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章|第三节|梦里的金山

作品:《我妈说要回去一趟

    第一章|第三节|梦里的金山


    梦里的金子,最亮的往往不是钱,而是心里那句「还要」。


    映心酒酿成的那天,全村都沸腾了。


    妈让酒封了一夜,早晨才开。


    一打开瓶塞,整个院子都飘出香气——那不是普通的酒香,是花、是泉、还有一点点梅子的酸甜,闻着就让人心痒。


    村长第一个冲上前:「娘子,这回真能让人发财吧?」


    妈慢悠悠地答:「发不发财,看你梦到什么。」


    她把映心酒分成七壶,放在竹桌上,每壶都贴了花签。


    有人说是「桃花壶」会让人梦到良缘,有人说「桂花壶」能梦见金银财宝。


    消息一传,整个泉水村几乎举村而动。


    我看着那七壶酒在太阳下闪光,忍不住嘀咕:「这场面比跨年还热闹。」


    妈只笑:「跨年是送旧,这是照心。」


    很快,村民排成长龙。


    有人端碗,有人拿葫芦,还有人干脆带了水桶。


    我压低声音:「他们该不会打算洗澡吧?」


    妈不理我,只吩咐:「每人一口,梦里自见。」


    她把第一杓酒舀进村长的碗里。


    酒色淡金,表面浮着一片花瓣。


    村长一饮而尽,刚还要开口说话,眼一翻就倒。


    我吓得想扑过去,结果他开始笑:「哈哈哈,我看见金山了!满屋子金子!」


    其他人一听全忍不住了:「快、快,我也要喝!」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整条街的人都倒成一片。


    有的趴在桌上打呼,有的笑到流泪,有的还紧抱着鸡大喊:「别走啊,我的宝贝金鸡!」


    妈不动声色,随手把竹杓挂好:「梦里的金山,每个人都自己挖。」


    我坐在灶边,原本是想笑他们贪,结果那股酒香越来越浓,我也开始头晕。


    我撑着桌子:「妈……这酒不会有事吧?」


    她淡淡一笑:「怕就别喝。」


    可我才刚张嘴,风一吹,那香气像一只手,轻轻拍了我的额心。


    眼前一黑。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全是光。


    不是阳光,是闪的——墙壁是金的、地毯是金线织的,连我手里的笔都是金的。


    我低头一看,居然穿着一件印着自己名字的衬衫,上面写着:「畅销作家.青珩」。


    「什么鬼……」我喃喃。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群粉丝尖叫:「青老师!签书会要开始了!」


    我被推上红毯,前方悬着巨大的布条——「全球首位登上皇城签书会的女作家!」


    背景是紫禁城的金瓦在闪,连护城河都倒映成金色。


    我脑子嗡嗡响,还没反应过来,那群人开始递本子、拍照、喊口号:「签我这本!」「妳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一时心花怒放,签得满手都是墨。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他穿着戏服,眉眼熟得过分,是我最喜欢的那位演员。


    他走上前,伸手,语气温柔:「妳写的每一句,我都背得下来。」


    他手指擦过我的指尖,我整个人像被闪电打中。


    「要不要,我帮妳改编成剧?」


    我呼吸都乱了:「当、当然好!」


    场景忽然变亮。


    我被抬上金色的座车,满街都是我的名字。


    楼墙上挂满巨幅海报,每一张笑容都一样。


    有人喊:「妳是奇迹!」


    我却发现自己在梦里也笑得僵。


    就在那时,金光开始往下掉,像是整个天空都在剥落。


    我抬头,只看到满天的碎金雨,一阵风过,那些金片化成鸡毛,飘进我眼里。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


