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闻嗅

作品:《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与我无关?前朝的变动,谁也不能独善其身。盯着你的人,远比你以为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侯爷那疯狂的红目中居然掺杂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可怜。


    他松开楚服的下巴,丢下一句“你不该活在这世上”,就朝着阿娇看过去。


    楚服心下认定小侯爷就是个疯子,可隐约从那“不该”两个字里体味到一点别的意思。她往后退了两步,想跑。


    “娘亲口口声声说不管是谁当皇帝,都是你当皇后,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却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吗?”


    “红颜而薄命,色衰而爱驰。阿娇,古往今来那么多绝望的后妃,你觉得自己最像哪个?”


    小侯爷忽然笑起来,苍白又欠打,像是病入膏肓了。


    痴儿装疯,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陈阿娇如遭雷击,方才的气势汹汹全都被这几句话冲散了。


    她像是只被雨淋湿了的炸毛狐狸,看着周围这一圈神色各异的人,偃旗息鼓了。


    楚服在一旁,并没有多么惊讶。


    高门大院里到底有什么腌臜事、有什么下三滥的阴招,对她一个活下去都艰难的下人来都无关紧要。


    刘嫖可能受得了亲生儿子当着众人对自己大肆评判,而阿娇或许也会因而产生一点反抗的心思。


    但这一切与楚服无关,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主子,至于到底要照顾谁,她都无所谓。


    “我来之前曾经求仙问卜,这个丫头绝对会影响你的前途……我必须把她带走!把她杀了。”


    小侯爷边说着,边忽然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来。


    楚服不敢回击金尊玉贵的少爷,只得后退两步躲开。


    一眨眼,阿娇居然已经挡在她和小侯爷中间,一只手用力捏住了小侯爷的手腕,气势汹汹。


    “你敢!她是我的人!还用不上你来指点!”


    那力气绝对算不上是打闹,小侯爷被她捏住手腕后,惨叫出声,应声松开了手里的刀。


    阿娇气势凌人,而楚服眼前却晃过了阿娇抱着她的胳膊絮叨喜欢的模样。


    她这是……被保护了吗?


    麻木的心忽然微微痒了一下。


    像是年少时候身体拔节,总是会深处升起一点难以缓解、细细密密的痒,让她辗转反侧,想咬住什么东西,想到走火入魔。


    于是她不受控制地往后猛撤了一下。


    想要反抗,想要破坏,想要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陈阿娇抬头看楚服,想要确认她还站在自己的身后,误打误撞的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了一点信心。


    “你不会跟他走得,对不对?”阿娇温柔的询问,用自己的手擦着小侯爷碰过的地方,出奇地用力。


    楚服听到她一字一顿,缠绵如耳语的声音:“你永远也别想里离开我。”


    她在被需要。


    这两句话最后被楚服杂糅成了一句,楚服原本有些僵直的身子立即放软了,弯下腰去轻轻蹭了下阿娇的手。


    阿娇得志便猖狂,偏过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小侯爷:“哥哥,你来之前是不是忘了给自己算一卦了,现在都病得说胡话了。”


    小侯爷:……


    下一秒,阿娇眼前的阴影轰然消失,求锤得锤的小侯爷在她眼前直挺挺地晕倒了。


    下人们慌忙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把这说胡话的小侯爷扛起来了。


    他彻底昏过去前,忽然紧紧抓住她的脚踝,手心的温度炽热到吓人,像是拼命想要留下一句遗言:“不要进宫……那些福不是我们该享的。”


