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芸儿,没事吧!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你怎么看?”
下了堂,秦业看着贾琼问道。
贾琼知道,这又是一道考题,他思考了片刻回道:“字迹是他的,那就没有翻案的可能,只是他这人性格上看是光明磊落之人,字迹也可以学习,对于读书人来说,不难。更何况如果所抓非人,制盐贩盐这条线断不了,还会出问题…”
写字是个手艺活儿,贾琼在书院里学的是楷体,这是科举专用字体,当今圣上有最喜赵孟頫《胆巴碑》,如此一来各家书院统一传授赵体字,兼之赵体入门容易,一时间所有生员出手写就的请求全是一样,如同印刷一般。
秦业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这事的简单程度,只是…
“单凭字迹可以模仿,恐怕无法翻案,更何况今年正是京察大计之年,督抚会上报考核结果,若是此案无法解决,恐怕…”
京察大计是大羽朝对于官员考核的制度,京察考察的是在京官员,大计则考察的是全国地方官,没三年册报吏部,可说是对于官员的考试,若是有贪、酷、罢软、才力不济等情况,轻则贬官,重则革职。
也难怪秦业着急,自己刚升任巡盐御史,就出了这档子事,若是到最后又给不出个满意的答复,恐怕督抚不会手软,才力不济四个大字恐怕要被呈报上去。
“世叔的意思是?”
秦业沉默不语,挥手让他先回家去。
贾琼知道,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走出衙门,拐过巷道,见四下无人,贾琼站住喊了声:“尤三姑娘,你出来吧!”
应声,一个黑色的身影顺着墙垣翻下来,落到贾琼面前,人刚至,剑已出鞘,直指咽喉。
“又来这套!”贾琼笑着想把剑推开,抬眼却看到了尤三姐眼里的泪,和目光中的恨。
“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那狗官!”尤三姐的手轻微颤动,推着剑前行,最后剑尖就顶在了贾琼的喉咙上。
“尤三小姐,事情还未尘埃落定,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若被冲动冲昏了头脑,谁也救不了你父亲。”
贾琼的目光不卑不亢,直视尤三姐,他在赌,赌尤三姐还有理智。
剑缓缓落下,尤三姐叹着气说:“你还有什么办法?”
“找到账本的所有者,再找到模仿字迹的人,如此才能还你父亲清白。”
尤三姐低头思虑了一会儿说:“我听你的找了其他的会众,他们全是一问三不知,只是一味撇清关系。”
那是自然,会众们可能没有学识,但最起码的智力肯定是有的,这事是要丢命的,可不得赶紧离远点,生怕沾到自己身上。
“你那对付我的勇气呢,拿去对付他们,吓唬我没用,我就是个生员罢了,知道什么内情。”
尤三姐被他说得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转身又要翻墙离开,但马上又转身回来,凑到他身边。
又是一阵香风,如果换做之前贾琼恐怕要受用得不行,可面前这女人性格反复无常,脑力又不太行,就算是再美也没有丝毫其他想法。
“若是都听了你的,还是无法救出我父亲,那该如何?”
“若是无法救出伯父,那我带你劫牢就是,实在不行,一命换一命。”
“你说的!”
贾琼看着尤三姐离去的背影,只是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里,冯紫英一直没来书院,同学们议论纷纷,都说私盐的背后是冯家,又说在上面看到了俞禄的名字,招去问话后,也没有再放出来。
贾琼每日只是读书背诗,应对马上要来的院试,虽然心中也着急,但谅自己一个生员也做不了什么,他也不愿过多参与。
可这天下学,贾芸却在路上追上了他,只是贾芸脸上肿了一大块,嘴角还有伤口。
“芸儿,这是怎么了?”贾琼把他搀扶到一处僻静所在,关切地问道。
“斯哈!”贾芸龇牙咧嘴了一会儿才说:“昨天,突然闯进来一个女子,二话不说,抓着我们就是一顿打,我还算轻的,有的人更是被打得筋骨尽断,战都站不起来了!”
“那女子可拿走了什么东西?”
“账本,还有两封信,今早管理者大发雷霆,把我们都打发出来找她来了!”
贾琼心中一喜,看样子尤三姐果然有些手段,能让管理者如此紧张,那说明这两封信很有价值,没准真能翻案也说不定。
“芸儿,你小心点,你只要虚与逶迤就好,不用为他们拼命。”
“我知道,琼叔!”
说话间,贾琼突然感觉有人拽住自己的衣领向后拉,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跌坐在地上,眼见尤三姐冲上前,一拳一拳打在贾芸身上。
“哎呦,女魔头你竟追到这里来,琼叔快救我!”
贾琼赶忙冲上去,拉住尤三姐说:“尤三小姐,这是自己人,莫要伤他!”
好说歹说,才把尤三姐拉到一旁,再把贾芸搀起来,此时贾芸的脸上仿佛开了染坊,红一块,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肿得如猪头一样。
“不早说,我还以为抓我的人呢!”尤三姐略带歉意地看了贾芸一眼,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掂了掂,把沉的那块给了贾芸。
“尤三小姐,又有何事?”贾琼搀扶着贾芸走到一旁,与尤三姐拉开距离。
“我昨天发现了点东西,想要让你看看,我…”尤三姐觑眼看了贾芸一眼。
“既然琼叔有事,那小侄就先走了!”
“哎,芸儿,这些银子你且拿着,赶快找大夫治病要紧。”
看着贾芸一瘸一拐离开的可怜模样,再一看面前尤三姐如桃花般秀丽粉嫩的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贾琼无论如何不会把二者联想到一处。
“呶,在这里!”尤三姐拿出本子和信。
本子就是很普通的账本,条目跟之前那些差不多,只是签字上面没有了周楠的名字,所有的签字上都写着胡文。
“胡文是谁?”
“副会长,他负责会众们的统筹安排工作,要不找活儿的时候容易发生冲突,打架。”
这对父女真是神人,本以为尤三姐是个奇葩,她这爹更是不遑多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