    「咯——咯——咯——!」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鸡叫。


    我一抬头,红毯不见了,满地的金光化成碎草。


    我揉着脚,半梦半醒:「……妳的酒会不会太强了。」


    妈在一旁整理空壶,连眼都没抬:「恭喜妳,也中了贪。」


    看见有的还趴在桌上打呼,有的笑到流泪,有的还紧抱着鸡大喊:「别走啊,我的宝贝金鸡!」


    妈不动声色,随手把竹杓挂好:「梦里的金山,每个人都自己挖。」


    我坐在灶边,原本是想笑他们贪,结果那股酒香越来越浓,我也开始头晕。


    我撑着桌子:「妈……这酒不会有事吧?」


    她淡淡一笑:「怕就别喝。」


    可我才刚张嘴,风一吹,那香气像一只手,轻轻拍了我的额心。


    那只鸡正对着我啄脚趾。


    我倒抽一口气:「哎呦!」


    睁眼一看,我还趴在灶边,头发全是灰,脚边一只鸡正悠哉地找米吃。


    我揉着脚,半梦半醒:「……妳的酒会不会太强了。」


    妈在一旁整理空壶,连眼都没抬:「恭喜妳,也中了贪。」


    我一愣,还想嘴硬:「哪有,我只是——」


    「梦里要的,不是假金子,是假满足。」她说,「那也是贪。」


    我被她看得有点慌:「我、我哪有。」


    「梦里要的,不是假金子,是假满足。」她说,「那也是贪。」


    我被她看得有点慌:「我、我哪有。」


    「每个人都有。」她淡淡说,「只是有的人藏得深。」


    这时村民陆续醒来。


    有人抱着空葫芦哭:「娘子,我刚梦到我家真变金山,醒来却还是这窝棚!」


    有人叹气:「唉,我梦里当了官,醒来还是要割草。」


    还有人梦到自己娶了心上人,结果睁眼一看,那人正跟别的汉子吵架。


    整条街闹哄哄的,有的掀桌、有的笑、有的愣在原地不动。


    最夸张的是一个少年,他梦见自己飞黄腾达,醒来却还拿着锄头。


    他看着那锄头,忽然大笑:「算了,这也是金的!」


    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酸酸的。


    原来人的梦里不止有金,还有心里那块没被摸过的伤。


    妈只是收起酿瓶,把竹杓挂回腰间。


    她的语气很淡:「梦是照,不是赠。」


    村长愣愣问:「那我们的梦……算破财吗?」


    「不,是还心。」


    那句话落下,全场静了半晌。


    我听着那寂静里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喉咙有点酸。


    原来人醒的时候,才是梦最亮的时候。


    我走到那壶剩下的映心酒前,低头看——酒面闪着一层薄薄的光,像一场要落未落的金色雨。


    我伸手碰了碰,那光轻轻散开,整个泉边都像被染成了黄昏。


    我问:「妈,那是什么?」


    她说:「那是梦的尾巴。每一场愿,都会从这雨开始,最后再落回心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那妳的梦呢?」


    她愣了愣,笑得很淡:「我早醒了。」


    「怎么可能?妳也会做梦吧?」


    「会啊。」她指了指我,「妳就是。」


    那一刻我说不出话。


    她转身去收香灰,背影被金光照成半透明。


    风吹起她的发丝,像是那场金色雨的一部分。


    我低头再看那壶酒,瓶底的光仍在闪。


    那光像心跳一样,提醒我——真正的金山,不在外头。


    我再看着那场雨,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醒着。


    或许梦醒的瞬间,才是真正开始的时候。


    我想起妈说过:「泉教人解渴,酒教人照心。」


    原来照见自己,也是一种发财。


    写完这节我才明白,「贪」不是坏,是还没看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泉教人解渴,酒教人照心。


    妈说:「梦里要的,不是假金子,是假满足。」


    我觉得那句话比整壶酒都烈。


    有时候我们追的东西,也许早就在手里,只是没看见。


    像我,写小说写到半夜,也在梦里数点击。醒来才想:我其实只是想被懂吧(笑)。


    想听听你们的版本:


    ? 你最近「梦里的金山」是什么?


    ? 如果有一壶映心酒,你最想让它「照见」什么?


    留言给我,我会从留言里挑几句回成「香灰小愿」。


    愿我们都能笑着醒来,心里还亮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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