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他忽然发现,这副嘴脸格外恶心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可刚刚……在生死一线间,人的本能是无法伪装的!
她用自己的后背和后脑,去换岁岁的安然无恙。
这若是演戏,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裴临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正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可能——
他可能真的恨错了人。
也……信错了人。
如果楼梯间的事情是假的,那热水烫伤呢?
镇静剂呢?
甚至是五年前,那桩让他耿耿于怀、彻底将她打入地狱的丑闻……
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他不敢去想!
“开快点!!”裴临渊猩红着双眼,冲着司机嘶吼。
司机吓得一抖,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医院VIP病房里。
叶云渺的意识,就是在这种熟悉的、令她作呕的气味中缓缓清醒的。
头很痛,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脑仁一阵阵地抽疼。
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稍微动一下,就感觉骨头都像是错了位。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花了半分钟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吊在半空中的输液瓶。
又是医院……
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的噩梦。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
叶云渺身体一僵,机械地转动着眼珠,看向声源处。
裴临渊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没穿外套,衬衫的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
眼底的乌青昭示着他一夜未眠。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叶云渺收回视线,重新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身边这个人只是一团空气。
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急切的问道。
“岁岁呢?她怎么样了?”
裴临渊难得的没有生气。
“她没事!”
听到岁岁没事,叶云渺松了口气!
随即又淡淡的开口:“不是我……”
“我知道!”裴临渊打断她的解释!
这下叶云渺更加诧异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竟然没有怪她?
裴临渊像是看出了她眼里的意思!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的人吗?”
叶云渺没有回答,但显然她的沉默就代表了她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五年前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她。
他们两个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裴临渊呼吸一滞!
他盯着她毫无血色的侧脸,喉咙发紧,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最终,他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与挣扎。
“楼梯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那个叫小翠的佣人,被关进地下室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招了。
是叶婉婷给了她五十万,让她制造一场无伤大雅的意外,目的就是让叶云渺在照顾岁岁时失职,最好能让岁岁受点轻伤。
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将叶云渺彻底赶走。
只是小翠也没想到,叶云渺的反应会那么决绝,事情会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叶云渺听着她的话,眼里没有半分涟漪!
“你不意外?”裴临渊问!
叶云渺盯着天花板:“早就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意外!”
“你早就知道是婉婷做的?”裴临渊问道!
叶云渺没有说话。
两人无声的对峙,最后还是叶云渺问:“她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忍,但她伤害岁岁,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裴临渊脸色难看说:“我会让她搬出别墅的 !”
叶云渺再次看向他:“还是我走吧,我走了她就不会伤害岁岁了!”
也省的你们一家三口分离!
这话叶云渺没有说出来!
裴临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你好好照顾岁岁,别忘了,你回来是干什么的!”
叶云渺心钝痛了一下!
见她毫无反应,裴临渊眼底的愧疚和挣扎渐渐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她的顺从或是激烈的反抗。
却唯独没见过她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让他心慌。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已经开始怀疑叶婉婷,想告诉她他会重新调查五年前的真相,想让她……好好休息。
可多年的隔阂与伤害,让他早已丧失了温情的能力。
那些翻涌的情绪到了嘴边,出口的话,依旧是那般生硬冰冷。
“医生说你脑震荡,背部软组织严重挫伤,需要静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在给岁岁手术前……别再出什么岔子。”
看吧。
她就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叶云渺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她身体里的那颗肾。
她的死活,她的委屈,她的伤痛,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不能耽误了给他的宝贝女儿捐肾。
叶云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如今,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如果她能救岁岁,那就拿去吧!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临渊哥,我……我带岁岁来看看姐姐。”
是叶婉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弱无害。
裴临渊回头,看到她牵着岁岁站在门口,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写满了自责。
他今天才发现,这副嘴脸显得格外恶心。
裴临渊的眼神冷得像冰,却没有当场发作。
而原本还安静地被叶婉婷牵着的岁岁,在看到病床上的叶云渺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渺渺阿姨!”
小小的奶团子惊呼一声,猛地挣脱开叶婉婷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病床跑了过去。
“岁岁!”叶婉婷惊呼,伸手想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岁岁跑到病床边,因为个子太矮,只能扒着床沿,踮起脚尖,努力地向上望。
当她看到叶云渺手上扎着的针头时,漂亮的小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大眼睛里蓄满了心疼的水汽。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轻轻地握住了叶云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感觉到那份柔软温热的触感,叶云渺紧闭的双眼,终于颤抖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