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欺骗

作品:《妻子玩破产游戏,我反手就是离婚!

    这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林秋月被酒精浸泡的大脑!


    选择性地说?学会分辨?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他是在教我怎么骗宏远?他是在暗示我,表面上替宏远干活,实际上……是帮他做事?


    这么说来,他心里还有我,还有“我们”,还希望和我有未来!!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扭曲的希望瞬间淹没了她!


    “我懂!我明白了!”


    她急忙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我会的!宋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以后只听你的!”


    “宋砚”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欣慰,又像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更低了:“很晚了,别再喝了,早点休息。”


    这声“关心”让林秋月的心都快化了。


    “好,好,我不喝了,我这就去睡。”


    她忙不迭地答应,痴痴地看着屏幕里的人,舍不得挂断。


    “宋砚”似乎也很“不舍”,但他还是说:“……下次,别这样打电话了。不安全。”


    这话听在林秋月耳朵里,更是变成了十足的“为她考虑”和“别有隐情”。


    她立刻脑补了无数苦衷和限制。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不会乱打了!”她保证道。


    视频通话被那头挂断了。


    屏幕黑了下去,映出林秋月自己哭花妆、狼狈不堪却带着诡异兴奋的脸。


    她抱着手机,瘫坐在地毯上,又哭又笑。


    他就知道!宋砚心里还是有她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刚才那么温柔……他让我帮他!


    对,只要我好好帮他,帮他对付宏远,他一定会重新接受我的!


    酒精、眼泪、虚假的希望和扭曲的执念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迷失在了周曼和许阳编织的陷阱里。


    她完全忘了去思考,为什么“宋砚”会用这种诡异的方式联系她,为什么他的背景那么暗,为什么他的话总是模棱两可。


    她只知道,她又有价值了,她又抓住“宋砚”了。


    而屏幕另一端。


    许阳——或者说,顶着宋砚脸的许阳——猛地将手机扔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他脸上那副精心伪装的疲惫和柔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扭曲快感。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胃,也灼烧着他心里的恨意。


    “恶心。”他对着空气,唾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林秋月,还是在骂这个不得不扮演别人的自己。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照亮他半张隐藏在阴影里的、与宋砚别无二致的脸,诡异非常。


    他抓起酒瓶又想倒酒,房门却“嘀”的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刷开了。


    周曼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她一眼就看到被扔在床上的手机,以及许阳那副刚卸下伪装、满是戾气的样子。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红唇勾起,走到他面前,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许阳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没敢躲开。


    周曼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眼神炽热得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啧,看看这线条,这弧度……”她的指尖冰凉的,划过他的下颌线,颧骨,最后停在眼角。


    “王医生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完全看不出痕迹了。现在,这就是你的脸了,宋砚的脸。”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许阳喉咙发干,勉强扯出一个笑:“都、都是曼姐你安排得好。”


    周曼满意地笑了,松开手,从昂贵的铂金包里随意掏出一张卡,扔到他怀里。


    “喏,奖励你的。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那女人果然蠢得无可救药。”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打发一条完成指令的狗。


    许阳接过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那点不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他认得这种卡,额度不低!


    还没等他高兴两秒,周曼又把一把锃亮的车钥匙丢了过来,钥匙环上那个带翅膀的“B”标志晃得他眼花。


    “楼下地库,那辆蓝色的宾利欧陆,暂时给你代步。总得配得上你这张脸,不是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


    许阳握着车钥匙和银行卡,心脏狂跳,血液都热了起来。


    钱!车!这都是他以前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顶着的是谁的脸,只觉得周曼简直是他命里的贵人!


    “谢谢曼姐!太谢谢你了!我……”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周曼却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刺向他。


    “许阳,”她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压顶般的重量,“给你这些,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许阳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按我的吩咐去做。这些东西,你就能一直拥有。甚至更多。”


    周曼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卡和钥匙,像是在提醒他这一切的所有权归谁。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要是你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阳奉阴违……”


    她顿了顿,欣赏着许阳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才轻轻笑了一下: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最多就是……把这些小玩具收回来而已。”


    她的手指点了点他手里的东西。


    “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残忍,“别忘了,你这张漂亮脸蛋,每年光是维护、修复,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用的药,打的针,哪一样不是顶尖的?哪一样,不要钱?”


    她看着许阳瞳孔骤缩,身体微微发抖,满意地直起身。


    “不用我动手,只要我停了你的‘零花钱’,用不了一年半载,你这张脸……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你自己想想?”


    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到时候,别说豪车,你能不能付得起出租屋的房租,都是个问题。那条叫林秋月的丧家犬,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许阳浑身冰凉,刚才的兴奋和激动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脸垮掉、重新变得丑陋不堪、穷困潦倒的画面!


    不!他绝对不要回到过去!他死也不要!


    “曼姐!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他猛地抓住周曼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发颤。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他语无伦次地表着忠心,恨不得当场跪下来舔她的鞋尖。


    周曼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但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像在安抚一条受惊的宠物。


    “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目光幽深。


    “好了,接下来……”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我该怎么……‘偶遇’我亲爱的学弟呢?”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势在必得和变态占有欲的神情,开始精心盘算起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