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修午饭晚饭都没吃。


    靠一碗面条扛到现在。


    忙起工作,全身心投入,没觉得有多饿。


    当他洗干净手,坐在餐桌前,夹起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到嘴里。


    辛辣油润的味道充斥口腔,刺激唾液分泌,成功唤醒味蕾。


    没有山珍海味的配料,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不知用了怎样高超的烹饪手法,意外合他口味。


    洛砚修端起碗,风卷残云般往嘴里扒拉饭菜。


    眨眼的工夫,洛砚修打着饱嗝,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回房间休息。


    白桃帮洛老夫人找到老花镜,踩着台阶下楼,满心期待走到餐厅。


    碟子里只剩菜汤。


    又被偷吃了!


    白桃解开围裙,砸到桌上,强忍着,才没骂出脏话。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白桃磨着后槽牙,拔腿追出去,百余平的正厅,除了她,连个鬼影都没有。


    死无对证。


    深更半夜的,她总不能挨个房间敲门对账。


    她最近犯太岁?


    总有人找她麻烦!


    咕~


    白桃揉着水米未进的肠胃。


    人是铁,饭是钢。


    无论什么时候,她坚决不亏待自己,扭头走去厨房。


    为弥补自己,白桃先是炒了盘柿子鸡蛋,又拿出一块鲜排骨红烧。


    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出锅。


    白桃吃一堑长一智,寸步不离站在灶台前,鼓着腮帮子,边吃,边用拗口的家乡话问候偷饭贼。


    “阿嚏!”


    书桌台灯下,洛砚修穿着家居服,整理会议记录。


    最近天气冷,着凉了?


    洛砚修血气方刚的年纪,抵抗力强,没当回事,低头继续整理。


    等他忙完。


    十一点半了。


    按照正常作息时间,他该睡了。


    保姆没来送助眠的牛奶,洛砚修有手有脚的,没有计较。


    开门下楼。


    白天,白桃在冷风里站了小半天,感觉骨头缝都是冷的,怎么都暖不回来。


    洛家每个卧室配有独立卫浴,晚上洗澡、起夜,都很方便。


    白桃是后来的,她房间是杂物间改的,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半人高的小衣柜。


    日常洗漱上厕所,得去厨房旁的公用卫生间解决。


    淋浴头下,温热的水流,冲洗掉花香味的肥皂泡沫,滑过纤细窈窕的身体曲线,驱散寒气。


    近来烦心事多,白桃心理承受能力强,没那么容易被压垮。


    夜晚,周遭安静。


    白桃做出最坏的打算,万一那男人破罐子破摔,就是不配合,她不可能一直和对方耗下去。


    孩子在她肚子里,那男人事不关己,自然无所谓。


    她辍学,来大城市打工养家。


    不代表她一辈子都是保姆。


    全家勒紧裤腰带,凑够她来首都的车票钱。


    临行前,爹娘拉着她的手,告诫她一个人背井离乡,遇到事情不能头脑一热。


    全家托举她去大城市,不只是让她找份工作赚钱。


    父母寄希望她凭借出挑的容貌,在城里找个有权有势的城里人结婚,未来她和她的孩子就是城市户口,吃商品粮,住楼房,一辈子享福。


    父母为她着想,白桃也不是只会感情用事的傻丫头。


    孩子是她的骨肉血脉。


    可是,现如今她尚且寄人篱下。


    孩子生下来,只能和她一起吃苦受罪!


    既然正规医院不给她做手术,大不了,她去黑市巷子里的黑诊所。


    不用签字,不用介绍信,只要交够手术费就行。


    黑诊所卫生条件差,大夫没有行医资格证。


    如果发生医疗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白桃搓洗着身体,举目无亲,没人可商量,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洛家人睡了。


    白桃收拾完厨房,随手关灯。


    洛砚修下楼时,楼下黑漆漆的,唯独卫生间亮着灯。


    走近,听到里面传出水声。


    洛砚修脚步一顿。


    就在此时,里面人关掉吊灯,摸黑,推门走出来。


    月光皎洁,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


    门推开的瞬间,染着肥皂香味的水汽,迎面扑来。


    浓密乌黑的湿发拨到一侧肩头,白桃仅穿着背心短裤,薄薄一层衣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曼妙窈窕的曲线,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小衣服。


    洛砚修立在原地,毫无戒备,眼看着女人似水豆腐一颤一颤柔软的身段,撞上他肌肉紧实的身体。


    体温交缠,呼吸错乱。


    恒温供暖的室内,莫名变得又热又躁。


    “啊!”


    白桃猝不及防,被撞的一个趔趄,脚上的塑料拖鞋打滑,整个人惊叫着向后仰去。


    “小心。”


    洛砚修眸色一暗,敏捷伸出长臂,搂住白桃不堪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电灯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