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云居日记(40)

作品:《在柯学片场拿错剧本后

    橘红与暗红的烈焰翻涌着,撕裂空气,带来熟悉的热浪,云居冬弥盯着那刺目的如液体般流淌着的火光,缓缓眨了眨眼睛。


    随后,他瞥了眼慌乱的人群,选择保持着继续观察,以最低调的方式从可能会被人流挤到的位置撤离到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其实云居冬弥什么也没感觉到,他没感到痛苦、难过,也没感到慌乱和不安。


    他很平静。


    平静到他都快以为自己被「白州」夺舍了。


    怎么能这么平静?


    云居冬弥有点茫然。


    他知道他很冷漠,但这是不是冷漠过头了?那可是kumo诶。


    忽然他的衣服下摆被人拉扯了一下,云居冬弥顺着那力道低头,对上了一双格外清亮的蓝眼睛。那名黑发蓝眼的男孩,手臂和裤腿上沾着灰,脸上也有些许划伤,看上去有点狼狈。小侦探仰着头望着他,眼里似乎划过了什么,但他现在思绪有点混乱,分析不出来。


    “我知道这很突然。”工藤新一的声音压得很低,“长话短说,这不是孤立事件。是「真理教」在进行的「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祭祀。”


    云居冬弥静静地看着男孩,示意他继续。


    “之前的包括电影院那次在内的连环爆炸案,以及更早的米花森林案分别是「金祭」和「木祭」!”工藤新一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认真地说,“根据他们的模式和间隔时间推算,下一个目标,极大概率是中央水族馆!就在今天,我看到他们了,他们封锁的时候我正好在男厕——我是从水族馆的厕所窗户翻出来,里面已经被封锁了,现在那里有上千名游客!”


    他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也必须冷静下来,小兰和父母都在水族馆内,他目前已知的武力值最高且可争取、离得最近的人便站在他面前。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袍子,手臂上有特殊的纹身,有一定的组织性。我看不清他们在布置什么,但一定是冲着「水祭」去的!我能推理出可能的几个关键节点,但我需要进入被封锁的区域,需要有人引开或者突破他们的封锁……需要你的帮忙。”


    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真理教」、「五行祭祀」、「水族馆」、「上千名游客」……


    他听见了,但无法处理。这些词汇无法在他脑中游荡,但没能理解对方所说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男孩,看着他眼底燃烧的焦灼,像在观看一幅过于写实的油画,又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云居冬弥衣袖似乎又被拽了一下,他瞥了眼远处燃烧的火海,那火光映在他浅淡的瞳孔里。


    「真理教」再次出现在耳旁。


    真理教……祭祀……kumo好像提到过,是一群认为「人生来有罪,唯有死亡能带来新生」,脑子可能有点大病的人。


    哦,对,kumo……


    【kumo还没死。】


    系统没忍住说:【别一直kumo、kumo了,他人就在水族馆,你再恍惚下去就真出事了。】


    世界忽然被剥去了表象的衣裳,暴露出底层架构的赤裸真相,云居冬弥的视角内的一切事物都在被解析,呈指数增长的信息量不断涌入脑海。


    当一切都被解析,当所有神秘都被还原为数据和公式,存在的意义仿佛也在被解构。他看见的越多,感受到的却越少——美、偶然、不确定性,这些构成生活质感的要素,在绝对的解析下纷纷蒸发。


    万幸这种体验只有短短一秒,再多几秒他能晕到吐出来。


    口区,有点反胃。


    云居冬弥瞬间清醒过来。


    云居冬弥身残志坚:「这种情况你下次早点说。」


    【这是违规操作,你难道很喜欢刚刚的视角?】系统阴阳怪气,【我记得我说过,我只能在你主观意识上需要时出现,宿主。】


    云居冬弥眨了眨眼,娴熟地恶心感和眩晕压了下去,垂着眼,看着男孩那双坚定的夺目的蓝色眼睛里不容错辨的、近乎孤注一掷的信任——即使他清楚地知道云居冬弥不太正常,身份有疑。