    不要进去,不要好奇,不要走入无法通行的死路。


    快躲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


    那双忧郁又热切的眼睛,像一种可怖至极的诅咒。


    陈阿娇后退一步,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奔涌,终于感受到一点害怕。


    紧接着,她感觉到小腹一阵强烈的酸软,不由得双腿脱力,瘫在了地上,被楚服一把抱进了怀里。


    秋风吹的地上的落叶簌簌地响,又钻进楚服的领口,钻心的凉。


    阿娇人如其名,躺在怀里像是一片轻软的柳絮,像是要随着风飞走了。


    楚服生出莫大的心慌,不由得紧了紧手臂,感觉到拖着她大腿的那只手变得有些湿漉漉起来。


    低下头,满手是血。


    “小姐,你来葵水了。”楚服轻声提醒,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搭在阿娇的腰间。


    像是小侯爷的诅咒即刻应验,陈阿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推上联姻的长路。


    *


    午饭是和刘嫖一起吃的。


    母亲问起下午发生了什么事,阿娇把不那么刺耳的话复述了一遍。


    刘嫖却笑着说,定是因为小侯爷黑白没结婚。等男人有了孩子,就不会这么不成熟稳重了。


    阿娇心事重重地扒了几口饭,就和楚服回了小院。


    “楚服,二哥说的真假参半,对不对?”


    风有些冷,阿娇紧紧挨着楚服,像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姐妹,用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小声问道。


    “但是诬陷你的那部分,肯定是假的。”她说,“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楚服的心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以后,又随手丢在路边。


    这样猛烈的刺.激从前只会出现在生死一线间,她和狼群或贼人搏斗,拼尽全力自救的时刻——人或者狼的血会溅到她的脸上,她被烫的浑身战栗,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秋风还在耳边呼啸,声音却被她自己的心跳声掩盖了。


    这次她不需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居然也能找到一点快乐。


    阿娇没注意她的变化,仍然在自说自话。


    “阿娘说,只要我能博得未来的皇帝的欢心,将来也能像太后娘娘那样享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呐:“我应该听阿娘的话,但是我做不到。”


    楚服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小姐不要自怨自艾,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大家都喜欢我吗?”怀里的女孩眨巴着眼睛,认真问道,“你也喜欢我吗?”


    楚服点头。


    “那你爱我吗?”


    楚服完全愣住了。


    “爱”字脱口的那瞬间,她眼前并没有什么风花雪月、春宵一刻,只有“通奸可是要浸猪笼”的这一句话。


    她今天已经足够幸运了,不能不知廉耻,真的像小侯爷说的那样,连累小姐。


    陈阿娇凑过去,用嘴唇轻轻蹭她的下颌,被楚服慌张地躲开。


    两人之间又拉开距离,不远不近的半尺,却已经是楚服能够小心翼翼维持的极限。


    阿娇再进一步,她真的要跪下来求饶了。


    “小姐,这种话不能随便说的。”


    阿娇眨着眼睛,完全没料到表白后是这样的场景:“我没有随便说。”


    她的手抚过楚服的脖颈:“我爱你,可你不爱我。感情之事我最不能强求,我做不到让每一个人都喜欢我。我连你的喜欢都讨不到,又怎么能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讨到好处?”


    楚服的喉咙滚动,眼神仍然是小心翼翼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阿娇和她对视,没能从其中找到一丁点爱慕的痕迹。


    她和王公将相们周旋久,早就习惯了装出浓烈的爱意,也习惯在别人眼里看到虚与委蛇的爱恨。


    看不出楚服的满眼温柔下,其实也有难以割舍的另一种爱情。


    她以为自己全然失败,失望地松了手,垂下头往前走:“嗯,不一样。回去吧。”


    楚服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伸出手,摘掉她身上的细碎的落叶。


    那话还有后半句没有来得及说——但我或许,对你也有一些真心的喜欢。


    这是她离家奔波十年之后,头一次有一个地方安居,能吃饱穿暖,还有人关心她的喜怒哀乐。


    怎么会不喜欢呢?


    阿娇走着走着,忽然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她:“你是巫女,你是不是也会算卦?”


    “略懂皮毛。”


    “那你能不能算一算,我们到底会不会互相拖累?”


    楚服愕然:“小姐不是不信吗?”


