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隐瞒不住的真相
作品:《只要你回头看》 梁顾惜骗任学长说她的父母其实都是很了不起的人,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家里条件也不错。
也确实她就是住在一栋很漂亮的小别墅里。
所以即便谎言离谱,和她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合,任思豁也从未怀疑。
那栋小楼已经有些年份了,是栋老房子了,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地段也好,内置也不错,梁顾惜一个人住在那里,也带着任思豁去参观过,学建筑的他都觉得很满意,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她一定就是那种所谓的“富家小姐”了。
任思豁没有想到,那栋漂亮的小楼除了不菲的价值之外,还藏着一个秘密。
关于她的过去的秘密,梁顾惜其实也是想说实话的。
只是因为任学长是个对家庭挺看重的人,很注重女朋友的家里条件。
如果说了实话的话会不会……
她真的很害怕失去他,说来惭愧,好像比做一个不诚实的人还要更害怕,所以只好将那个真相生生咽了下去。
用父母都出国了,也没有别的亲戚,所以自己一个人生活很久了的理由“搪塞过去”。
不过,瞒到今天好像终于是瞒不住了。
虽然在一起的这三年里,他没有和自己说过一次。
“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情话。
看自己的眼神也总是很淡漠,对于自己的亲近也总是很推辞。
两个人只是想像是完成某种仪式般地牵过手,拥过抱。程度更深的就没有了。
所以她其实也在心里一直怀疑,他是不是还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
当初真的只是嫌自己烦了,才勉强答应下来的。
她这么想其实也没错。
毕竟任学长确实爱那栋漂亮的小楼都要比爱她更多一点。
和她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为了顺便得到一个免费的保姆专心做事业。
还有顺带一起拥有那栋小楼罢了。
而且根据最近的市区规划显示,现在那小楼又被划分到了更黄金地段,保守估计都价值近亿,要是再好好装修一下就……
还有那可是一整栋楼……三层的……以及现在甚至还是在重点学区里了,真的特别值钱呢!
他虽然是学建筑的,也在建筑设计界已经有了点小名气,但家里的条件还是挺一般的,也一直没办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更别说这种这么漂亮这么价值不菲的房子了……
和梁顾惜在一起这个决定看来还真是挺明智的!她能带给他的东西真的比乍看起来要多多了。
不过,梁顾惜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想着他既然能答应和自己结婚,应该也是和自己有感情的吧!
所以,仔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和他和盘托出了。
毕竟都能走到谈婚论嫁的这一步,应该是已经无论自己如何都能接受的吧。
那她一直羞于启齿的关于她的家世是不是可以坦然地说出口了……
除了下定了这样终于要诚实一次的决心之外,在那一天,也是她第一次完全看清他的心。
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个,之前在她的认知里,只是出现在影视剧里和一些思想比较传统的父母那里“门当户对”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它的重要性。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当时的自己,或者说是整个大学阶段的自己都忽略了很多事情。
没有注意到他当时答应她不是因为,她当时买的那束花真的是整个店里最好看的一束,也不是因为她的坚持终于水滴石穿了。
而是因为他喜欢的、和自己对于他的那份感情一样的,他也是求而不得的那位女生刚好在自己身边路过。
他答应她就是想气那个他真正喜欢的女生来着的,后来要和自己结婚,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当他免费的服务者和名正言顺地贪图一下那栋漂亮的小楼而已。
梁顾惜一直在往前走,一直勇往直前,看似顺利地进行着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但是却唯独忘了回头看一看。
看一看那每一次的顺利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其他的东西。
看一看那所谓的一帆风顺背后真真的原因。
她带着精心挑选的水果,其中每一个都是店铺果堆里最好看应该也是最好吃的那一个,组成的果篮,去任思豁的家里拜访,很顺利地进了门,洗了手,上了桌,被热情地招待了。
然后定了定神,准备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向他和盘托出的时候,旁边开着的电视恰好播到一则新闻。
“最近大热的电竞明星选手郑骁阳带领他的队伍,以前所未有的卓越战绩在国家级电竞锦标赛中荣获第一名……”
她因为沉浸在马上要说出些什么了不得的事实的紧张的氛围里,所以很惭愧没有听得太清楚,自然也再次忘记了回头看一看。
也更不会知道,那个在采访画面里,高举着奖杯欢呼着的骄傲的男人,其实自己早就认识,并且在发表完正式的获奖感言之后,他后来还特别感谢了一个人。
“我要特别感谢一位同学,是她让我爱上了电子竞技……”
“虽然她好像并没有应我的邀请来到比赛现场,但是我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对她说一声:真的特别感谢你,许久未见,希望你也一切都好,心想事成。”
梁顾惜这两天因为都忙着准备登门拜访,没有注意到。就是小楼门口的那个老信箱里,除了有蜘蛛和爬虫之外,还多了一封信,信上工整地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贴着一张上面画着一张很可爱的小猫的邮票。信封里装着一张刚刚报道里那场大赛的门票。
门票上还有一行小字,写着“亲友票”。
梁顾惜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要把……或者说已经把其实无亲无故的她当作亲友的人,或许并不在这张饭桌上。
而在这个本来和这位电竞明星郑骁阳毫无关系的故事里,似乎也不可避免地要迎来一个和他相关的结局。
“分手”这个词,梁顾惜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她和任思豁之间。
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在两个人正儿八经地谈婚论嫁的这一天。
因为被爱情蒙蔽了心智,所以梁顾惜一直傻傻地觉得自己目前为止的这些付出,其实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并没有意识到他其实真的是在利用自己的喜欢,也根本没有回馈给自己至少也是等价值的回报。
