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坐地起价

作品:《反派王爷非我不可吗

    商贩对来人的态度殷切,弓着身体,喜笑颜开,嘴角列到耳朵根上去了,还一个劲的推销店内其他商品,企图获得来人施舍目光。


    秋水在钱柒月耳边轻念:“这是尚书家的侍女,定是替她家小姐尚云跑这一趟,尚云为人刁蛮不讲道理,我们少纠缠的好。”


    钱柒月明白秋水的言外之意,虽然表面上王爷的身份比尚书府高,王爷夫人的身份同样更高些,但是任由谁都知道,自己这夫人是麻雀变的,自然和真凤凰比不得,


    发生事情时,王爷不会施以援手,最好不要惹事。


    秋水当她真心喜欢这粗糙木马,不知在她眼中,这木马与枯枝烂叶无异。


    而尚书府小姐,一介闺中女流之辈,怎么会无缘无故特意来寻这木马?


    侍女一枚令牌推向店家,语气甚笃,“如果日后还有此等物什,可与尚书府联络,我们都要了。”


    老板拿着白布,沿着额头擦了一圈,眉间一阵挣扎之色,


    须臾,老人摸着胡子,手指着钱柒月等人,


    “凡事讲求个先来后到之礼,这姑娘先来,方才我们正在商议价格,你看……”老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奇货可居,则价高者得,老者想要坐地起价,


    天地良心,钱柒月方才一点想要买木马的心都没有,先不说她不想要,她现在寄人篱下,有个随时会要她小命的王爷,能活着已经是万幸,手头哪里来的余钱。


    侍女眸光一转,定在钱柒月身上,从上到下打量,眸子里一阵鄙夷之色,温言道:“你们想与尚书府抢东西吗?”


    语气十分鄙夷,


    钱柒月本想摇头,她从来没有半分想法买下一个木马,如果非要挑一个特色出来,


    就是那个木马的外形特别丑,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丑成那个样子的木马了,


    马背上的小人,能认出是个人,还要多亏木人头上雕刻了三根头发,


    何况,她身无分文,方才买下一件衣裳,已经让本就不富裕的荷包,快速缩水了,相对应的,她的可支配钱财,如同冬日的阳光,它就在那里,却总让人觉得不够。


    但是,侍女眼中的鄙夷之色,极易激起人的逆反心理,


    老板嘴角向上扬起,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嘴上劝说,他家生意好,玩具受到许多达官贵人喜欢,


    但是木玩无罪,只是等的时间周期长,且下次想要碰到这等机缘,至少要再等上一个月。


    但是为了好的木玩,即使等上半年的,也大有人在,


    街头王家的小公子,等这木马,已经等了三个月有余,今天看来,是要再等上三个月了。


    老板的话,如同星星之火上倒下的热油,遇到星沫微风,顷刻燎原。


    他故意挑拨两人之间关系,抬高木马价位,引发两人抬高价格竞争,


    钱柒月看在眼里,


    让她买下如此丑陋的木马,比杀了她还难受,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老板。


    钱柒月开口:“这木马确实……特别,”她抬手挥了挥衣袖,笑容清甜,“卖三两银子,属实和它的身份不符,”


    侍女皱眉,


    老板播着算盘,笑的如同菊花绽放,连连称是,“依照小姐看,这木马卖多少银子合适,我是个地道人,小姐说多少钱,便是多少钱。”


    钱柒月:“依我看,这木马用了上等的木料,又是大师傅惊醒雕刻而成,工期长,成品少,按照这木马的成色来看……”


    老板:“小姐是位明事理的人,依你看这价格……”


    钱柒月: “……便卖一文钱吧。”


    三两银子和一文钱之间的落差之大,好比用一块钱买下一栋最好的客栈。


    老板颤抖着手,一手捂着心脏,嘴唇颤抖,胡子战战兢兢,呼吸声急促,


    半天憋出一个字:“你!”


    “……你给我滚!滚出去,哪里来的乞丐。”


    丢一文钱给乞丐,都会被乞丐说穷酸,何况是买下大师雕刻的木玩,


    秋水捂住脸,眼睛低垂,她方才觉得今天出门钱没有带足,在发愁自家夫人若是和尚书府的人攀谈价格,谈下后没有钱怎么办,


    夫人攀谈时,她的一整颗心都吊在天上,手捏着荷包,将一小团刺绣荷包捏的汗津津的。


    等夫人说出价格时,她的心落回了胸腔,


    但是这比夫人说要买下来更让人窘迫。


    秋水眼睛藏在手指下,无助的盯着地砖,在砖块缝隙中寻找地缝,能让她和夫人钻进去,


    找一个她可以钻进去的就行,夫人看上去十分得意,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凯旋一般,


    春风得意马蹄疾,


    老板的话刚说出口,夫人便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了,


    老板愣了许久,愤怒的将门摔上,回头憋出一个皮肉僵硬的笑,和侍女交易了木马。


    秋水灰溜溜的走了,捂着脸追上夫人步伐。


    钱柒月出门后便靠着门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半天才喘匀了气息,


    “秋水,你看到刚才那老头的脸色了没有,”像是又回想起方才场景,钱柒月忍不住又笑了几声,用尽浑身解数憋笑“哄抬物价的奸商,眼高于顶的婢女。这样的人就应该如此整治一番,我今天算是替天行道了。”


    秋水没好气的撇了钱柒月一眼,两颊鼓囊囊的,酷似一直屯粮的仓鼠,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


    “是是是,收他们的来了,夫人是想连我一块收了去吧,”


    “……夫人,方才奴婢担心死了,既担心你得罪尚书府的人,又担心你真的要将它买下来。”


    “我们的银两不够了?”


