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云居日记(11)

作品:《在柯学片场拿错剧本后

    以前的谷川居雾是怎么样的人?


    谷川居雾自我、傲慢,或许还有点弟控和偏执的属性在身上。但不得不说他同理心缺失,共情能力极差,还缺乏内驱力,对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事物都漠不关心,和他人相处基本上都是处于一种旁观、看戏的姿态,不乐于付出感情,也不在乎他人是否付出感情。


    大部分的坏标签基本都可以往他身上贴,他是个世俗意义上的混蛋。


    在知道这些零星的记忆之前,云居冬弥会肯定地这么回答。


    但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


    那么激烈的情绪真的是「谷川居雾」所激发的吗?那个甚至被他人评价「心软」的人真的是「谷川居雾」吗?那个因为kumo的话改变原本生死观的人真的是「谷川居雾」吗?


    记忆是构成人的一部分。


    那失去构成「谷川居雾」的重要记忆的「谷川居雾」还是谷川居雾吗?


    云居冬弥还算是「谷川居雾」吗?


    云居冬弥不知道。


    就和他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他对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不是一无所知,虽然记忆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他曾认识这个名为「柯学世界」的世界。


    是从书……不对,是漫画书……也不对,是动漫?二次元?这……这些是什么来的?


    头痛欲裂,那些零碎的名词仿佛在他脑中敲锣打鼓,云居冬弥完全无法思考。


    他伸手握住装着冰苹果汁的玻璃杯,凉意顺着手掌传了过来,他晃了晃脑袋,喝了几口平复心情。


    放下杯子,苹果的清香还残留在鼻尖,云居冬弥的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杯子上,某种古怪的既视感让他如遭雷劈。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透出几分淡淡的金色。


    *


    【恭喜解锁角色卡「库拉索」】


    “哐当——”


    酒杯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化作一碎片,剧烈的头痛骤然袭来,胃里一片翻江倒海,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忽远忽近的呼唤和若隐若现的低语在耳旁杂在一起。


    好难受。


    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手脚难以使唤,谷川居雾无意识地睁大眼睛。


    指甲深陷掌心,疼痛在蔓延,他竭力睁开眼,视线落在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嗡鸣声如潮水般迅速淹没了所有声音,木然盖过疼痛,似乎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张开嘴,听不清的话从口中说出,回答着什么。


    眨了眨眼,站在跟前的人向他伸出一支手,扶在他的胳膊上,注视着这一切的翠绿色眼睛静谧而温和。


    年轻而熟悉的面孔倒映在对方眼中,低下头,沉闷而复杂的心情爬上心头。


    喉间蔓延着异常的痒意,在剧烈的呛咳下,谷川居雾扯出了被紧握的手臂,一手挡在身前,一手拽着勒在脖子上的choker,眼前的事物天旋地转,薄薄的一层眼皮变得异常沉重。


    脚下一滑,他朝后倒去。


    视线的最后,是倒在实木地板上的玻璃杯,和从杯涓涓流淌着的淡金色液体。


    在薄荷、松针和青苹果的混合气味中,他闭上了眼睛。


    坠入了无尽的夜色。


    *


    云居冬弥缓缓眨了眨眼睛,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他愣愣地看着苹果汁,感觉他见鬼了。


    天杀的,这简直就是鬼故事!


    虽然失忆是系统的锅,但因酒精过敏进医院这个是真的啊!而且是过敏性休克,差点没抢救过来的那种诶!


    他居然是这么进医院的?


    这个周末到底是怎么回事?破事这么一件一件的疯狂送上门?


    云居冬弥有点郁闷,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苹果汁。


    他们聊到哪了?


    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太久,当云居冬弥缓过来时已经变话题了。


    旁听了一会儿,可能是他是因为这次事件的关系,他们对自己都放开了些,基本没有像之前一样躲闪视线了,甚至隔壁的女生居然在看到云居冬弥看过来时,没注意到身旁的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兴致勃勃地把他也拉入话题。


    “你为什么想成为警察呢,云居同学?”


    *


    “你未来想干什么呀,kiri?”


    躺在草坪上的弟弟忽然支楞起来,笑得有点傻,他指着自己说:“我先说!我想当心理咨询师,你不觉得这个职业超帅的吗?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职业,但很可惜,只读过几本科普书就来到了这,痛失一大爱好。”


    “我吗?”谷川居雾坐在他身旁包扎伤口,思考片刻后说,“我没有什么喜欢的职业,只要能和kumo在一起就好了。”


    “啊……人不能这么没主见的,kiri!”