    阿娇很用力地摇头:“楚服说的我都信。”


    陈阿娇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也有可能是因为她阅历还浅,识人不深。


    对于爱的人,每句话都愿意一厢情愿的听信。


    “不,我,我……”楚服忽然结巴起来,“我算不出来。”


    其实只要楚服想,在刚刚接触到阿娇的时候就可以推演排盘,把她的命数算尽。


    可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掉入了情网,红尘的牵绊太重,即便八字都落在掌心,楚服也算不清楚。


    *


    卜卦到底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阿娇原本就没有多在意,转个身的功夫就忘在了脑后,继续当她快快乐乐的小姐。


    当天下午,她没穿厚外套,就跑去小池塘边看下人收鱼苗。


    刚来月事的身子不禁寒,凉风轻轻一吹就要难受,不一会儿就发作,痛的几乎有些站不稳。


    阿娇被楚服一路抱回来,小心翼翼放进床铺里,掖好被子,忽然对葵水两个字有了实感。


    她揉了揉肚子,喃喃:“楚服,真好,我可以怀孩子了。”


    楚服看着她强颜欢笑,低头温柔擦去她额头的冷汗:“生孩子本就是伤身害体的事情,没什么好的。”


    阿娇疑惑地抬头看她。


    “生孩子要用剪刀把下面剪开一个扣子,有些女人生完孩子就会漏尿,还有人生产的时候大出血,死在床.上……”


    楚服绘声绘色,阿娇面色煞白。


    可是人生不由得阿娇来做主,来了葵水,就可以进宫了。


    宫里那条路她走过很多次,宽敞又明亮,可是好像走不到头,又不能回头。


    为了给她驱寒,明明旁边的暖炉已经暖融融地烧起来了,但阿娇的体温仍然在一点点的流失。


    门窗都紧闭,可她还是觉得有穿堂风,连手指都冷到麻木。


    室内御赐的宫灯在摇摆不定。


    白烟像是一根细细的心弦,被吹得乱颤,在空中铺陈开灰蒙蒙的一片。


    阿娇的脸色就这样一点点灰败下去,甚至就连眼眸中,与生俱来的一点天真热烈都在慢慢消散。


    *


    半柱香后,楚服带着东西回来,快步走近阿娇身边来:“脸怎么这么白,是肚子痛吗?”


    她指节分明的手搭在阿娇的被子边缘,修长,又带着薄薄的茧。


    看起来就很温暖。


    阿娇摇头,又莫名想到从前听人说,经期肚子疼了,让人用热热的手捂一捂就好,又点点头。


    楚服帮她擦了额头上的汗,转头想去拿暖水袋,被阿娇拉住袖子。


    “用你的手就行。”


    楚服犹豫一下,钻进了阿娇的被子,放在小姑娘薄薄的肚皮上,帮她柔柔地按摩:“这样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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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好温柔,阿娇又觉得暖炉好像有些太热了,烘得人有些口干舌燥。


    陈阿娇偏过头去不看她,咬着牙根儿说:“干嘛一回来就盯着我看,难不成还能变了个人吗?”


    一看就没有事。


    楚服却低低笑起来:“只有我一人服侍小姐,怕的就是伺候的不周到,所以要时时刻刻看着才好。”


    不知怎的,楚服像是突然开了窍,阿娇缠着她“多说一点”的祈求,居然在现在不合时宜地奏效。


    阿娇觉得抓心挠肝。


    她别过头去,嚷道:“不要你给我暖肚子了,你快忙你的去,别盯着我看。”


    楚服如善从流,依她所言去忙活自己的,转身去叠棉布,手上动作麻利的很。


    她从前做过粗活,手指细长却附着厚茧,指节略粗,为了不在干活时刮到小姐细嫩的皮肤、弄坏昂贵的丝绸,才慢慢把手指软化下来,透出来一点练剑人的文雅。


    这手拿笔、练剑、绣花,无一不能,不过当属翻书的时候最好看。


    楚服身上有种说不出文雅俊秀,合着她眉目深邃的脸和肩宽腰细的骨相,似乎超脱了男女性别,遗世而独立。


    她真好看。


    陈阿娇发现自己的确不学无术,搜肠刮肚找不出一个形容楚服的词。


    她只能心里默默地长吁短叹一阵,发现自己流氓似的盯着人看了半天,简直要把她每一根头发丝都记住。于是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虚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心里乱成一团。


