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她不配
作品:《你另娶,我另嫁,高冷谢总疯什么?》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阿燕管好你的儿子。”林月梅睨着周庭燕。
周庭燕推推自己的无框眼镜,“我儿子也没说错,染染是出意外,但不是还没找到尸首,供奉牌位也是要先入殓的,人都未入殓,供奉什么,大嫂,染染不是托梦给你么,那今晚你倒是先问问染染,我们该要去何处寻她!”
这一问,周晴芳差点跌倒。
她扶住谢昱衡的手臂,跪在地上,“连三妹都要为难我,我难道不想要知道她的尸首在哪里吗,三年了,漂到海里三年,我要去哪里找我的女儿,我现在就是想要让她安心,我替她求求你们了。”
谢昱衡倏地一下将人一推,周晴芳跌落在地板上,“她不配。”他撂下话语。
随即,他冲过去,将郁染的牌位从管家手里夺过来,他直接往地面上用尽力气砸过去,牌位四分五裂,已经完全失去原来的形状,分辨不出来是谁的牌位。
“我看谁敢!”他阴戾而恶狠狠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最后祠堂里只剩下一片叹息声。
“嫁到谢家这么多年,晴芳也是为了阿衡没要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养女死了,连供牌位还要看阿衡的眼色。”
“大哥,你也不管管阿衡,不就是一个牌位么,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
“就是就是!”
“大哥,你才是一家之主,怎么你还在,阿衡就已经越过你,我知道我没有大哥有能耐,但我一家之主,还是我说了算,要我说,你就太早放权给阿衡,阿衡就觉得翅膀硬了,当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大嫂进门这么久,也没见阿衡给过大嫂一个好脸色。”谢庭荣股票亏不少钱,正在气头上,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要谢庭辉好过。
“大家都别说,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比不上阿衡的妈妈,我……”周晴芳是被人从地板上扶起来,掩面哭着,“我这么多年都是把阿衡当做自己亲儿子,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我不能再失去儿子。”
谢庭辉扶住周晴芳的人,“是你受委屈!”
“虚伪。”谢庭燕拉着儿子往外走。
“老三,你说谁呢!”林月梅耳朵好使,最先听到,直接怼回去。
“谁应说谁!”谢庭燕径自往祠堂外走去。
林月梅骂骂咧咧的声音回荡着,“你这个寡妇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要不是娘家顶着,你有什么脸面回来祭祀。”
谢庭燕垂下眼眸,拉扯着儿子不让他回头,“我来是来祭我爹妈我大嫂,又不是来祭你,要你这么气急败坏做什么!”
“老二,看看你妹妹欺负人!”
“妈,明明是他们都欺负人。”顾锡在一边打抱不平。
“你听错了,他们是欺负不到心里不平衡,人的心理强大,就抵过千军万马,像是你三哥。”谢庭燕望着远处的年轻背影。
顾锡有些不解地看向母亲。
“妈,三哥是不喜欢染姐姐,才不同意,不是不相信她没死,三哥和我们不一样。”顾锡虽然只是个大学生,还没出校园,但人情世故还是看得懂,并且从小失去父亲,格外看得出来别人异样的眼光。
谢庭燕长长叹息,“是啊,他和我们不一样。”
从祠堂走过长廊楼阁,一路到老宅的临湖的小花园,湖面上倒影出谢昱衡高挑的身影,他似在等人。
“阿锡,你去车上等我,我过去和你三哥说两句就来。”谢庭燕交代顾锡。
顾锡只能先走。
谢庭燕一步步走向临湖的男人,“阿衡是在等我?”
“姑姑,你相信郁染还活着吗?”
他一问,让谢庭燕不由扶着眼镜框,“叶家催得紧,你父亲大抵想要让染染的牌位入祠堂,也好觉得此事了断,白事翻篇,也好让你赶紧和叶家的婚事定下来。”
谢庭辉很重谢氏门面,不会让个外人进祠堂。
除非是有目的。
“姑姑不觉得很奇怪吗,我爸和周晴芳好像很看重叶晚静,谢家和叶家联姻并不是南城最优选择?”
“这点我倒是也没有明白,之前问过你爸一句,他给我的说辞就是叶晚静性子好,和周晴芳又投缘,出生是差了点,但怎么算都是叶家的千金,差不了多少,具体其中达成什么协议,我就不清楚,我原本也不参与谢家的事情。”
谢庭燕拍拍谢昱衡的肩膀,“谢家的腌臜,我也懒得知道,我还有课,你托我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先走。”
她转身欲离开。
随后,她又走回到谢昱衡面前,拉住他的手,在他的手里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小时候哄你弟弟的,现在哄哄你,也不知道有用没用,你弟弟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奶糖。”
谢昱衡望着手里躺着的蓝白包装的大白兔奶糖。
他的眼睛被触动。
那年,也是祭祀日。
但因为谢庭辉刚迎娶周晴芳还未满月,又逢江盈忌日,便并未出席祭祀,祭祀显得格外冷清。
十六岁的谢昱衡跪在祠堂里,给母亲烧纸钱,没有一个人记得母亲的忌日,记得的只是继母进门的喜事。
少年阴郁的脸上并未有泪,却像是下了好一阵的雨。
急促的脚步声飞奔而来,穿着一身素雅白裙子的小女孩闯到他的面前,那是十岁的郁染,在周晴芳嫁进谢家一周后接进来,说是周晴芳不生孩子,就养这个女儿。
谢昱衡从那时就讨厌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小姑娘那时还肉嘟嘟的手,她倏地打开手掌心,手心里藏着一颗蓝白色的大白兔奶糖,“妈妈以前出差的时候说,想她就吃颗糖,那就不会难过,三哥,也试试。”
谢昱衡的手一挥。
那颗奶糖掉入火堆里。
他抬眸,就看到小姑娘滴落的眼泪水。
“滚,我妈不需要任何人的假惺惺!”十六岁的他,阴霾笼在他的脸上,像是要与全世界为敌。
小小个子的郁染,抽噎两声,诺诺移步到祠堂外面。
谢昱衡在祠堂守了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他隐约听到管家的声音。
“郁小姐,你哪儿不好来,你上这儿来,要是让夫人瞧见可不好,赶紧跟我走。”
一夜过后,那颗蓝白色的奶糖在大火之中早就燃烧殆尽,连灰都不剩。
谢昱衡收拢掌心,像是要将这颗奶糖捏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