    “恩”


    “还剩多少?”


    “还有一串糖葫芦的钱。”


    那等同与没有了。


    钱柒月了然,搂着秋水的肩膀,


    “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秋水声音慌张,引得街上之人侧目,连忙捂住嘴,被夫人推搡着向前走。


    在外人眼里,此刻夫人是位男子。而她和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举止亲密,实在不妥。


    钱柒月一边的眉毛挑起,阳光撒在每一根发丝上,为头发擦了一条金边。


    “自然是去买糖葫芦,我们去花掉最后的钱。”


    “可是……”


    “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散尽还复来,花完了再去思考无钱的事。”


    秋水被钱柒月拉着,一起寻找售卖糖葫芦的商贩,路上钱柒月问她:


    “你说,为何尚书府的小姐,抢着也要买下那么丑的木玩啊?”


    “小姐,你居然会觉得大师的作品丑?”


    “……”钱柒月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秋水,眼神中充斥着这人审美没救了的悲怆感。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没有钱才没有买,而是小姐真的觉得丑才没买下吗?”


    “……”钱柒月点头。


    “夫人……你真心觉得那木玩只值一文钱吗?”


    钱柒月摇头:“一文钱……都算是给多了。”


    秋水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夫人,觉得夫人的审美没救了。


    她们二人在互相关爱质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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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美的目光中,找到了糖葫芦摊位。


    卖糖葫芦的摊位在药铺旁边,


    设在此处有一巧思,良药苦口,买药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孩童,都会买点甜食压苦。


    是以,生意很好,客人络绎不绝。


    钱柒月排了很久的队伍,打开外层包装,一手拿着签子,张嘴欲咬,


    一道鞭子破空而出,“咻”的将糖葫芦拍到地上,红艳的糖葫芦一颗颗滚动,


    钱柒月上下牙齿碰撞,发出“刺啦”声响,她皱起眉头,心中的火苗燃烧起来,愈演愈烈,


    抬头去看是谁所为,竟见到一位熟人,


    身着青衣,此时后背被鲜血染红,一道鞭痕横贯其上,很快渗出血液。


    此人正是飞鱼,


    先前被太子责罚,不过三日,身体还未曾恢复,怎么会出门?


    围观的人员众多,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钱柒月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用鞭子的人,是尚书府的小姐,尚云。


    她此次来是为了来买药铺的止血丸,因为骑马时,小姐擦伤了腿,但是等她来拿止血丸时,发现药丸不翼而飞了。


    一怒之下,搜查店铺,在飞鱼身上找到了止血丸,


    奴婢敢偷小姐的东西,自然没有好下场。


    小姐挥鞭正在惩戒飞鱼。方才鞭尾便是不慎错伤了她的糖葫芦。


    “你可知你的过错?”


    一鞭子挥舞过去。


    “奴婢知道,奴婢不该在小姐要用药时,提前买下止血丸。”


    紧接着两鞭子下去,狠狠抽在飞鱼身上,将她抽的险些跪立不住,手攥紧衣服下摆,指尖用力,手背青筋暴起。疼的脸色发白。


    嘴唇毫无血色。


    被太子责罚时,身上必然留下暗伤,危及性命,不然不必亲自出门买药。


    尚云身着黑色软甲,长发挽起,脚背绷紧,骑在马背之上,扬起高傲的头颅,挥舞鞭子,“咻咻”抽打飞鱼。


    “错了,你是偷。一介奴婢,怎么配和本小姐用同样的东西?”


    飞鱼咬紧牙关,疼的冷汗连连。


    “止血丸所用药材珍贵。以你的身份,你有足够的银钱可以支付止血丸吗?”


    “……它的价格已经在告诉你,这不是奴婢配得上的东西。”


    又一鞭子下去,抽在飞鱼挺起的腰上,一瞬间,飞鱼倒下,吃了满口灰尘。


    尚云驱使马匹绕着飞鱼跑,更多的烂草根和石子“噼里啪啦”砸到飞鱼头上,身上,带起一片片红痕。


    起初,飞鱼伸手去挡,接着手越来越没有力气,最后垂在身体两侧,眼睛慢慢合上。


    尚云冷笑:“你也配,就算是你的主子在这里,奴婢永远是奴婢,我杀了你,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奴婢天生就低人一等吗,奴婢也是人,也会需要用药,哪条律法规定药只能卖给勋贵?”


    尚云眼神逡巡着人群,目光所及之处,百姓无不退散,避如蛇蝎。


    “谁?”


    “你祖宗,”


    钱柒月站出来,百姓在身后退去,只有她向前跨出一步,手中咬着一颗糖葫芦,眼睛明亮深邃。


    “我是这个奴婢的主子。”


    “……你要杀了她,问过我了没有?”


    秋水微微拉了一把钱柒月的袖子,眼神中充满不赞同。


    尚云扫了一眼钱柒月,在任何一位勋贵中,没有一人和眼前之人重叠,


    “你是谁?”


    “我是来收你的人。”钱柒月吐出糖葫芦籽,笑容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