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你觉得,他会信她还是信我?

作品:《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

    可这一切,在叶云渺看来,都只是虚伪的圈套。


    她不信他。


    一个字都不信。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只有岁岁。


    岁岁像一块牛皮糖,整天黏着她,一口一个妈妈叫得无比自然。


    她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分享给她,会在她发呆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会把自己画的画,一张一张塞给她。


    “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你。”


    “妈妈,我们今天去花园里种花好不好?”


    “妈妈,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呀?”


    叶云渺的心,就在这一声声的妈妈里,一点一点地被融化,又被撕裂。


    她贪恋这份温暖,却又无时无刻不被一个巨大的谜团所折磨。


    岁岁的妈妈,到底是谁?


    直到这天下午,她陪着岁岁在花园里画画。


    岁岁画着画着,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园丁服、正在修剪花枝的背影,小声对叶云渺说道:


    “妈妈,你看,那是小翠阿姨。”


    叶云渺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小翠?


    那个把她推下楼梯的佣人?


    她不是应该被关起来,或者被开除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当园丁?


    叶云渺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放下画笔,站起身,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小翠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是叶云渺时,脸上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花剪掉在地上,整个人抖得不行。


    “叶....叶小姐....”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叶婉婷小姐!是她逼我的!求求您饶了我吧!”


    叶云渺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心中那片被刻意压下的疑云,再次升起。


    她没有扶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是先生安排的。”小翠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先生说,那天的事不怪我,让我留下来将功补过.....”


    裴临渊?


    叶云渺的眼神闪了闪。


    他留下了一个差点害死她和岁岁的人?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给了你多少钱?”叶云渺忽然问她。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哭着说道:“五十万....叶婉婷小姐说,只要我制造一点意外,让您在照顾岁岁小姐的时候失职,就给我五十万,给我弟弟做手术....我真的是被逼的.....”


    叶云渺没有理会她的哭诉,她只是忽然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让我在照顾岁岁的时候失职。


    叶婉婷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和岁岁来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嫉妒吗?


    不,不对。


    如果岁岁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拿孩子的安危来做赌注?


    镇静剂事件,热水烫伤事件,还有这一次.....


    每一次,都精准地将她和岁岁置于危险之中。


    虎毒尚不食子。


    除非....


    除非岁岁,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这个认知,与岁岁那句她才不是我妈妈重合在一起,让叶云渺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翠,一个大胆的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她缓缓蹲下身,扶起小翠,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我可以不追究你,甚至,我可以再给你五十万。”


    小翠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叶云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一件.....和叶婉婷有关的事。”


    她要亲自揭开这个谜底。


    她要知道,岁岁的妈妈,到底是谁。


    她要知道,裴临渊和叶婉婷之间,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要知道,五年前,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和如今这一切,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要一个真相。


    一个,能让她彻底死心,或者......彻底疯狂的真相。


    小翠望着面前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颤抖着声音回应道:“叶、叶小姐.....您、您要我做什么?”


    她不敢想象,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叶云渺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脸上,低声说道:“我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叶婉婷的头发,几根就可以,但必须是....带着毛囊的。”


    “头发?”小翠愣住了。


    随后因为恐惧,有些结巴的说道:“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逼你的。”叶云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五十万,会一分不少打到你卡上,到时候,你弟弟的手术,也能顺利进行。”


    她的话,好似魔鬼的诱饵,一瞬间便击中了小翠内心最贪婪的地方。


    “可如果.....”叶云渺话锋一转,再次开口。


    “你不做,或者,你去告密.....”


    她缓缓站起身,从上往下俯视跪在地上的女人:“那我就只能告诉裴临渊,当初把我推下楼梯的人,是你,你说,一个差点害死他女儿的凶手,他会怎么处置你?”


    小翠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疯狂摇头,眼泪和鼻涕也糊了一脸:“不!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不是你。”叶云渺的声音充满安抚的说道。


    “但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重重的砸在小翠的心上。


    是啊,一个是被先生捧在手心,连发脾气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活菩萨,一个是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卑微佣人。


    答案,显而易见。


    恐惧和贪婪在小翠的心里疯狂交战,最终,还是贪婪战胜了一切。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的说道:“.....好!叶小姐,我....我帮您!”


    接下来的几天,裴家庄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裴临渊仍然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他会准时下班,但不再踏足三楼的画室。


    他会和岁岁一起在客厅里玩,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的飘向楼梯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畏惧什么。


    而叶云渺,也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