    ……很久以前,kumo好像也这么看过他。


    “从几楼的窗户跳下来的?”云居冬弥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二楼,下面是草堆。”工藤新一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先关心这个,下意识回答后随即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你的落地姿势不对,大概率软组织挫伤,不适合剧烈运动。”


    云居冬弥淡定从口袋摸出一包纸巾,塞进侦探的手中,他看了眼水族馆,揉了揉对方的黑发:“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想那么多,这些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


    与电影院那次如出一辙的动作和话。


    在对方近乎凝固的平静里,工藤新一捕捉到了一丝不不同——云居冬弥的银灰色眼睛里,那层惯有的、隔绝一切的薄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过缝隙,他能感到……对方如同被触犯领地般的冷意。


    是因为「真理教」?


    还是别的什么?


    没等工藤新一细想,云居冬弥便已站直了起来,他轻飘飘地瞟了眼水族馆,语气依旧平淡:“待在这里,安全为重。如果看到其他警察,告诉他们,封锁外围,疏散周边,但先不要强攻正门。”


    “为什么?里面的人质——”


    “他们不是要杀人质,至少现在不是。”云居冬弥打断他,声音很轻,带着丝丝凉意,“「水祭」……需要的不是尸体,是「祭品」在仪式中的恐惧和……转化。强攻会迫使他们提前执行最终步骤。”


    这种事情他敢打赌他作为「白州」时处理过,他有经验。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是侦探,不是警察。”


    *


    这次真的是专业对口了。


    无论是哪个身份都专业对口了。


    云居冬弥刚来到水族馆楼底下他便收到了一封加密短讯:【阻止祭祀,“灰鼠”在水族馆内,他持有组织所需核心数据,确保其本人与数据安全。】


    工作机,没有署名,「白州」是那位先生的直系下属,对方是谁呢?


    好难猜啊。


    云居冬弥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指尖微动,删除了信息——专业对口的事情,自然要用专业对口的方式解决。


    云居冬弥没有选择从正门突破,那里看守严密,还容易打草惊蛇。通过近一个月对「白州」的深入了解,他大概清楚了他的技能点加在哪——比起正面强闯,他更擅长潜伏、入侵、一击毙命,像个幽灵一样完成任务,然后消失。


    但这次不行。


    没有尖端装备,没有人员配合,没有武器,甚至他还用着「云居冬弥」的身份,不能下死手,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


    这对他的限制太大了。


    万幸的是,为了应对本次六一出行可能遇到的任何麻烦,云居冬弥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把整个游乐园内所有建筑的结构图给背下来了——而这当然包括了水族馆的内部结构与通风管道连接系统。


    感谢他事先有准备,云居冬弥翻开对着事先存在系统那的图纸看了眼,确认他没记错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摸出撬锁工具。


    自他失忆醒来还没满两个月,他不光遇见过N次大小案件,平均每两周遇见一次爆炸,现在还要三进通风管道。


    在这十年间他到底是怎么进军成一名幸运E的?怎么只是普通出个门可以遇见这么多破事?他以前运气没这么差吧?


    「扫描kumo的精确位置,同步标记所有热源信号,区分武装人员与非武装人员,标记敌我双方位置。」


    【正在扫描……kumo的信号位于中央巨型水槽「深海回廊」附近,生命体征稳定。】系统忽然顿了顿补充道,【水族馆内还挺热闹的,光鬼塚班的人都有七个,你们是要团建吗?】


    【经检查,「警校组」五人在你原定的出口处。】


    他们怎么在这?


    *


    松田阵平也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来水族馆。


    嗯……好像是在钟塔下来,准备找云居冬弥时看到了几位鬼鬼祟祟的人,神情恍惚而带着点平静的癫狂,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再加上最近有关「真理教」的报道特别多,出事地点疑似对应五行,而多罗碧加公园有个很出名的水族馆,按犯案时间推算,他们确实有可能在最近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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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于是他们五人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看情况。


    至于为什么没有叫kumi?


