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渊崩塌的余波仍在荡漾，整个寰界被光与影撕裂成两极。


    而在那中央，冯渊悬空而立，周身星辉与虚光交织，宛若主宰寰宇的界心。


    天地静极，星辰沉寂。


    他伸手一探，虚空戒微微震动，戒壁之上，五层空间同时亮起。


    那是他在连战之后，终于彻底掌控的力量——虚空五层，皆随心转。


    皇老的虚影从虚光中缓缓浮现，神情肃穆而深沉。


    “门主，寰神虽灭，但寰界气息未散，说明它并未彻底消亡——那残痕中，藏着更古的存在。”


    冯渊闭目，静默片刻后低声道：


    “我感受到了……那不是神，而是一道界源的意志……像是——界的母脉。”


    他话音落下，虚空深处骤起异象。


    天穹上裂开一道缝隙，星海逆流，亿万光线倒灌而下。


    “轰——！！！”


    那一刻，寰界与星原的空间壁垒被撕开，一条幽深的通道自虚空延展。


    冯渊的眼神陡然一变，星辉倒映其中，映出九重虚空——“这不是寰界残脉……这是——虚空本源的回响！”


    皇老神色微变：“虚空再启……果然降临了。”


    冯渊一掌探出，混沌之力流转，五层虚空戒同鸣。


    刹那之间，一座由虚光凝聚的门户缓缓显现，门上铭刻九道星纹，环绕混沌、虚空、星魂三种道纹。


    那扇门的存在，仿佛超越了时间。


    每一缕纹路都在低语：“启者，将见虚空之真意。”


    冯渊凝视那门户良久，终于开口道：


    “皇老，这便是……第六层的门户。”


    皇老的目光深邃，语气中带着古意：“虚空戒共九层，每开一层，皆需以界心稳魂、以道印铸形。第五层是‘界裂虚光’，而第六层，名为——‘虚空再启’。”


    “再启之意，不是开启，而是重构。”


    冯渊眉头微皱：“重构？”


    皇老点头：“每一界的覆灭，虚空都曾试图修复。但若修复失败，虚空的核心就会断裂。‘再启’即为以星魂与界心重构那残缺的虚空——唯有掌控者之魂与界相融，方可修成此变。”


    冯渊默然，掌中星光浮动。


    他明白，这意味着——他要以自身为界，再造虚空。


    忽然，虚空之门中传来一阵古老的回响，像是无数界魂在低声吟诵。


    那声音并非寰界的语言，却直接在灵魂深处显现：


    “虚空有九，五为显界，四为隐渊。渊主不立，虚空不续。若星原为心，则再启为脉。脉若通，寰界自灭；脉若断，界魂永寂。”


    冯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在他体内，九星旋转，星魂光轮在胸前浮现。


    混沌之气环绕，虚空之流缠身，他轻声道：


    “既然虚空要重构，就让我来为它续命。”


    “轰——！”


    他步入虚空之门。


    刹那间，整个寰界陷入无光无声的寂静。


    星海冻结，万物静止，唯有冯渊的气息仍在扩散。


    虚空戒的第六层，在那一瞬彻底开启！


    混沌流转，虚空折叠，一座全新的界形在他身后生成。


    那是一座无名之界——星河倒悬，界心为火，灵潮如歌。


    冯渊缓缓睁眼，眸中映出那一方新生之界。


    他低声喃喃：


    “这便是……虚空再启。”


    皇老现于光影之间，眼神里有复杂的欣慰：“从今往后，虚空不再只是门的名号，而是以你为心的世界。”


    冯渊抬眸，看向那遥远的星渊深处，寰界残痕仍在闪烁。


    他知道，那残痕之中，还有更深的秘密未被揭开。


    “皇老，”他语气低沉，“那寰神所说的‘旧敌’——我必须找到。”


    皇老沉吟片刻，轻声回应：“那旧敌，也许不属于任何一界……而属于——界上之界。”


    冯渊目光一凝，星辉再次汇聚。


    “无论界上界、寰上寰，若挡我虚空之道——皆当破。”


    风起星落，寰界重寂。


    那一刻，虚空的脉动重回大宇宙。


    自星渊至寰域，所有的界修士都抬头望天——他们看到天穹之上，一道新的星辉裂开天幕，如心脉般跳动，贯穿诸界。


    有人低语：“那是——虚空再启的征兆……”


    冯渊静立在那新界的光辉中，双目微阖，长发如星尘散落。


    他轻声自语：


    “虚空重启，万界当惊。此战之后，便轮到——界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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