    弟弟谴责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盯着他还在渗血的伤口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不如……就当警察吧。”


    白发红眼的男孩肯定地说。


    “如果是kiri的话,以后去当警察,一定是个威风凛凛、帅气逼人的好警察!”


    谷川居雾停下包扎的动作,困惑地看向弟弟:“你认真的吗,kumo?”


    “警察?我吗?”谷川居雾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说,“你觉得我能……去当警察?”


    弟弟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什么既定的事实:“可以的,只要你想,那就会实现。”


    “……离开这里再说吧。”


    谷川居雾眼睫轻颤,移开视线,低声说:“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离开这里前不要再说这些了,kumo。”


    *


    “我弟弟希望我能成为警察。”云居冬弥垂眸,平静地说,“他说,如果是我的话,以后去当警察,一定是个好警察。”


    kumo觉得他能成为一名……好警察吗?


    什么样才算个好警察?


    不说正义、勇敢、专业而不失温情。


    那怎么也要具有良好的职业道德,拥有高尚的品质,具备坚定的意志和较强的责任心……才行吧?


    这几乎都是他的反义词吧?


    ——毫无职业道德,缺乏高尚品质,责任心几近于无。


    这才是他。


    kumo居然觉得这样的他能成为一名好警察吗?而且他是认真这么觉得的。


    「生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鱼在乎,每一条鱼都在乎」


    「只要‘鱼’还愿意活下去,我会救下我能救下的每一条‘鱼’」


    ……


    「如果是kiri的话,以后去当警察,一定是个威风凛凛、帅气逼人的好警察」


    这些话串联在一起。


    如果现在云居冬弥还没看出「谷川居雾」默认了kumo的话,真心实意地选择去当一名警察的话,他可以把脑子捐了。


    这不是什么都依你了吗,kumo?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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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疯了。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成为一名好警察?


    云居冬弥不知道。


    他在警校里混日子混了一周,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不在他的预计范围内。


    他的预计是什么?是随随便便读完警校,按部就班地去一个小地方当警员,如果习惯了就这么端着个铁饭碗平静如水地活着,如果习惯不了,就干脆摆烂辞职,回家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阔佬。


    你让这样的他怎么知道如何去成为一名好警察?


    *


    “怎么才能成为一名好警察?”


    云居冬弥想不出来,干脆就问松田阵平了。


    庆功宴后各班人马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除了警校五人,他全都不认识。而萩原研二和班长在谈心,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又不熟,几乎没说过几句话,他也只能问松田阵平了。


    看到对方愣住的样子,云居冬弥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怎么才能成为一名好警察?”


    “哈?”抱着臂,站在烤肉店门口等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怀疑地看着他,挑起眉,“你不会今天脑子出问题了吧,云居?”


    “没有。我非常清醒。”云居冬弥说,“我很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松田同学。”


    松田阵平叛逆、固执、自我、旁若无人而不善协作,但他也冷静、细致、责任感过人。更重要的是他心思细腻,还有点心软——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云居冬弥觉得他大概是警校五人组里最容易交心的一个。


    也是最容易答应他请求的一个。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正见过过去完整的「谷川居雾」的不正常,又在看见破碎掉的「云居冬弥」后,决定给予他一定的信任的人——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不对劲,但却默认他可以在此稍稍停靠。


    数天以来心照不宣的掩饰太平被云居冬弥主动打破:“我知道我冷漠、傲慢、同理心缺失,连同羞耻心也很微弱,和一个好警察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冷静地剖白,将他从未掩饰过的内里没有任何保留地展示出来,“我知道我的过去可能有很大的问题,也知道你对我有所怀疑,毕竟我一直和班里的同学格格不入。但我想成为一名警察,一名合格的好警察。”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停。”松田阵平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正色道,“我可以问你一下你的理由吗?”


    “当然。”


    这其实是件很好猜的事情,毕竟云居冬弥从来没掩饰过他对弟弟的偏执,也没掩饰过他从不后悔的特性,所以,听到他理所当然地说:“我的弟弟希望我成为一名好警察,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会按照那条原定的道路走下去,直到死亡。”


    云居冬弥笑了一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偏执狂了?”


    确实,松田阵平毫不意外。


    *


    但意外的是明亮的灯光下,那个向来与警校格格不入的青年收敛起他所有对外竖起的防备。


    银灰色的眼睛没有丝毫平日里的黯淡和漠然,眼底的混乱和茫然在沉淀过后,反而变得格外干净而透彻,甚至有点懵懂。他眼中炙热、真挚的情绪无法做假,像是个被擦亮的蒙尘玻璃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甚至罕见地带上了几分示弱。


    “所以,我可以请教你一下吗?”


    松田阵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