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叶云渺,对你而言他就这么重要?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冰冷的检察室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


    叶云渺被强行按在病床上,手腕被护士用束缚带轻轻固定,任由那些冰冷的仪器贴敷皮肤,扫描她的身体。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检查结束后她被送入一间高级VIP病房。


    房间宽敞明亮,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监视意味。


    裴临渊站在门口和医生交涉。


    “病人有焦虑过度患病的病史,情绪激动时容易诱发,需要静养,避免再受刺激。”


    “如果要捐肾的话,建议先等身体养好一些。”


    医生低声交代。


    裴临渊沉默半晌,点头:“嗯,辛苦。”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病房内,叶云渺蜷缩在病床上,昏沉中,跌入了梦境。


    18岁的夏夜,蝉鸣聒噪。


    裴临渊偷偷翻进叶家花园,给她塞了一盒最爱吃的生巧:“渺渺,下周带你去看流星雨吧,怎么样?”


    少年指尖温热,擦过她的唇角,带着独有的张扬与温柔。


    她羞红了脸,眼里心里全是那个熠熠发光的他。


    20岁的冬日,她窝在他公寓的沙发里,看着那个天之骄子系着围裙,在厨房手忙脚乱的为她熬红糖姜茶。


    只因他一句肚子疼,就如临大敌似的。


    那时,少年眼底的紧张和爱意浓的几乎要溢出来,她也曾天真的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可画风陡然旋转。


    废弃的仓库,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和同样被绑来的叶婉婷背对背捆着。


    绑匪狞狞笑着,棍子在她和叶婉婷之间移动。


    “裴总,时间不多了,选一个吧。”


    “临渊哥哥,我好怕……”叶婉婷哭的声音破碎。


    叶云渺同样也很怕,腹部阵阵发紧。


    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眼里有恐惧,更有无声的祈求。


    她肚子里有他们的孩子。


    裴临渊应该会救她的吧?


    可她等了许久,只等来两个字——


    “婉婷。”


    那一刻,叶云渺万念俱灰。


    绑匪嗤笑一声,犹如死物一般看着她:“还以为有多重要呢,结果两个都比不上一个,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剧痛瞬间从腹部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汹涌而下,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孩子……我的孩子……”


    叶云渺猛的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冰冷的现实包裹而来,没有仓库,没有绑匪,只有这间华丽冰冷的牢笼。


    又梦到了。


    她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胃部却在这时传来阵阵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绞。


    这是她的旧病。


    在国外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病根。


    叶云渺捂着胃部艰难的下床,房间里没人,暖水壶也是空空荡荡的。


    夜深人静,走廊空无一人。


    水房在走廊另一端,她扶着墙,一步步的挪过去。


    经过一间虚掩着门的病房时,里面温暖的光线和轻柔的说话声漏了出来,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裴临渊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而叶婉婷依偎在他身边,抱着那个叫岁岁的小女孩,听她奶声奶气的讲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男人耐心的听着,眼神里的温柔毫不掩饰。


    好一个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这一幕,比任何冰冷的言语和粗暴的对待都更具杀伤力。


    几曾何时,她也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怀着他的孩子,依偎在他的身边。


    可如今,他却抱着他和别人的孩子,温情脉脉。


    而她的孩子早已化为一杯黄土,连一声啼哭都不曾有机会发出。


    胃部的剧痛骤然加剧,连带着心脏也抽搐起来。


    叶云渺死死捂住嘴,转身踉跄着逃离那片窒息的光景。


    回到病房,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泪水终于决堤,无声的涌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眸中决绝。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要逃走,哪怕是拼尽一切,也绝不会把自己的肾捐给那个孩子,绝不!


    ——


    天蒙蒙亮时,护士刚巡完房离开。


    叶云渺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沿着走廊疾步走向最近的安全通道。


    看着就要到达楼梯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呵。


    “站住!不许跑!”


    是裴临渊安排在走廊的保安。


    叶云渺头皮一炸,想也不想的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就往里冲。


    慌乱之下,她根本顾不上看方向,只知道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她跌跌撞撞的往下跑了一层,听到上面传来追赶的脚步声,情急之下,猛的冲进走廊,闪身躲进了病房里。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狂跳不止。


    等到外面没在传来脚步声,她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病房里很暗,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叶云渺目光落在病床上,只一眼,就彻底僵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男人,双眼紧闭,面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鼻子里还插着饲管。


    这张脸,和裴临渊有八分相似。


    叶云渺几乎瞬间认出了他,是裴临澈,裴临渊的亲弟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自从五年前那场风波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裴临澈,她一直以为他好好的,没想到……


    难道,他变成这样,和裴临渊有关?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叶云渺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小步,刚想凑近看看,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的一把推开。


    巨大的力道撞的她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门口,裴临渊高大的阴影笼罩在走廊的光影里,脸色阴沉的可怕。


    男人的目光先是锐利的扫过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裴临澈,然后凶猛的盯在叶云渺惊魂未定的脸上,深隽的凤眸里风云密布。


    “叶云渺。”


    他一步步逼近,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他的名字:“刚回国,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见他?”


    他眼底布满血丝,骇人的戾气几乎要将她撕碎。


    “对你而言,他就这么重要?”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云渺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不知怎么的,那股委屈和恨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迎着他的目光。


    “那你呢?”她嗓音沙哑:“五年前,你不也放弃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