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怜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我们刚才……是怎么了？”


    妙善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闭上了那双，还残留着一丝春意的眼眸，自嘲道：


    “看来……我们……终究是人，不是佛。”


    “压抑得久了，总归是……要爆发的。”


    她这番话，像是在对怜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怜星闻言，也是一阵的沉默。


    她缓缓地走上岸，弯下腰，从那冰冷的地面上，捡起了两人那早已被水浸透的衣衫。


    她那因为弯腰，而撅起浑圆挺翘的臀部，几乎就要蹭到，近在咫尺的金隐的脸上！


    金隐体内的蛊母察觉到【菩提泪心体】所散发的特殊气息，他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上去！


    ……


    两人，重新穿上了那件，象征着“六根清净”的水月袈裟。


    那是一袭通体雪白，由天蚕丝织就而成的水月袈裟！


    那袈裟，只有薄薄的一层，轻若无物，在月光的映衬下，几近透明！


    其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尊尊神态各异、或坐或卧、充满禅意的欢喜佛陀！


    这，便是相争【菩萨】一脉，独有的法衣！


    穿上它，便是行走于世间的活菩萨，圣洁，慈悲，不染尘埃。


    此刻，那件本该是圣洁无比的法衣，穿在她们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之上，非但没有半分庄严之感，反而……


    平添了几分，禁忌的诱惑。


    “师父，”怜星一边整理着自己那还有些湿漉漉的秀发，一边问道，“您不是，早就已经传信给九霄宗的宗主玄阳，说我们要前来拜访了吗？”


    “他不是说正在闭关，拒绝了我们吗？”


    “那我们，是直接，去找那个叫金隐的？”


    “还是说，要再告知他一声，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必了。”妙善摇了摇头，那双慈悲的眼眸，闪过了一丝与她气质截然不符的精明，“那金隐，就在太霄天，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到了那里，用【八面天龙镜】一照，他到底是人是魔，自然……一目了然。”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


    “若，真如戒杀所说，此子，身负的，是足以媲美【古龙神体】的上古魔体……”


    “那，若是放任他成长，日后，必将成为我佛门，乃至整个天下的……心腹大患！”


    怜星闻言，那双清澈的眼眸，却闪过了一丝……


    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那……那不是好事吗？”她凑到妙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充满了蛊惑，“师父，你想啊，他若是，真的能成长起来，将【戒杀】那个老秃驴，连同他那一脉的苦行僧，都给……覆灭了。”


    “那我们……是不是，就自由了？”


    “嗯？！”


    妙善闻言，那双慈悲的凤眸，猛地一亮！


    你……说得好有道理！


    她看着自己这个，总是能“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宝贝徒弟，那张充满慈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算计的笑容！


    她沉思片刻，随即，手腕一翻！


    一个通体由不知名白玉打造，表面篆刻着无数佛门“卍”字符文的……


    玉碗，出现在掌心！


    怜星见状，惊讶道：“师父！这……这不是……”


    “不错。”妙善点了点头，眼眸闪烁着光芒，“正是，我菩萨一脉，代代相传的至宝——


    孟婆碗！”


    “你可知，苦行僧，为何如此热衷于……斩妖除魔？”


    “因为，我佛门功法，虽天生克制魔道。魔道，亦是佛门苦行僧……最好的‘补品’！”


    “他们每‘度化’一名强大的魔修，便可将其魔气，转化为最精纯的‘金刚愿力’，用以淬炼自身那所谓的……不坏金身！”


    “同样的……”她看着怜星，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意，“……若有魔修，能反过来，吞噬我佛门弟子的‘菩提心’，其魔力，也同样，会获得……无法想象的增长！”


    “若，那金隐，真是可以助我们，脱离苦海的上古魔体……”


    “那，我们自然，要将他，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到时候，便用此碗，洗去他所有的记忆，将他，炼成一具……只听从我们师徒二人号令的……”


    “无上魔傀！”


    “我们，在明。”


    “魔傀，在暗。”


    “届时，里应外合，定能成为我们师徒二人，杀了那戒杀秃驴！”


    金隐在暗处，听着她这番“完美”的计划，心中，忍不住发出了“哦~”的一声感叹。


    “还真是……厉害呢。”


    他看着这对，还没见到自己，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师徒，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妙善玉手一挥，一道由纯粹佛光凝聚而成的金色莲台，出现在了两人脚下。


    莲台光芒一闪，载着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朝着九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隐的身影，也随之，从那片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


    太霄天。


    当金隐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那破败的小院中时。


    早已等候多时的石好运，立刻如同见到了亲爹一般，满脸兴奋地冲了上来！


    “师父！您回来啦！”


    金隐看着他，点了点头，淡淡地问道：“【不动明王身】，修炼得如何了？”


    “回师父！”石好运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笑容，他猛地一跺脚，一股充满了金刚不坏之意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弟子不才，已……已将此功，修炼到了……第七层！”


    金隐的眉头，微微一挑。


    “不愧是男配的修行天赋啊。”他心中暗道，“这才几日，竟然，就已经登堂入室了。”


    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师父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既然你如此勤奋，那为师，便再奖励你一样东西。”


    他说着，手腕一翻……


    龙象战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石好运看到这副战骨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却又……不敢！


    “师……师父！这……这……这太贵重了！”


    他修仙数百年，当然知道，这世间，除了那些天生的【至尊骨】、【剑骨】之外，还有一种……


    最适合炼体之人的【战骨】！


    此骨，品阶，由低到高，共分【凡】、【灵】、【天】三阶！


    而眼前这副，骨骼之上，竟天生自带一方领域的……


    分明是，最最顶尖的……


    【天阶战骨】啊！


    有了它，他这种纯体修，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金隐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模样，故意板起了脸。


    “为师给你的东西，你拿着便是。”


    “怎么？不听话了？”


    “不不不！不是的！师父！”石好运连忙摆手，“只是……只是这……这太贵重了！”


    金隐见状，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


    充满了“沧桑”与“无奈”的……


    落寞。


    石好运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师父！您……您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唉……”


    金隐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时空，陷入了无尽的追忆之中。


    “此事……说来话长啊。”


    “这，不得不说起，为师早年间，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故事”的笑容。


    石好运立刻竖起了耳朵，搬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聚精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