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就这么恶心我?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问询后,一份详尽的术前健康增益调理餐的食谱,被送到了厨房。


    每一个字眼,都在提醒着叶云渺,她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汤,都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活体摘除器官的手术。


    晚餐时分,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如艺术品的菜肴。


    严格按照营养师的单子,用最顶级的食材,以最健康的方式烹饪出来的营养品。


    而裴临渊,就坐在她的对面,亲自监督。


    叶云渺面无表情地坐着。


    她知道,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她必须吃。


    可当那些食物被佣人布到她面前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的焦虑症,早已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消化系统。


    更何况,眼前这些食物,在她看来,根本不是食物,而是一道道催命符,是喂养祭品的草料。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碴子,混着屈辱和恶心,划过她的喉咙。


    “怎么不吃?”裴临渊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记住你的承诺。”


    叶云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和翻涌的胃酸。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沉默地、机械地,将面前的食物一一送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裴临渊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紧绷了一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一顿饭,在这样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结束了。


    叶云渺吃完了营养师规定的所有分量。


    她放下碗筷,对着裴临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裴总,我吃完了。”


    说完,她站起身,看似平静地朝楼上走去。


    裴临渊满意地看着她的背影,以为自己又一次驯服了这只不听话的野猫。


    然而,他没有看到。


    叶云渺一转身,那强撑的平静就瞬间土崩瓦解!


    她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冲上二楼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反手锁上!


    下一秒,她再也抑制不住,扑到马桶边,“哇”的一声,将刚刚被强行咽下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胃里剧烈地痉挛着,胆汁的苦涩味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吐得昏天暗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


    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只剩下干呕,她才脱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撑着墙站起来,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毫无血色。


    像是女鬼一样!


    她撑着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冰冷的水,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冰冷的水珠顺着叶云渺的下颌滑落,砸在陶瓷洗手盆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陌生得可怕,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即将被献祭的、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一连过了上三天。


    叶云渺都表现的很是听话乖顺!


    楼下。


    裴临渊坐在餐桌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听着楼上传来的水声,先前因她顺从而略微舒展的眉心,此刻又无意识地蹙了起来。


    这几天,她表现得异常乖顺。


    让他吃饭,她就吃,让她休息,她就回房,尽管他知道她可能整夜无眠。


    这种快至于诡异的配合,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她又回到了那个听话怪顺的样子!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烦躁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他站起身决定上楼去看看。


    或许,他该跟她说说“青云杯”的后续安排,那个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总该能让她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多一丝活人的表情。


    然而,当他走到二楼走廊,靠近那扇紧闭的房门时,一阵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声音,透过门缝隐隐传来。


    不是哭声,而是……


    她在吐?


    裴临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刚刚才在楼下亲眼看着她,将营养师规定的所有食物,一勺一勺,全都吃了下去!


    她吃了。


    然后又全都吐了?


    裴临渊脸上的脸色从温和变阴沉。


    他以为的顺从,原来是阳奉阴违!


    他所以为的乖顺,到头来只是她无声的、最决绝的抵抗吗?


    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叶云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正虚弱地扶着墙壁,试图从地上站起来,闻声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裴临渊脸色阴鸷的站在门口。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所有的光线,投下的阴影将她瘦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他看见她跪在马桶边,狼狈不堪,唇色惨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同样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一丝愧疚划过他的心头。


    他想到了医生的话,想到了她严重的焦虑和营养不良……


    可这丝愧疚,仅仅存在了一秒,就被欺骗的愤怒彻底吞噬!


    在他看来,她这副惨状,不是病态,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对他、对他所做的一切,最深恶痛绝的厌恶!


    “你就这么恶心我?”


    他一步步走近叶云渺。


    “恶心到连我让厨房做的饭,都吃不下去?”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叶云渺痛得闷哼一声,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抬起头,迎上他燃着两簇怒火的眸子。


    她能解释什么?


    说她不是故意的?


    说她的胃早已被这五年的苦难折磨得千疮百孔,根本承受不住那些所谓的营养品?


    说他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的强迫,都让她生理性地感到反胃和恐惧?


    说了,他会信吗?


    他不会。


    他只会觉得,那都是她为了反抗他而编造的借口。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言。


    叶云渺放弃了解释,也放弃了挣扎。


    她只是用那双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沉默,在裴临渊看来,就是默认。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