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柿顺着片场助理的视线过去，在场地中央背对站着一位女演员，正在拿着剧本在走戏。


    她盯着那名演员看了一会，眼中露出几分惊讶，顺着片场助理指的方向走过去。


    女演员身边围了两三个助理和灯光师，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正好对上顾小柿的视线。


    对方目光微顿，似乎眼中也有些意外，随后笑着朝着她走来。


    “你好我是安啾啾，一会儿你就站在我身边就行。”


    顾小柿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站在她身侧，她侧目看向远处的机位，一条轨道铺在地上，摄影师正压着机器调整角度。


    站在副导演身边的助理低头确认什么，随后站直身体顾小柿开口嘱咐道：“待会儿你就跟着走，安老师转头的时候你停一下，表情严肃一点别笑。”见她没有回应，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听懂没有说话！没时间给你在这浪费。”


    安啾啾看她还没有回过神，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


    顾小柿回过神来开口回道：“好的。”


    副导演能得到想要的回复，也没有再说什么。


    最近真是难做，随便一个新人演员都能往剧组里塞人。


    本来这个露脸丫环角色，是他六个家里表姑外甥女朋友家的姐姐，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一新人演员的朋友截胡了。


    “演员就位！”


    场记举起场记板，站到镜头前：“第十二场，第一场。”


    啪。


    场记板一落，顾小柿心按照安排好的跟着女演员往前走，就在两人站定的间隙，她手心一热，掌心红光微微闪烁。


    她把手藏进袖子里，朝道具间的方向扫了一眼，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卡！”


    “干什么呢？！”副导演助理大声呵斥道，“会不会演戏？你演的是一个丫环，来回东张西望因为那个干什么呢？不怕被砍头？”


    “对不起！”顾小柿双手合十抱歉道，“是我的问题。”


    “从来！安老师不好意思。”副导演助理语气不善，“不能拍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一个丫环还这么抢戏，想红想疯了吧。”


    摄影机运转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女演员快步走到她身边，笑着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紧张很正常，放轻松点。”她说完就朝着既定的点位走去站定。


    顾小柿脚步加快，也走到自己的点位，等着开始拍第二条。


    场记举起场记板，站到镜头前：“第十二场，第二场。”


    走到刚刚那可以看到仓库的定点，一股凉意顺着后背直冲脖颈儿处。


    “CUT！”导演皱眉，语气柔和说道，“安安，你刚才那段情绪不是很好，再来一条。”


    安啾啾脸上笑意有些不自然，快速鞠躬道歉：“抱歉导演，我刚才有点分神。”


    第三条开始。


    两人再次往前走，灯光重新落在她们身上，因为是大夜戏拍白天戏份的原因，现场灯光打得很刺眼，突然眼前灯光闪烁一瞬间。


    “停机，所有人暂停！”导演忽然喊道，“灯怎么闪成这样？又漏电？”


    “不是灯的问题。”灯光师满头大汗，“我们刚才才检查过。”


    话音刚落，大灯毫无预兆地啪地灭了一半，剩下几盏忽明忽暗，现场传来烧焦的味道。


    “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这可是大几十万的设备！”副导演将手里的本子朝箱子上摔去，“怎么办事的？”


    “导演先消消气，我去处理，您先喝口茶休息一下。”副导演助理陪着笑脸，将剧本捡起来拍了拍，重新放在导演手里，常务！常务！死哪去了？


    一片人群骚动中，顾小柿看见安啾啾脸上满是凝重的神情。


    “别动。”她立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身后有精怪怨气。”


    “你就是那个水龙头精说的老板姐姐？”安啾啾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诧异神情，“你怎么看出来……”


    “别说话。”顾小柿将她护到自己身后，袖口轻晃一点红光从掌心跳出去，在地上闪过一道弧线。


    那团怨气像是感应到一般，猛地消散在原地。


    “安老师！”片场助理快步跑来，“你没受伤吧？灯光这边又出问题了，我们怀疑电箱那块儿问题。”


    “我没事。”安啾啾语气恢复自然，“有没有工作人员受伤？”


    “没有工作人员受伤。”片场助理转身看向顾小柿，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顾小姐您也没事吧？”


    “没事。”顾小柿松开安啾啾的手腕，“只有这里灯光坏了吗？”


    片场助理脸上漏出复杂神情：“不知咱们组，哗老师那组也出了点事情，短时间内是拍不了……”


    片场一下变得混乱，工作人员来回地检查，导演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赞助商那边催进度，灯再这样闪下去今天就别想拍了。


    顾小柿悄悄退到一旁，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刚画好的符纸。


    她抬眼环顾片场每个人，他们身上都沾染着一层淡淡的死气掺杂着精怪气息。


    “老板姐姐，你要做什么？”安啾啾凑到她身边，将她手腕按住，“现在还不能破，这个片场很是诡异。”


    她挑眉看向安啾啾，刚想回她的话，片场助理又急匆匆跑来。


    “顾小姐，哗老师那边结束了，现在要见您我们先过去吧，灯光这边得等一会儿。”


    “我也一起去。”安啾啾抬腿就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另一个组，却被一旁的化妆师拉住。


    “安老师，导演说要给您改一下妆造，说现在妆造有点问题……”


    她只好停下脚步，犹豫片刻跟着化妆师去了妆造间。


    顾小柿随着片场助理往二组走去，路上经过摄影棚角落，几个工作人员正抬着坏掉的灯往外搬。


    忽然一个灯架哐当倒下，砸在离他们不到两步的地面。


    “吓死我了！”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这么重的灯能掉？！”


    一片混乱里，顾小柿的视线锁定一道黑影，从她眼前掠过速度非常快，朝道具间的方向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