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自由

作品:《我从强化板面开始斩神

    惠普医院后方,一片僻静的小树林深处。


    【嘶……本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像是哪个弟弟跑出来了,得快些挖完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了。】


    凌晏迟额头处那苍白小头颅发出了略显急促的声音。


    在她身旁,一具穿着昂贵黑色西服的男尸歪倒在地,胸口处还有着一个巨大的贯穿性伤口。


    鲜血染红了土地,他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生前的惊恐。


    而在凌晏迟的胸口和下腹处,诡异地延伸出两只半透明由血肉虚影构成的手臂。


    一只虚影手臂正握着一把铁铲,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挖掘着脚下的泥土。


    另一只手臂则从男尸昂贵的西服上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凌晏迟脸上溅到的血点。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杀了他。”凌晏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悲伤:


    “我们……我们不能不杀人吗?”


    自由的滋味确实很舒服,但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却和她预想中的自由截然不同。


    【没办法,谁让他运气不好,撞见了不该看的,本尊也想安安分分挖完就走,但既然被人看见了,那就只能怪他命该如此。】


    凌晏迟低下了头,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错的,但是罔两渊的说法下,她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不必为蝼蚁感到悲伤。】


    罔两渊感知到了她的悲伤,一边继续挖掘着,一边动用权柄,抹消了她心中强烈的悲伤情绪。


    【若留他活口,他必定会暴露本尊与你的存在,以本尊如今十不存一的实力,加之你这具凡俗之躯,一旦引来管理局的家伙,你我皆在劫难逃,你苦苦追寻的自由,也将即刻终结。】


    悲伤瞬间消失,凌晏迟顿时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但一股沉甸甸的负罪感却像铅块一样坠在她的心底。


    “唉……”她叹了口气,试图转移话题,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话说,你为什么一感觉到你弟弟的气息,就这么着急要离开?


    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弟弟,但我见过别人家的兄弟,他们好像不是这样的,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罔两渊挖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它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出了回答:


    【若是放在以往,本尊全盛之时,感知到兄弟气息,定会欣然前往,看看到底是哪位兄弟有幸挣脱封印,但现在嘛……】


    【唉,没办法,龙游浅水,虎落平阳,本尊如今实力大损,这副落魄模样,实在羞于去见任何一位兄弟。】


    【太丢份了……若你是什么上位异能者,或是根骨绝佳的修炼苗子,那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你只是个血脉平庸至极的普通人。】


    【本尊既觉颜面无光,也心存忌惮。】


    它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谨慎:【跟在那些兄弟身边,纷争杀戮只会更甚。】


    【以你现在的情况,很可能稍不留神,就被他们战斗的余波碾术渣。】


    【至少眼下,在本尊兑现承诺,让你真正体会到全部自由之前,你还不能死。】


    “对不起……”凌晏迟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充斥着愧疚:


    “是我,是我太没用了,拖累了你……”


    【无需道歉。】罔两渊打断了她。


    【本尊既然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若你真觉得过意不去……】


    它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那就给本尊争口气!赶紧把字都认全了!别让本尊一天到晚催你十遍八遍!本尊都替你着急!】


    凌晏迟把脸埋得更深了,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里。


    罔两渊看着她这鸵鸟般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算了,暂且不提这个。】


    【除了满足口腹之欲,接下来,你还想做些什么?本尊答应过你,会带你体验这世间的一切。】


    凌晏迟思考起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语气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我,我想自己试着和一个男人相处看看。”


    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不愉快的回忆,那抹羞涩迅速被一层悲伤所覆盖,声音也变得坚定起来:


    “我想要……一段完全由我自己做主的男女关系。不像我妈安排的那样,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


    【又是这种情情爱爱的破事?!】


    罔两渊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你们这些凡人,怎么一个个都逃不开这点念头?真是烦死本尊了!】


    它抱怨归抱怨,还是应承下来:【罢了,既然是你所求,那就依你,话说,你以前可有过心仪之人?】


    凌晏迟在记忆中寻找着,但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妈她……从来不准我接触任何异性。我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我,我一直很羡慕我家隔壁的二牛哥和盼花姐。


    因为他们俩的婚事,不是父母之命,是他们自己互相喜欢,自由恋爱结婚的。


    他们过得真的特别幸福,是我见过的,唯一一对从来不吵架的夫妻。


    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我,我也想要像他们那样的幸福!”


    罔两渊似乎被勾起了一点兴趣:【听起来倒是不错,本尊倒是有点好奇,想亲眼看看这对夫妻究竟是什么模样了。】


    凌晏迟僵硬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你已经见过了。


    在山洞里的时候,你先是一拳打穿了盼花姐的胸膛,然后……掰下她的一根肋骨,当作飞刀,扎穿了二牛哥的头。”


    【……】


    它沉默了片刻,但并非出于愧疚或忏悔,仅仅是在飞速检索着记忆。


    很快,它就想起来了,语气变得索然无味:【哦!原来是那对男女啊,本尊想起来了,长得也就普普通通嘛,算了,是本尊期望值抬得太高了。】


    就在这时,铁铲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虚影手臂迅速拨开周围的泥土,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被挖了出来。


    打开铁盒,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各种面额的纸币和硬币混杂在一起,还有两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以及两根诱人的金条。


    【怎么样?哪些钱还能用?卡如果没失效就用卡,卡要是用不了,就拿金条去换钱。】


    凌晏迟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铁盒里的财物,充满了惊讶:


    “好多钱!这些钱都是现在还能花的,卡的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她忽然抬起头,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的?”


    【都是本尊上一任宿主攒下的。】


    罔两渊解释道:【本尊通常都会让前任宿主在特定地点埋藏一部分财物,以备不时之需】


    【方便本尊寄生下一个人后,能有点启动资金。】


    它顿了顿:【听着,小丫头,现在是你没能力搞钱,本尊才动用老本。】


    【等以后你有能力了,也必须给本尊弄些钱,照样像这样埋到指定地点!】


    【不然等哪天你死了,本尊寄生到下一个人身上,岂不是还得带着新身体去打工挣钱?想想都丢份!】


    凌晏迟抱着铁盒,似懂非懂,但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