴棋书画,她样样精通,却从不炫耀。
在她看来,这些不是装饰,而是内心的栖息地。
她出身于显赫的商贾世家,家族产业遍布亚洲与欧美。
从小,她便在中西方教育的交汇中成长——
一半时间在京城的老宅里习字读诗,一半时间在瑞士的寄宿学校学物理与哲学。
她精通三门语言,能用英文讨论量子力学,也能用文言文写随笔。
她见过穿高定礼服的名媛,也见过穿实验服的女科学家;
她接触过政界权贵,也与山区支教老师促膝长谈。
她深知,出身无法选择,但人生可以。
可即便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
她始终没有遇到那个“上心”的人。
不是挑剔,而是——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的闺蜜圈里,有人早已恋爱结婚,朋友圈满是甜蜜合照与宝宝日常;
有人沉迷追星,为偶像的一句“晚安”彻夜难眠。
前者让她觉得“安稳却乏味”,后者让她感慨“热烈却肤浅”。
她不羡慕,也不批判。
她只是安静地走自己的路。
她理解那些秀恩爱的女孩,也尊重那些为爱痴狂的粉丝,
但她清楚,她无法将人生寄托在“被爱”之上。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与她平等对话、共同成长的人。
作为理工科出身的高材生,她习惯用数据与逻辑分析问题。
她冷静、果断,从不被情绪左右,
在男性主导的学术界里,她靠实力赢得尊重。
她不是没有情感,而是把深情藏在理性之下。
她相信科学,也相信美;
她尊重现实,也守护理想。
有人问她:“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
她笑了笑,说:
“我不需要一个只爱我外表的人,
也不需要一个只懂迁就我的人。
我想要一个——
能看懂我沉默的人,
能接住我锋利思维的人,
能在霓虹熄灭后,依然愿意与我谈心的人。”
她不着急,也不将就。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相遇,是灵魂的共振。
安若曦第一次看见江稷宁,是在一个深夜。
她刚完成导师布置的学术报告,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随手点短视频软件的真人秀片段——《舞台之后:演员的即兴24小时》。画面一亮,一个穿着宽松格子衬衫、头发微乱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这人是谁?” 安若曦微微皱眉,“相貌平平,甚至有点邋遢,是素人还是明星?怎么混进这个节目的?”
她本想划走,却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秒。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语气一本正经:“这位观众,您刚才的表情管理严重不合格,建议立即进行面部肌肉复健训练。”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拿起一把梳子当话筒,模仿评委口吻点评自己:“表演痕迹太重,眼神空洞,缺乏灵魂——扣五分!”
安若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不是刻意的搞笑,而是一种带着自嘲与智慧的幽默,像一杯温热的茶,在理性冰冷的夜里,轻轻暖了她的心。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看完了整个片段。
江稷宁在节目中扮演“临时群演”,被导演临时要求即兴演出“被外星人绑架的上班族”。他一边穿着拖鞋狂奔,一边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对外星人喊话:“你们可以带走我的□□,但带不走我的KPI!” 最后还对着镜头鞠躬:“感谢外星文明对我工作态度的认可。”
安若曦笑得靠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
他不是靠颜值或流量取胜,而是用极强的观察力、节奏感和对生活的深刻理解,把一个荒诞设定演得既真实又荒诞得恰到好处。
“他不是普通演员,他是懂表演的。” 她心想。
那一晚,她破天荒地打开了社交媒体,开始搜索“江稷宁”。
结果让她惊讶——
他并非籍籍无名之辈,而是近年来最受瞩目的实力派演员之一。
22岁凭借话剧《暗涌》拿下青年戏剧奖最佳男主角;
25岁主演的短片《夜》入围国际微电影节;
他拒绝炒作,极少上热搜,却在业内口碑极佳,被导演们称为“能用眼神演完一场戏的人”。
更让安若曦意外的是,他毕业于戏剧学院导演系,却坚持从群演做起,五年里演过上百个小角色,只为“理解每一个站在光里的理由”。
安若曦开始主动去看他的作品。
她发现,他演的每一个角色,都像从生活里长出来的人——
有缺点,有执念,有沉默的温柔。
她甚至去看了他三年前的一场小剧场演出录像,他在台上扮演一个失语的老人,全程没有台词,仅靠动作与眼神,讲述了一段跨越时代的孤独。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真人秀里那种幽默背后的底色——那是对生命深刻的共情。
后来,闺蜜问安若曦:“你到底喜欢江稷宁什么?”
