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叶云渺,你自己选吧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他的语气依旧生硬冰冷,听不出半分关心,倒更像是在质问。


    叶云渺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男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刻着冷峻和怒意的脸。


    是裴临渊。


    可她看到他,眼中没有半分欣喜。


    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的恨意。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挣扎。


    “叶云渺,说话!”裴临渊忍着怒意,质问!


    裴临渊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他宁愿她哭,她闹,也比现在这副把他当成空气的样子要好!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柔弱的声音却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一直不放心,偷偷跟过来的叶婉婷,此刻正扶着门框,脸色惨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临渊哥哥,不好了,岁岁她好像发烧了!体温一直在升高,她……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裴临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


    他猛地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要冲出门去。


    就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顿住。


    他忽然转过身来,看向叶云渺!


    期待她此刻能说点什么!


    可叶云渺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一台绞肉机,被搅得血肉模糊。


    岁岁。


    多好听的名字。


    可那是他和叶婉婷的孩子。


    可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消失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那个孩子,若是能活下来,现在是不是也该像岁岁这般大了?


    多么可笑啊,她之前竟然还荒唐地以为,岁岁会是她的孩子。


    就因为那稀有的血型,就因为那莫名的亲近感……


    叶云渺,你真是疯了!


    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也终于在此刻,彻底破灭了。


    也好。


    就这样吧。


    断得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她迎上裴临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的眼眸。


    缓缓地,扯动了一下苍白的唇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漠刻薄。


    “血已经给你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你的孩子不舒服,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她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除了这笔交易,再无其他。


    她的视线,没有一丝温度地刺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让我看到你。”


    裴临渊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叶云渺,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掐死!


    原来她之所以妥协抽血,不是因为她还有一丝良知,而是为了和他做交易!


    她要换什么?裴临澈!


    这个女人,为了那个野种,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他刚才,竟然还可笑地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


    竟然还愚蠢地期待她能说出什么软话?


    裴临渊怒极反笑。


    “好。”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碾碎一切的戾气。


    “叶云渺,你可真有本事。”


    他一步步逼近病床,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捏住她瘦削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除了给岁岁捐肾,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理由,留在我身边!”


    说完,他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不再看她一眼,决然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被他狠狠地摔上,那巨大的声响,仿佛砸在了叶云渺的心上,震得她四分五裂。


    裂痕,已然形成。


    再也,无法弥补。


    第二天。


    叶云渺一夜未眠,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天光大亮。


    胃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可心口的那个洞,却越来越大,荒芜得寸草不生。


    房门被轻轻敲响。


    她以为是护士,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叶婉婷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岁岁走了进来。


    岁岁的目光落在叶云渺身上时,双漂亮的大眼睛猛地一亮。


    也许是血缘的羁绊,也许是那袋救命的血液带来的天然亲近感。


    岁岁竟挣脱了叶婉婷的手,迈开小短腿,像一只跌跌撞撞的小奶猫,径直朝着叶云渺的病床跑了过去。


    她扑到床边,小手抓着床单,仰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用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甜甜地喊了一声:


    “漂亮阿姨!”


    叶云渺的心,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与裴临渊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的小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呀,岁岁,不许没礼貌,要叫小姨。”


    叶婉婷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她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岁岁的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炫耀。


    “姐姐,你别介意,这孩子,自从昨天输了你的血之后,就一直念叨着你呢,非要我带她过来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向叶云渺,那双看似无害的眼睛里,盛满了虚伪的关切。


    “姐姐,你看,岁岁多喜欢你啊。”


    “反正你也要留下来准备捐肾手术,医院里冷冰冰的,多不舒服。不如……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她顿了顿,说得愈发善解人意。


    “这样,你也能多陪陪岁岁,让她术前心情好一点。临渊哥哥看到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搬过去住?


    和他们一家三口?


    叶云渺简直要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叶婉婷,你究竟是有多恶毒!


    “不必了。”


    叶云渺当即冷声拒绝,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住在这里很好。”


    叶婉婷脸上的温婉笑意僵住。


    她屏退了跟来的保姆,示意她把岁岁带到走廊去玩。


    病房的门被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叶婉婷一步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凑到叶云渺的耳边。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致命的恶意。


    “叶云渺,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叶云渺瞳孔骤然一缩。


    “临渊哥哥说了,你五年前犯下的错,总要付出代价。”


    “要么,你乖乖留下,照顾岁岁,直到手术那天,算是将功补过。”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要么,他现在就去处理裴临澈。”


    处理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裴临澈是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少年,那个为了救她,至今还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的恩人!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叶婉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恨意!


    “你胡说!他不会的!”


    叶婉婷冷笑,裴临渊当然不会处理自己的亲弟弟,但她会!


    “哦?是吗?”


    叶婉婷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得意的、扭曲的笑容。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你不是最在乎他吗?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叶云渺,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