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真君子

作品:《红楼:伴读书童,开局迎娶秦可卿

    接下来的几天里,河堤的整修工作完成,林如海把流民们重新安置回各自的家园里,贾琼自也不再负责粥棚运作,把余下的粮帛让各大户拿回去,也就罢了。


    只不过,贾琼的名头却是越来越响,成了街头巷尾人人言说的人物,都说他御物有术,把流民们全都救了下来,是江南府的大德之人。


    可对于这些赞誉,贾琼全不在意,趁着秋假还未结束,一如往常往来于家和秦府之间,只是每天他都要走街串巷,寻找名医,给尤三姐看腿。


    这几日,尤三姐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外伤易愈,内骨的伤却会留下后遗症,每次看到尤三姐起身和弯腰时,因为疼痛而微蹙的眉毛,贾琼就心痛不已。


    可接连找了数日,却都无功而返,这些大夫的治疗方法大同小异,不是按摩就是针灸,要时间不说,还要看机缘,都不敢打包票,绝对能治好。


    这天,正给秦钟,林黛玉等人讲《尚书》,就听到门外一阵小跑,接着房间门被推开,管家秦四看着贾琼说:“府里贵宾,想见一见贾公子。”


    贾琼一愣,能来秦府的贵宾为何要见自己,但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很出风头,兼之又是秦业的准女婿,难保有秦业的同僚想要看看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跟着秦四穿堂过巷走入正厅,大老远,贾琼就看到一队整齐排成一列军士,穿着红衣黑裤,腰间插着利刃。


    显然,来者不是普通官吏。


    只有巡抚级别的官员才会配专门的护卫,可也仅有四人而已,现在光是站在厅外的就有六个了,恐怕来者的是有爵位的人,并且爵位极高。


    刚一步入厅内,就闻到一股扑鼻异香,厅堂内,一左一右两个太师椅上,秦业为主坐到左边,右边坐着一个身穿狐裘坎肩,头戴朱色冠的年轻人,面色粉白,乍一看有点像是女孩子。


    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北静王水溶吗?


    贾琼慌忙跪下,喊了声:“学生贾琼见过王爷!”


    北静王笑着说了句:“正说到你,你就来了!”说着把贾琼搀起,让到一旁的座位坐下。


    看出贾琼有些紧张,秦业回身跟他说:“王爷刚从京城回来,知道了这段时间里江南府出的事,找了知府询问过后,知你有功劳,今日王爷来此,听说你也在这,就想着见你一面。”


    北静王笑颜如花地看着贾琼,缓缓开口说道:“中秋那日,我就见你气度不凡,金鳞岂是池中物,只是暂时盘桓池塘之内,待得时机一到,就会一飞冲天。”


    “王爷谬赞了!”


    “哪里话,江南府是我的封地,若是领内百姓流离失所,以至匪患成群,那也会影响皇帝对我的看法,不客气地说,若不是你,恐怕我在京城要挨训斥了!”


    北静王说得很轻松,但贾琼知道这里面可深奥得紧,当今圣上算是北静王的表亲,两家有姻亲关系,越是这样的关系,越如履薄冰,万事都得小心行事,生怕被圣上抓到把柄。


    “你立了如此大功,按说应该给你免去乡试,直接授予你举人身份,可你刚刚因功免去了院试,若是如此短的时间里免去双试,我怕惹人记恨,但对你不利。”


    贾琼点点头,北静王想得周到,自己仅仅免去了院试就已经收获了不少厌恨的目光,若是这群人知道自己连乡试也免了,那还了得。


    “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不能让你白受累,你有什么想要的,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满足的,没有不允的。”


    北静王心中想:“贾琼出身贫寒,虽然是贾府的血脉,但并没有获得府里的助力,恐怕他会要一些田产,家业,金银珠宝之类的改善自家生活的物品吧。”


    这也不算什么,任何人都想过上富裕的日子,这无可厚非,只是,北静王想从贾琼这里听到些新奇的,超凡脱俗的请求。


    贾琼思考片刻后,往前迈出一步说:“既然王爷说了,学生也就不跟王爷客气了,确有一事相求。”


    “何事?”


    “我有一个朋友,因为追查盗匪时受了伤,遍访本地名医,都表示会有后遗症跛脚,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孩,恐怕会影响她的婚配嫁娶。”


    北静王一惊,问道:“那女子与你什么关系,你这么为他,我告诉你,你只有这一个机会,只能提一个要求,说过了就没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贾琼一双眸子闪着光亮,没有丝毫躲避,看着北静王说:“回禀王爷,她曾救过我的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一个愿望我只为她而许,希望王爷念在她追查盗匪有功的份上,救她一救!”


    北静王腾地站了起来,把放在桌上的扇子拿在手里,只说了一句:“走!”便带着众侍卫离开,秦业和贾琼两脸懵,都不知道他这是何意,只能赶紧跟在后面,恭送王爷。


    走出秦府,北静王上了轿子,眼见着看不见贾琼了,一旁的侍卫才说:“这人也太不晓事,有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转瞬即逝,自当为自身谋个富贵才是,王爷一句话,就能叫他在府中横着走。”


    北静王撩起帘子,看着侍卫,笑着说道:“你也是这般想法,这说明你我与他差得还很远啊,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如此巨大的好处摆在他面前,常人第一时间想的是自身,是利益,这时候什么恩情,什么友谊通通付之流水,可他却想到了别人,这说明什么,他是个真君子!”


    贾琼倒是从没想过这些,他只记得自己对尤三姐许下的诺言,自己说要治好她,那就不能食言,即便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贤侄莫要忧虑,北静王为人就是如此,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他为人谦和,必不会为难你,只是尤家三小姐的事却是难办,城中大夫若是都说要留后遗症,恐怕…”


    秦业没再说,彼此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那么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