她想了想,说:
当我看到他用荒诞对抗荒诞的世界时,
我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
既清醒,又温柔,
既理性,又浪漫。”
她曾以为自己只相信逻辑与数据,
直到遇见江稷宁,
她才明白——
真正的共鸣,是当你以为自己在看一个笑话时,
却突然被戳中了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安若曦从未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会以“幸运观众”的身份,站在江稷宁身边。
那是一部她早已关注的作品——江稷宁主演的《回声》。她看过预告片,也读过幕后访谈,却始终以为,与他的交集,只会停留在屏幕与文字之间。
可命运偏偏在那一刻,轻轻推了她一把。
当主持人念出她的编号时,她还愣在座位上,身旁的朋友激动地推她:“快上去!是你!”
她整理了下衣角,走上台阶。灯光灼热,台下掌声如潮。她微微抬头,终于看清了站在眼前的江稷宁。
他比视频里更高、更壮,肩线宽阔,身形挺拔,甚至可以用“剽悍”来形容。
那是一种长期在舞台与镜头前磨砺出的力量感,像一棵在风中站定的树,沉稳而有张力。
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目光却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如墨玉般温润。
像极了古籍插画里,执笔写诗的翩翩公子,又像极了琴键上跳跃的月光。
她心头一颤,仿佛某种宿命的暗示,悄然降临。
主持人笑着问:“这位幸运观众,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来自哪里吗?”
安若曦回过神,微微一笑:“我是海外留学生,目前在攻读生物学博士,研究方向是开发和保护生态资源。未来,我计划回国,投身科研工作。”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轻声的惊叹。
江稷宁微微睁大眼,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与惊讶。
“来,让我们为这位优秀的观众和我们的主演,送上鼓励的击掌!”主持人高声宣布。
江稷宁伸出手,掌心朝上,动作干脆而真诚。
安若曦抬手,轻轻与他相击——
“啪”的一声,清脆而短暂。
可就在那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
他宽大的手掌完全覆盖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电流,直抵心尖。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小手被他稳稳包覆,像被某种坚定的力量轻轻托住。
那一刻,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
“如果未来的人生路,能一直牵着这双手,该多好。”
接着,主持人笑着对江稷宁说:“作为演员,也作为前辈,要不要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幸运观众送上一句祝福?”
江稷宁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安若曦身上,语气沉静而温和:“希望你身在异国他乡,也能好好照顾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更坚定:“无论研究多难,路多远,都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在走。”
安若曦怔住。
那句话没有华丽的修辞,没有刻意的温柔,却像一束光,轻轻落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忽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仿佛漂泊已久的躯体,终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接住。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一条在风浪中航行了太久的船,穿越过迷雾与孤寂,终于看见了灯塔的光,也终于明白——
原来靠岸,不是抵达某个地方,而是遇见一个让你愿意停泊的人。
她望着他,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湿润。
那时候,江稷宁还是是个籍籍无名的平凡演员,在很多人眼中他接近于一个素人,可是在安若曦看来,他已经是她心中的大明星了。
后来因为一部戏,江稷宁真的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安若曦心中庆幸,还好那时去看了路演,真是明智之举,现在再想靠他那么近已经不可能了。
在安若曦心里,能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他,不论他是素人还是明星,他都是那个对的事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