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今天他们是来兴师问罪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叶庭的话说得太过恶毒,连叶母都听不下去了,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开始假惺惺地安抚叶云渺:“渺渺,你别听你哥胡说八道,他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多想……”


    “我胡说?”叶庭却不依不饶,他向前一步,指着叶云渺的鼻子。


    “难道我说错了?她把婉婷从楼梯上推下去,害婉婷受伤住院,我们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在这里疯言疯语起来了!”


    话题,被生硬地岔开了。


    从岁岁的身世,转移到了她推叶婉婷下楼这件事上。


    叶云渺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她无话可说。


    或者说,任何解释在他们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叶庭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心虚了,脸上浮现出轻蔑的冷笑,眼神扫过叶云渺,像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外人。


    他冷声道:“这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叶云渺,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好心收留你,你早就没人管了!现在翅膀硬了?反倒恩将仇报,敢对婉婷动手了?”


    收留……


    恩将仇报……


    这两个词,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扎进了叶云渺的心脏。


    她望着叶庭那副理直气壮、仿佛施舍了天大恩情的模样,心一点一点,沉入了最寒冷的谷底。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从来都不是家人。


    只是一个被收留的、该对他们感恩戴德的外人。


    可明明是她先做了叶家十八年的大小姐!


    是他们自己报错了孩子,为什么到头来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她受的所有委屈都是活该。


    而叶婉婷,才是他们真正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原来今天他们过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来给他们真正的女儿,叶婉婷,撑腰的。


    想通了这一点,叶云渺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也彻底湮灭了。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眼神也从最初的悲凉,变得一片死寂。


    叶家父母还在门口吵吵嚷嚷,叶母指责她不懂事,叶父让她给叶婉婷道歉。


    叶婉婷则躲在叶庭身后,露出一抹胜利者得意的冷笑。


    整个场面,混乱又荒诞。


    就在这时,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惊雷般炸响。


    “闹什么!”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裴临渊脸色铁青地从别墅大门口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叶言,显然是叶言看情况不对,通知了他。


    他的目光像利剑一样扫过庭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被围在中间,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叶云渺身上。


    叶家父母脸上的刻薄指责僵住了。


    叶庭眼中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而躲在后面的叶婉婷,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凝固成了惊慌。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叶云渺的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隔绝了来自叶家所有的恶意视线。


    这个保护的姿态,再明显不过。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冷冷地射向叶家众人。


    “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


    叶母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裴临渊护食般的姿态,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临渊啊,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岁岁,毕竟……我们也是孩子的亲人。”


    她特意加重了“亲人”两个字,试图用这层关系来为自己的出现正名。


    这一点,裴临渊确实无法反驳。


    但他脸上的冰霜没有融化分毫,只是冷声道:“看完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让叶家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叶庭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是叶婉婷的哥哥,壮着胆子站了出来:“裴总,我们走可以。但是,叶云渺把婉婷推下楼,害她受伤住院这件事我们还没有找她要个说法呢!”


    裴临渊的目光缓缓移到他脸上,那眼神里的压迫感。


    “哦?”裴临渊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那叶总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一声叶总,带着浓浓的讽刺。


    叶庭不过是叶氏一个小公司的负责人,被裴临渊用这种语气一问,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他支吾了半天,求助似的看向了身后的叶婉婷。


    叶婉婷立刻会意。


    她知道硬碰硬绝对不行,裴临渊此刻明显是在偏袒叶云渺。


    她深吸一口气,从叶庭身后走了出来,脸上瞬间换上受尽委屈的表情。


    她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对着裴临渊。


    “临渊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追究姐姐的责任。”她柔弱地摇着头,仿佛刚才那个恶毒的女人不是她。


    “我今天来,也不是要和姐姐吵架的……”


    她顿了顿,还不忘离间叶云渺和裴临渊!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肾源,才让姐姐暂时住在这里的。可是……姐姐她毕竟是我们叶家的人,这么不明不白地住在你这里,外面的人会说闲话的。我觉得……还是让姐姐回叶家住比较好。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在家里说开就好了,你觉得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在看见岁岁喊叶云渺妈妈的那一刻,就下定了决心。


    绝对不能再让叶云渺住在这里,绝对不能让她再接触岁岁!


    否则,那个她用五年时间来守护的秘密,迟早会被发现!


    叶婉婷说完,立刻朝着父母使了个眼色。


    叶母心领神会,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临渊,婉婷说得对。渺渺一个女孩子,住在你这里算怎么回事?还是让她跟我们回家吧,我们也好照顾她。”


    叶父也板着脸开口:“就这么定了,叶云渺,跟我们回去。”


    他们一唱一和,仿佛已经成了定局。


    自始至终,叶云渺都像个木偶一样站在裴临渊身后,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这些话,她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心已经死了,再多难听的话,也只是在鞭打一具尸体而已。


    裴临渊感觉到自己护着的人身体的僵硬和冰冷,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叶家人的耐心也终于耗尽。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让她回家?”


    他的目光扫过叶家父母,眼神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这件事情,轮得到你们做主吗?”


    他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权威。


    “我没记错的话,五年前,是你们亲口说她叶云渺,已经不再是叶家的女儿了。”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叶家所有人的脸上。


    叶父叶母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既然不是了,”裴临渊的语气愈发冰冷。


    “你们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扮演什么慈父慈母、兄友妹恭的戏码?”


    他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直接对身后的叶言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叶言,送客!”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一张张青白交加的脸,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叶云渺冰凉的手腕。


    “我们进去。”


    他的声音,在面对她时,瞬间放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