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家族审判(上)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贾琼的话瞬间引起了贾母的注意,她眯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贾珍,后者虽然面色如常,但他身后的贾蓉脸色变得很难看,额头上渗出点点汗水。
贾琼继续说。
“原本,我与父亲负责宁国府的花草,母亲在宁国府厨房帮厨,现如今通通被赶了出来,说是等真相大白后再让我们回去,不得已我们只能自谋生路,请老祖宗明鉴。”
一切说完,贾琼跪在地上,用头抵地,恭敬地等待着贾母的询问。
“哦,还有这档子事,珍儿怎么刚才没说呢?”
贾珍站起来,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回老祖宗的话,当时跟他说还在调查中,不过是给他点颜面,无论怎么说,贾故也是我的叔叔,虽然是个庶子,总该留些脸面,前一日也已打过了,不想再给他难看。”
这话说得倒也合情合理,高门大户办事讲究个里子面子分开,有时候给外人感觉好像并未惩罚,或者惩罚极小,其实关上门来,已经给了顶格处罚了,不过是面子上好看,显出兄友弟恭来罢了。
“嗯,珍儿做得也有礼,只是把人一家在府里的事业都断了,这种事应该族会商议之后再办,不应该自己去办吧。”贾母的声音温和中却带着训诫。
“事急从权嘛,母亲,这也正说明珍儿办事麻利,不拖泥带水啊!”
上面的人叽叽喳喳,争论不休,贾琼跪在下面,侧眼看了下父亲的伤势,好在都只是伤在皮肉,并未伤筋动骨。
但即便如此,看到父亲这幅惨相,贾琼把拳头紧紧攥住,恶狠狠地看着巧舌如簧的贾珍。
“退一万步讲,他们自然可以自谋生路,只是那贾琼偏偏选择秦府做书童,哪个不知我宁国府和秦府之间的关系,更何况书童本就是粗俗人家孩童的选择,哪个书香门第的子孙会自甘堕落。”
宁国府和秦府之间有指腹为婚的关系,相传二代宁国公贾代化外任为官,与当时的秦业父亲相交莫逆,两人便说好要结成儿女亲家,直到了贾蓉,秦可卿这一辈才算是有了机会。
“琼儿,你为何去秦家做书童,真如你大哥说的那般,是为了女子吗?”
“回禀老祖宗,孩儿家贫,父母又没了产业,家塾也禁我入学读书,恰好秦府为其儿子寻找伴读书童,可入江南书院读书,所以孩儿才出此下策!”
贾琼说得极恭顺,声音略带颤抖,这样果然引起了旁人的同情。
“如此看来,确是不得已而为之,恐怕跟女子无半分关系。”贾政激动地说道。
贾珍却在一旁冷哼起来:“政叔别信了他的鬼话,就他爹是个什么货色我太知道了,整日在家塾里厮混,学业没弄明白许多,倒是交了许多狐朋狗友,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能考进江南书院……”
“我也看不尽然……”
眼看着上面又要吵做一团,贾琼大声说道:“大哥不信,考较一二便可知道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所有目光一同看向他,只有贾政露出浅浅的微笑说:“贤侄说得有理,我们怎么辨都不如眼见为实,不知谁来出题啊!”
这话问出口,别说说话的了,众人纷纷低下了头,生怕点到自己的名字。
贾母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倍感凄凉,想自己初嫁过来时,荣宁二府如何鼎盛,真可谓是人才济济,可现如今人才凋零到如此程度,就连考较一个孩童都不敢了。
“政儿,这里除你之外,哪个还有能力,恐怕诸位都已到了提笔忘字的地步了吧!”
面对贾母当面的揶揄,众人也只得喏喏称是。
贾政看了眼跪在下面的贾琼,见他与自己儿子宝玉年龄相仿,再考虑到他未曾系统性地读过书,恐怕知识掌握不全,有心帮他。
“你先把《三字经》背一遍,我听听!”
贾琼顺势背诵,之前他背东西还怕文章与自己那个世界的有出入,这两天在书院学习,发现不仅文章没有出入,历史朝代,历史事件也是全盘复制。
背到三分之二,贾赦坐在那里不耐烦了,冷不丁蹦出一句:“这太简单了吧,兄弟,你博学多才,考点难的。”
贾政又出两道关于《论语》的题,其实就相当于现代考试的填空题,这对贾琼自然也没有任何难度,甚至不用思考,就可对答如流。
“政叔,您太偏心于这小子了,这几日见您捧着本陈寿的《三国志》读,不如您就从这里出题考他一下。”
贾珍眼见着这小子对答如流,恐怕贾政要越发喜爱起来,到那时就不好对他出手了。
贾政脸色一冷,他看出了贾珍的意图,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显得自己过于偏心了。
“抱歉了孩子。”
“既然珍儿这么说,那么贤侄听好。七年春正月,公军谯。令曰,这个出自哪里,曰之后是什么了?”
贾琼看着那边贾珍父子得逞的表情,直起身子朗声说道:“出自《三国志·魏志·武帝纪》。”
“接下来是:吾起义兵,为天下除暴乱…进军官渡。”
贾政本打算只要贾琼可以说出出处来,自己就把这孩子保下来,这一段如果不是晨起时刚刚读过,恐怕自己也记不住。
没想到,贾琼却从头背到尾,真的做到了一字不差,不仅如此,他背完后,甚至连带着把这段中的裴松之注也都背了出来。
背完后,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宝玉的鼓掌声和欢呼声,他一边鼓掌一边看向贾母说:“祖母,我就说吧,琼哥是个博学之人,坊间里关于他的传说可多了!”
“哦,都有什么啊?”贾母微笑着看向宝玉,对于自己这个孙子,真是怎么都爱不够。
“说他是江南府第一才子,江南学院第一个着短衫考试入学的,并且都说今年考题极是刁钻古怪,说跟什么《陈书》有关,许多考生都写不好,写出来的也多有谬误之处,只有琼哥写得滴水不漏,一个错处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