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程房来说已经改造好了一个冶炼熔炉和炒炉，并且开始尝试用炒钢之术来炼铁。


    半天后，程房人未到工房便大嚷大叫起来：“大人，成了，成了，果然是神兵，第一次尝试就成了。”


    从中听出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子婴连忙走了出来，接过程房手中被磨得锋利的剑，随手挥了挥，还算趁手。


    “拿柄青铜剑来。”


    他虽然知道用炒钢法炒出的钢很不一般，但都是前世听说的，并没有亲自证实，此刻要证实一番。


    程房很快命人拿来青铜剑，子婴一剑斩过来，发出啷当一声，青铜剑应声而断，而神兵却只是划破一道口子。


    “嗯！不错。”子婴还算满意，可比起前世的钢刀来还是有些距离。


    “不过还得多琢磨琢磨，打造十柄更好的，随后送入宫去。”


    既然崔岩打造了十柄，他也得打造十柄，他倒要看看秦始皇究竟喜欢他的刀还是崔岩的刀。


    崔岩想凭借神兵来翻身，就看他如何翻身。


    “对了，这柄神兵耗费多少石煤球和铁矿？”


    程房抑制不住激动道:“不多，都不足一石。”


    “好，记住，将神兵送入宫时别忘了说出耗费量，同时，弹劾崔岩。”


    “那是必须的。”


    “还有，马上先打造一支火铳出来，我有大用。”


    ……


    自清走左冶铁官之后，铁坊的人听话得很，工作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又一日，程房终于将火铳送来了，并且说已经打造出十柄更好的神兵送入宫了。


    “很好！”子婴对程房的办事效率很满意，点头称赞，而后接过他手中的火铳，端详一番。


    “不错！”


    火铳完全按照要求去打造，有前膛、火药室、尾柄、火门，还有不少细小的圆珠，这是子弹。


    摸了摸管身，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内膛也不粗糙。


    “这就是你说的大杀器？”嫣然在一旁瞅着，一副审视的姿态。


    这东西除了是铁打造的，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一点都不似杀器。


    “自然！”子婴肯定地回应，嫣然更疑惑了，再问，“如何杀敌？”


    子婴没有回应，示意二人跟自己出去。


    待到庭院当中，命人搬来箭靶。


    子婴拿出火药，将火药填充到火药室，再往前膛塞细圆珠，舂实，并特意在火门上插入一根引线，方便点火。


    端起火铳，选择五十步的距离，瞄准木靶。


    嫣然从未见过如此操作，见阿子摆弄得那么认真，倒也没有插嘴，默默地看着，注意力很集中。


    不过心里却有些不笃定，似乎这东西比起连弩来差远了。


    可，这个想法一起，下一刻一阵大响震退她的想法。


    嘭！


    声音巨大，令人防不胜防。


    接着嫣然看到火铳上方升起一股烟，五十步外发出杂乱的闷响。


    目光不由地望向发出声响的地方，一下子傻眼了。


    只见刚才还好好的靶子千疮百孔，一个个细小的洞贯穿而过，触目惊心。


    “这……”嫣然和旁边的程房倒吸口气，甚是惊骇。


    “大人，这就是火铳？下官刚才打造出来的？”程房有些不敢相信，即使见识过也不敢确定地问。


    子婴笑了笑，很满意这火铳的效果，第一次试验成功。


    “正是，相对于其他兵器来说，它强多了，就是装填有些麻烦，但一旦发射，便可群击。”


    嫣然听之眼前一亮，立刻凑过来端详着还冒着烟的火铳，怎么看怎么喜欢。


    此物可群击，太适合她了。


    “嗯嗯，的确是大杀器，就给我吧！”迫不及待地想夺过来。


    子婴没有拒绝:“也行，不过你得将一百庄卫集中起来秘密训练火铳的用法，到时我给你们每人一柄，还配备神兵。”


    嫣然听出阿子话中意思，兴奋地问:“你这是打算剿汉中匪？”


    子婴神秘一笑，并没有明说，道:“到时你自然知道，不过，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这意思太明显了，嫣然兴奋地跳起来，差点就要扑上去亲阿子一口。


    子婴愕然，此女完全不似大家闺秀，一门心思都在打打杀杀上，奇葩得很。


    嫣然走了，子婴也不闲着，将铁坊的事情交代完毕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庄园。


    他要配制出更多的火药。


    ……


    章台宫。


    皇帝看着汉中来的奏报，眉头深锁。


    不久前剿了安武匪，又来一个汉中匪，真让他头痛。


    他自问为大秦兢兢业业，征百越，击匈奴，都是为了大秦长治久安，可为何还有匪类呢？难道真的如子婴说的那般，是苛政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可他已经轻徭薄赋了呀！为何还有那么多匪类？


    他的头更痛。


    “陛下，国夫人芈华求见。”


    门外传来了赵高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嬴政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地舒展一下身子，便见芈华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提着提篮。


    她慢慢地走进来，将提篮放下，从中端出一些点心，还有一尊酒。


    这是扶苏送过来的，特意为皇帝准备的。


    “陛下，吃些吧！”


    嬴政没有拒绝，轻轻地拿过点心放在嘴中，慢慢地嚼着，还顺便喝了一口酒，酒入胃，顿感整个人放松下来。


    芈华为皇帝捏着肩膀，见皇帝眯上眼睛，便试探性地问：“陛下，听闻汉中出现大量的匪类，打死了很多兵卒，可真？”


    嬴政慢慢睁开眼，点头。


    芈华沉默了一会儿，很识趣地没有再扯这个话题，却是说：


    “那天我去找了子婴，他带我去看了他的庄园，看了里面的劳工，他们都在庄园扎根了，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嬴政附应道：“子婴为他们觅得好家园，善人所为。”


    “是的，他们可能曾经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是无米下锅的民夫，是生计无望的黔首，但被子婴收留后，成为庄园的一份子，子婴给他们活，给他们家，他们便安定了下来，过着他们想要的生活，从此不再颠沛流离。”


    “但，如果子婴没有收留他们，可能他们会无所依靠，最终不是成为饿殍就是沦为流寇，陛下你说是吗？”


    嬴政点头，芈华说得没错。


    他们都是走投无路的人，如有人接济，他们就能活下去，成为良民，相反，如果没了活路，只能沦为流寇。


    流寇？


    嬴政沉思。


    流寇沾满了他的心，一时间，刚才的头痛又袭来，这次更加猛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子婴还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