    陈阿娇相识一个误入毛线团堆的猫,疯玩后发现自己被困得死死地,只能伸着不发达的两只前爪把自己扒拉出来。


    可惜没等她扒拉一阵子,楚服就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盯着她看还不够,还要探身过来,掀开被子摸她的手——掌心捂着一把心虚的热汗呢。


    “哎哎哎,你干什么。”


    陈阿娇裹着一身毛线,炸毛了——她想翻身躲开楚服的触碰,轻轻一动,身下就血流如注,只能咬牙忍着,猫爪再空中乱挥。


    “我看看姑娘冷不冷,月事里可不能着凉,肚子要疼的。”


    楚服理直气壮,用自己的帕子给她擦干了汗,拿来了叠好的棉布,又从炉子上拿下刚烧好的热水,兑了一盆温水,端到床边,不卑不亢:“现在该更衣净身,垫上棉布了,小姐。”


    陈阿娇盯着她忙来忙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大概是色令智昏了。


    她磕磕巴巴地说道:“不用你,我,我自己……自己来。”


    话还没说完,不觉竟然已经红了脸。


    还没到春节的时令,就活生生把自己刷成了一幅春联卷子,喜气洋洋。


    想她陈大小姐从小洗脸梳头到沐浴更衣,哪一个不是要人伺候着?


    可一想到楚服要脱了她衣衫再给她擦拭,她就燥得不行。这下不只是口干.舌燥了,就连眼眶都不忍有些发酸,浑身热血好似都奔腾了起来。


    楚服显然不把这小姐的威严当回事,一只手轻易就把她推三阻四的两只手握住,力道又恰好不会弄疼她,另一只手掀开了她的被窝。


    “小姐头一回来,不知道怎么弄,还得奴婢帮忙。一回生二回熟,小姐下次让我帮你,可也没了。”


    她不是那巫族人吗,这都是哪里学的说辞!这样熟练!


    陈阿娇又羞又恼,一时间竟然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仗着自己的身份拿乔:“我可是你主子!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谁知楚服胆大包天,居然把她两只手按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奴才照顾主子,天经地义。”


    她头发在拉扯间居然散了一半,居然衬得眉眼多了几分风流。


    陈阿娇不由得呆了一瞬。


    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是愣神的功夫,被楚服抢先一步。


    楚服强脱了阿娇的衣衫,擦拭干净血迹,又垫上了棉布,换上干净又暖和——被她从屋外拿进来以后,用炉子专门暖热了的——衣衫,再重新塞进被子里。


    她刚刚开始发育的身子,白纸一样单薄,楚服的确很难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


    明明应该是感觉害羞的,可楚服温暖的手碰到她敏感的腰侧时候,阿娇却一点点抗拒的心思都没了。


    想被她碰。


    阿娇咬着唇不动了,巫女滚烫的手趁机钻进她刚刚穿好的衣服里,温柔地按在了阿娇的小腹上,似乎注入了几分内力,居然真的环节了初潮轻微的疼痛。


    “往后应该就不会痛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阿娇覆着一层软肉的小肚子,笑起来,“以后再痛就叫我。”


    阿娇的手装模作样地贴在了楚服的手背上,按着自己的肚子揉了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两人一阵唇枪舌战加上手上作乱,搞得有些气喘吁吁。


    楚服身上有一股西域的异香,被这屋子里的暖风一带,全都随着汗蒸腾了起来。


    那不像是什么香料的味道,倒像是刚洗过澡、身上残留的那一丁点花香和来自皮肉的香气,明明不浓烈,可是灌进鼻息却又分外甜腻。


    “你再过来点,我要闻闻你。”


    陈阿娇怎么想的就这么说出来了。


    脱口后已经预料到之后的拒绝。


    可楚服居然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下眉,就把脖颈送了过来。


    陈阿娇颤着双唇低下头凑近,感受到一阵分外剧烈的心跳。


    这是什么,她茫然地想。


    恍惚间竟然有些耳鬓厮磨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