    人家kumi每个月就那么几小时能和弟弟在一起,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人叫出来,查一件还不知是真是假的推断?他们只是去确认一下,如果没事,就当散步了。


    结果刚跟着那几人上来,准备一探究竟,就看到远处喷泉广场爆开的火光,以及听到混乱的人声。


    几乎是同时,他们注意到水族馆的几个出入口被人迅速合拢,隐约可见穿着黑袍的身影闪动,似乎在逐一将水族馆中的人控制起来——由于人太多,他们趁着人多眼杂,事先隐匿了起来。


    感谢kumi,他们现在人均捉迷藏大师,上可拆通风管道,下可卡视觉死角,那些黑袍人又不是专业人士,根本找不到他们。


    降谷零背贴着冰凉的装饰墙面,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大厅的情况,蹙着眉观察了几眼,在巡查的人到来前,无声遁去厕所,和其他人共享信息。


    “二楼环形走廊,我看到部分人质被要求跪坐在地上,双手反绑,暂时没有受到直接伤害,但情绪很不稳定,而看守有节奏地巡逻,像是在……等待什么。”


    “是在等仪式时间。”诸伏景光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凝重,“「水祭」,核心区域一定是那个最大的水槽。他们需要在一个特定时刻,完成某种「献祭」。”


    “又是真理教?真是阴魂不散。”松田阵平烦躁地咋舌,“可是上上次和上次的‘金祭’和‘木祭’都没有等待特定仪式时间,是直接进行的爆炸——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或许……「水」的性质不同。”降谷零沉吟,大脑飞速运转,“水代表了「流动」、「净化」或……「泯灭」,他们可能不是要炸毁水族馆,而是想用别的方式完成祭祀,就比如——”


    “他们想用水本身作为武器。”


    他看向中央水槽的方向,脸色微变:“炸毁主水槽的观察玻璃,或者破坏承重结构,让海水倒灌,淹没整个区域。”


    这个推测让空气一滞。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真的是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它所带来的影响远超他们平时所面对的。


    “必须阻止他们!”伊达航斩钉截铁,“我们需要找到并控制爆破点,同时安抚人质,避免恐慌引发提前行动。”


    “人手太少了。”松田阵平蹙眉,“啧”了一声,“警方目前进不来,拆弹光是我一人拆不完,至少还需要hagi一起来才勉强能拆完,早知道就把kumi叫过来了。”


    松田阵平话音未落,一个平稳的声音便从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栅栏处传来。


    “人手够了。”


    “咔哒”的轻响过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羽毛般轻盈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云居冬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视线扫过满脸写着「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五人。他将栅栏复原,平静地说:“光鬼塚班这里就有七个人,鹤见在一楼储物间里藏着,他报警了,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怎么每次都随机刷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啊喂!”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压低声音,瞪了眼仿佛从天花板里长出来的云居冬弥。


    已经不止一次了,有时是厕所隔间,有时是警校阳台,有时是偶然路过的树枝之上……云居冬弥的刷新地点非常多变,感觉他无处不在,随时可以和阴影融为一体。


    云居冬弥没理会他的吐槽,视线快速扫过在场五人,最终定格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


    “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云居冬弥平静地说,依旧带着点轻飘飘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真理教本次「水祭」的核心确实是利用中央水槽的巨量海水进行献祭仪式。他们计划在32分钟后同时引爆预设的六个关键点,造成结构性崩塌,淹没整个场馆。”


    降谷零扬眉:“你怎么知道是32分钟后?”


    “「人生来有罪,唯有死亡能带来新生:水の行刑者参上」。”云居冬弥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系统显示的直播倒计时画面,“IP地址对得上,他们要全球直播本次行刑,17分钟后开始直播,32分钟后正式执行……嗯,现在再减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