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不堪吗?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裴临渊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动。


    那一瞬间,叶云渺其实很想问。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他忽然就不爱她了?


    她想问,叶婉婷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值得你放弃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可如今这境地,这些盘桓在她心底已经快要把她逼疯的问题。


    她却一个字都问不出口了。


    问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最终,裴临渊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叶云渺终于支撑不住,将脸埋进了膝盖里,无声地笑了。


    笑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动摇和愚蠢。


    叶云渺,别傻了。


    他早就不是你的阿渊了。


    门外,是叶婉婷精心准备好的、温柔又无辜的脸。


    门内,是叶云渺蜷缩在角落里,竖起满身尖刺的背影。


    裴临渊的视线从门板上收回,落在叶婉婷身上时,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临渊哥哥,你……没事吧?”叶婉婷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听叶言说,姐姐她……”


    “是你做的吗?”裴临渊直接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叶婉婷心头一跳。


    “什么?”她故作茫然。


    “她的工作。”裴临渊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是不是你插手了?”


    叶婉婷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眼圈都红了:“临渊哥哥,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裴临渊的耐心正在告罄。


    他的眼神冰冷。


    叶婉婷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他已经不信她了。


    既然如此,只能行险棋。


    叶婉婷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声音里充满了被误解的伤心和失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看到姐姐和别的男人见面了,举止很亲密,所以才急着过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几张精心拍摄的照片,递到他面前。


    “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害,可你却为了她来质问我……临渊哥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她以为,这些照片至少能激起他的怒火和占有欲。


    然而,裴临渊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种深刻的疲惫和烦躁。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淡淡地扔下这句话,甚至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这反应,比他发火更让叶婉婷心慌。


    不嫉妒,不愤怒,只意味着……他从心底里,已经开始选择相信叶云渺了。


    “临渊哥哥……”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叶言。”裴临渊已经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


    “送叶小姐出去。”


    “是。”叶言立刻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叶婉婷僵在原地,看着裴临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连一个眼神都再没分给她。


    她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她落寞地转过身,跟着叶言朝外走去。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她脸上的悲伤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她知道,裴临渊的心,已经偏了。


    现在,就连岁岁也整天黏着那个女人,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


    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过去的那些小打小闹,已经无法动摇叶云渺在他心里的位置。


    反而让他产生了怀疑。她需要改变策略。


    叶婉婷坐在车里,看着裴氏集团高耸入云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没关系,耐心点。


    只要叶云渺还不知道岁岁的真实身份,她就还有最大的筹码。


    裴临渊,迟早是我的。


    办公室里。


    裴临渊拿起电话。


    “叶言,进来。”


    叶言很快推门而入。


    “去联系之前发邀请函给叶云渺的那家画廊,告诉他们裴氏愿意出全资,帮他们办画展,条件是继续和叶云渺合作!”裴临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叶言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是,总裁,我马上去办。”


    他知道,总裁这是在帮叶云渺。


    叶言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裴临渊走到休息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他怕看到的,还是她那双充满戒备和恨意的眼睛。


    叶云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或许是那场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的纠缠。


    或许是这五年都未曾有过的、精神上的极度疲惫。


    等她再次睁开眼,是被窗外透进来的、略显刺眼的午后阳光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有一瞬间的茫然。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属于裴临渊的男士香水味。


    她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来时的衣服,只是躺在了他的床上。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后怕。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十五分。


    她竟然在他的地盘上,睡了这么久!


    她立刻冲到休息室自带的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试图洗掉这里的一切气息。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红肿得不像话的嘴唇。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外面宽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裴临渊不在。


    这个发现让她松了一口气,正好方便她离开。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步穿过办公室,拉开大门,径直走向电梯。


    每一步都走得飞快。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半小时后,裴临渊结束了一个临时会议,回到办公室。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扇半开着的休息室的门。


    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房间里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子有明显的褶皱。


    她果然走了!


    裴临渊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还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