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寰界的寰塔，仍在震动。


    那道燃烧的星轮印记——“虚空不灭，星魂常燃”，仿若一道刺眼的烙痕，深深嵌入上寰界天幕。它吞噬了部分寰光，使原本至高不容的上寰律动，出现了——瑕疵。


    上寰界九影已散去，但此刻，在寰塔最深处，一片被无尽界雾笼罩的虚空中，一道更为古老的身影正在缓缓苏醒。


    那是——寰主之影。


    他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由十万界源意志凝聚而成的“界魂化身”。


    他的出现，让整个上寰界的光都黯淡了一瞬。


    只见他立于无极光海之上，周身无形、无相，却有亿万界力汇聚于身，令天与地同时屈服。


    “……虚空门主……终于来了。”


    那声音低沉、苍桑，似跨越了无尽时空而来。


    “昔日虚空门覆灭，本座本不该插手……但他，以界心立印，撼动了上寰根律。若任其延展，寰之序将乱。”


    寰塔外层的九座寰光巨环缓缓转动，投影出九道半虚幻的身影，正是被冯渊击退的“寰议九尊”。此刻他们齐聚于塔下，低首恭听。


    “寰主大人，虚空门主掌有‘界裂虚光’，已能伤及寰律。”


    “若不早行封制，他势必会掌控诸界之源。”


    “请允我们动用——‘寰刑九阵’。”


    那古老的寰主之影缓缓抬眸。


    他的眼中，无瞳无光，唯有一缕深邃的混色涌动，那是“界源之流”的象征。


    “寰刑九阵……不足以封他。”


    声音不怒自威，如同古钟敲响。


    “虚空一脉，本便是寰界遗留之乱流。冯渊继承了‘界心’与‘混沌星魂’，他的存在，意味着那段被封印的过去，正在苏醒。”


    “那段……被封印的过去？”九尊之中一人惊疑出声。


    寰主之影的目光微微一转，界雾涌动，一幕古老的光影浮现。


    那是无尽岁月之前，混沌初分，万界未立之时——寰界与虚空门并立为双极。


    寰主与虚空门主，曾是同源而生的两道意志。


    一个代表“秩序”，一个代表“自由”。


    一个掌寰界之律，一个控虚空之变。


    然——秩序与自由，终究不能共存。


    在那场被后世称为“界初之战”的对决中，虚空门主以混沌为刃，斩碎寰心之座，震裂十万界源。


    而寰主则以界律封印虚空门，将其流放诸界之外——那便是“虚空门覆灭”的真正根由。


    光影消散。九尊皆面色大变。


    “寰主大人之意，是说……冯渊乃旧虚空门主之传承？”


    寰主之影缓缓点头。


    “他身具九窍玲珑心，又得星辉、混沌、虚空三脉之合，确是那一脉的正统。若其星魂再进一步，恐连我之本源也将受之威胁。”


    他沉默片刻，声音冷冽如冰：


    “开启——‘界魂裁定’。”


    九尊震惊抬头。


    “那是寰界极刑，需以十万界源共鸣，连上寰自身也会受损——此乃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下下策啊！”


    “吾知。”寰主之影道，声如神钟，“但若不裁，他将成寰之外的第十界主。”


    这句话落下，上寰之天忽然发出沉闷的轰鸣，界魂裁定开始了。


    只见天际寰光骤亮，无数界魂在天际之间汇聚，如洪流逆卷。


    寰塔之巅，古老的符阵复苏，一道浩瀚无匹的裁决之力自塔顶升起——那便是传说中的：


    “界魂裁定”——寰主对界主之审判之力。


    此时，寰界的天开始塌陷，星河倒流，时间凝滞。


    无数界灵匍匐在地，齐声颂唱着寰主之名。


    寰主之影俯瞰着虚空印记燃烧的残光，淡声道：


    “虚空门主冯渊，你立印于寰界之壁，已触上寰界根律。自此一刻起——上寰界以你为‘界乱之源’，以界魂之裁，予以审伐。”


    界雾深处，一只由光与律凝成的巨掌，缓缓伸出。


    它横跨界空，穿越寰塔，朝着冯渊离去的方向探去——此一掌之势，超越时空，足以毁灭一个世界。


    而此时，在寰界下方、虚空深处。


    冯渊盘坐于界流之中，星辉自九窍玲珑心溢出，虚空戒第五层空间与之全面共鸣。


    他眉心忽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自天而降，仿佛整个寰界都在注视他。


    “这是……”他眼神微凝，瞬间明悟。


    “寰主之影——终于要出手了。”


    皇老的声音沉沉响起：“门主，寰界应该动用了‘界魂裁定’，此法不可硬抗，唯有以虚空反演破之。”


    冯渊缓缓起身，星辉环体，混沌升腾。


    他抬头望天，眼中燃起似烈焰又似星河的光芒。


    “寰主之影……你以裁决俯视众生，而我——以自由回应诸天之罚！”


    他抬手，掌心虚空骤裂，一道前所未有的光流升腾而出：


    虚空九变·第六变——寂照虚空·界魂逆演施展开来！


    “轰······轰······轰······！！！！”


    光影碰撞，寰界与虚空之力在亿万光年之外激烈对撞。


    那是“寰主之影”与“虚空门主”的第一次真正的正面对决。


    只见，天地破碎，界河倒卷，天际的星辰纷纷坠落。


    在这毁灭的光海中，冯渊屹立不倒，双眸映出寰界天幕的崩裂之相。


    “寰主……”


    他轻声低语，语气中无惧无怒，只有冷峻与决绝。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明白——自由与秩序，并非对立，而是……新界的起点。”


    光芒湮灭，一切归寂。


    但在寰界最高的天穹中，那道燃烧的印记，反而更加炽烈，似在宣告——虚空门主，未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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