顶多也就是说一声很敷衍的“谢谢,你真好!其余的也就再没有了。
她一直无怨无悔地守候在他身边,做他的“贤内助”,努力为他的梦想添砖加瓦,只求一个安心相守的位置。可这样辛苦的付出好像最后换来的就只是石沉大海的结局。
她之所以会对他如此有执念,是在奶奶在她高考前一个月去世之后,她就真的再次变回了孤儿,心里空落落的,特别慌张,一时间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直到遇见了他,遇见了那个看起来确实是样样卓越,能够引领她前进和成长的男孩子。才再一次觉得生活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她在他画的那些标致的建筑里再一次看清了什么。
关于任思豁这个人,梁顾惜从来没有过任何不好的印象,一点点都没有,觉得他是很完美的存在,总是带着一种浓厚的滤镜仰望着他。
完全忽略了他的缺点,完全忽略了他似乎对于自己根本没有真心。
现在比赛都已经结束了,那张郑骁阳寄来的门票,却还只是静静地躺在她家门口的信箱里,从一张如果在卖出去甚至能卖到上万元的黄金位置的入场券,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废纸。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过。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她以前很要好的老同学的消息,她也没有注意到。
他那一句特别的发言她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深深沉浸在特别紧张的情绪里,准备把那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公诸于众”。
其实也没什么,是父母抛弃她的,没有父母也不是她的错,没有什么好自惭形秽的。
自己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亲人了,或许也不是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
至少家庭关系变得相当简单起来,也没有了以后赡养老人的问题。
姑且也能算是一个“优点”吧。
当时的她暂时摒弃了一切其他的心绪,只是想着让他接纳自己,让他和他的家人接纳自己,身边变得温暖起来,也可以有一个家,再也不要孤身一人了。
对于她而言,在那位从她小婴儿时期就收养她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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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去世后,任思豁就变成了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慰藉。
没有他,她就真的有点儿活不下去了。
梁顾惜的人生一直在努力地往前看。
从来没有走过一步回头的路。
顺利地上幼儿园,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再上大学。
顺利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来,很顺利地很快就要结婚了。
就差那么一步了,明明他父母也挺喜欢自己的。
可是……当她说完自己的身世后,说起自己那还没有找到或许也永远不会找到的亲生父母和家人,说起已经去世的自己唯一的亲人奶奶……
说起自己那无比简单的,只剩下自己这一根枝桠的“家族谱”,对面他父母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个孤儿。
是个没爹没妈,身世不明,被一位完全陌生的好心奶奶给拉扯大的“野孩子”,瞬间就变了脸色,而那个和她在一起之后,总是保持着温柔微笑的任思豁,也瞬间冷了脸。
“啊?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这么说过?”
“谈恋爱是我们俩在一起,和别人其实关系也不大吧……”
“所以……那栋小楼是你的吗?”
“是奶奶的,虽然她说是要留给我,但是我其实只是住在那里,帮她看着房子……”
“产权是谁的?你以后有没有权利卖?”见她好像没有懂他的意思,于是他直接这么问道。
“她转给我了,可是我和她说过,我会一直好好守着那栋楼,它永远是奶奶的财产,然后还是如果实在是守不住了,就把它卖了,然后把钱捐给福利院,这是我和她约好的,是一定要实现的。”
“这件事情有字据吗……”
“有我和奶奶立了字据,和福利院那里也写了字据。”
“字据呢,有吗?给我看看!”
“我手机里有照片的,你看……”
之后的时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仔细地问这件事情,但是梁顾惜还是好好给他解释了一下。
反正结论就是,这栋房子,梁顾惜只是有权利居住,没有权利买卖。
就算有,她也绝不会愿意卖掉它,或者将它真的占为己有。
“真是的!怎么偏偏被我摊上这种事!”
于是他立刻拍案而起,重重的一声响……桌子上的菜盘和饭碗都被震得往旁边挪了半个毫米。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她在一起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原因,都是因为那栋其实很值钱的小楼,现在要是能卖估计都能卖到近亿的天价。
剩下的百分五,也是因为自己确实是个“能干的女朋友”,照顾得非常周到贴心。
还有不到百分之十五,是因为她很配合,可以时时刻刻秀恩爱,让那个大学时自己爱而不得的女同学后悔。
没有一点,连百分之零点零一都没有,是因为喜欢。
梁顾惜刚想问他,“这种事”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他就站起来,站到她面前,抬起手,像是要打她的样子,梁顾惜下意识地抱着头,闭上眼睛也在那颤颤巍巍着的黑暗之中看清了这份算不上是爱情的爱情本来的样子。
眼下的她也因为又来到了这种聚餐的场景,也又一次想起了当时的事情来,一阵心悸,手滑了,手中的筷子也因此滑落在地。
郑骁阳见状赶紧走过去,到她身边,捡起那双筷子,又请了服务员换了一双,在递给她时,自高三之后,时隔五年,再一次准备和她说话。
在他难得吞吞吐吐想着该怎么开口之时,她仍然低着头,说了声:“谢谢,麻烦了。”接过筷子,就继续沉浸在某件心事里去了。
根本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郑骁阳非常心痛。
他攥紧了拳头,回到了座位,那一直藏于心中的那股名为“不甘心”的情绪,此刻随着她的再次无视喷涌而出。
他望着埋着头的她,这个看似没有失去过任何的男人,此刻却暗暗在心里发誓,要夺回那个他青春年华里求而不得的一切。
而那一切的集合就是眼前的梁顾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