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从今天起,你和我睡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放开我!”


    叶云渺剧烈地挣扎起来,手上的颜料蹭了他一身。


    “你不是说我没资格画画吗?好!那我就毁了它们!全都毁了!”


    “你不是要我的身体吗?要我的肾吗?好啊!我现在就去死!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我们都解脱了!大家都不要再痛苦了!”


    她吼着,另一只手胡乱地去推他,目标直指不远处的落地窗!


    她要去开窗!


    她要从这里跳下去!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裴临渊的脑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怕了。


    他怕她会真的从他眼前消失!


    “叶云渺!”


    他低吼一声,双臂猛地收紧,将她不留一丝缝隙地圈进怀里,任由她如何挣扎捶打,都绝不松开分毫。


    “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没有资格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这句话,也成了压垮叶云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所有的挣扎,忽然都停了下来。


    她不再动了,就那么僵硬地被他禁锢在怀里,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沾满了泪水和颜料的脸,狼狈得像个小花猫,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里面是沉不见底的绝望。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像风中残破的芦苇。


    “裴临渊,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是五年前……是五年前我和裴临澈的事情,对不对?”


    她像是自问,又像是质问。


    “我都说了,我解释了无数遍……那天晚上,我只是去给他送一份生日礼物,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既然你从未信过我……你又何必把我找回来?你已经折磨了我五年,还不够吗?”


    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与脸上的颜料混在一起,划出两道肮脏的痕迹。


    “求求你……放过我吧……”


    “让我死了,行不行?”


    最后那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裴临渊的心上。


    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灰败,那是一种对生,再无半分留恋的眼神。


    他心脏骤然一缩,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散去。


    他的骄傲,自尊,他那可笑的、维持了五年的所谓惩罚,在这一刻,被她一句“行不行”击得粉碎。


    他其实早就信了。


    她是他爱了那么久的女孩啊!


    她怎么会不信!


    可他拉不下脸!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去承认自己五年前犯下的、愚蠢到不可饶恕的错误!


    所以,他只能用更极端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回到过去。


    却没想到,亲手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渺渺……”


    他第一次,用那么轻,那么柔软的称呼,叫她的名字。


    “我信了……”


    “你别死!”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掩盖,轻到陷入巨大悲伤中的叶云渺,根本没有听清。


    她只是觉得很累,累到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负担,最终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叶云渺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是她房间,而是裴临渊的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他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正一点一点,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指缝间的颜料。


    那些早已干涸凝固的颜料,被温热的毛巾反复浸润。


    他的动作,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叶云渺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察觉到她的动静,裴临渊抬起头,对上她茫然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懊悔,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后怕。


    “刚才……我说的话,不是在威胁你。”


    他率先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和。


    “你想参加什么比赛,都随你。画室……我会让人明天就给你恢复好。”


    这话,终于让叶云渺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反应。


    她戒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


    裴临渊看出了她的不信和警惕,心中一阵苦涩。


    他真被她刚才发疯想要寻死的念头吓到了,他再也不敢用任何强硬的手段去刺激她。


    他不敢再放任她一个人待着,哪怕一分一秒。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但有个条件。”


    叶云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他还是有目的的。


    裴临渊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跟我睡。”


    “……你说什么?”


    叶云渺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裴临渊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她误会了。


    他被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吓怕了,他只是……不敢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看着她惊恐戒备的眼睛,淡淡的解释补充道:


    “我说的睡,就是字面意思。”


    “单纯的,睡觉。”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叶云渺僵在床上,连指尖都泛着凉意。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床边的男人。


    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晚天气不错般的寻常问候。


    可这话里的内容,却比刚才在画室里他说的任何一句威胁,都更让她感到屈辱和恶心!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裴总,请你自重。”


    “我们之间,除了岁岁的肾源这层关系,再无其他。”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决绝。


    “更何况,你是有家室的人。我的道德底线还不允许我当一个小三!”


    “还有,你大概也不想,和你的太太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吧。”


    她的道德底线,她仅存的、可怜的自尊,不允许她和一个有妇之夫同床共枕!


    哪怕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叶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