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轻声问道:


    “父亲,我们秦家……是否掌握着某些特殊的力量?”


    “某种……无法以寻常武者境界衡量,比化劲高手更令人畏惧的东西?


    “哈哈哈!”


    “你猜的大差不差,但那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我们秦家世代传承的——大宝贝!”


    秦昊的话语中裹着畅快的笑意。


    这一句话,也顿时让秦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大宝贝?”


    他下意识地重复,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一时未能领会秦昊话中深意。


    “等你亲眼见到,自然就明白了。”


    “随我来吧!”


    秦昊说着,抬手一挥——


    “哗啦!”


    一声轻响,墙壁某处机关被悄然触发,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墙缓缓移开,露出其后幽深向下的通道。


    通道出现后,秦昊毫不犹豫,迈步而入。


    秦良压下心头惊疑,紧随其后。


    两人在略显昏暗的通道中行走片刻,最终抵达一间隐蔽的密室。


    这密室空间极大,寒气弥漫,四周光线微弱,仅靠几盏长明灯照明。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密室正中央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三十余口棺椁。


    “这是……?”


    秦良不禁出声询问,目光仍停留在那些森然肃穆的棺木之上。


    秦昊的声音此时缓缓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寂静寒室中显得格外凝重:


    “这些,就是我秦家真正的大宝贝,也是我秦家这两百多年来,所有突破到化劲巅峰、最终选择以身守护家族的先祖。”


    “你应该也知道,当初我秦家被太祖皇帝分封至安南州时,势力极其微末,甚至几度濒临灭亡。”


    “而这一切的转机都发生在三百年前——当时的家主秦霸天先祖,于一上古秘境中偶然发现了一部神秘功法,也就是如今我秦家世代传承的这一部。”


    “这家传功法除了能助人修至通脉境之外,最大的一个隐秘作用,便是修者可在即将坐化之时,依秘法将自身炼制成‘人魁’,以此庇护后人,永镇家族!”


    “你现在所见的这三十多口棺椁,其中安放的便是先祖们留下的人魁。”


    “它们虽只能发挥出化劲后期的实力,且不能长时间离开养尸棺,但用以庇护秦家基业,已是绰绰有余。”


    秦昊的话语平静,可配合眼前寒气森森、棺椁林立的景象,所带来的冲击力可谓惊人。


    这一刻,秦良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他猜过家族的底牌或许不凡,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惊人!


    三十多名相当于化劲后期的人魁!


    这等实力,已丝毫不逊于某些顶级的侯爵世家!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凭借如此底蕴,秦家是否已具备与那几位大公爵世家一较高下的资格……


    “哈哈哈,如何?”


    “是不是被吓到了?”


    秦昊看着儿子罕见失神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舒坦。


    这些天来,他这个儿子表现得太过敏锐沉稳,几乎不见波澜,倒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偶尔觉得有些“挫败”。


    此刻终于有事能让他露出这般震惊的神色,秦昊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畅快。


    “的确,父亲。”


    秦良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轻叹着点头。


    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被震撼到了。


    原以为家中只是小有底蕴,却不想父亲突然揭开的,竟是如此恢弘可怖的家族秘辛——宛若以为家中仅有百万之资,却突然被告知实际富可敌国。


    其冲击之力,一时难以言喻。


    看着秦良仍是感慨摇头的模样,秦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行了,既然你已知晓我秦家真正的倚仗,邓明轩,你便放心带走吧。”


    “此番,可莫要再推辞了!”


    “好。”


    这一次,秦良郑重点头,应了下来。


    “这样才对嘛。”


    秦昊满意地颔首,随即笑容渐敛,神色转为凝重,


    “接下来,要与你说另一件极为重要之事。”


    “根据我从皇都得到的密报,北凉州局势猫腻极大,水深难测。”


    “你回到北凉州之后,若察觉任何不对劲之处,不要犹豫,立即撤离!”


    “切记,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什么?”


    听着父亲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秦良心头不由一跳,紧张之余更是生出浓浓疑惑,


    “这是为何?”


    “北凉州……究竟有何异常?”


    秦昊深吸一口气,并未直接解释,而是从怀中仔细摸索片刻,取出一封密封极紧的信函。


    “你看完这个,便明白了。”


    说着,他将密信递了过去。


    “这是……?”


    秦良略有迟疑,仍双手接过,迅速拆开,取出内里信纸细读起来。


    刚看数行,他的目光便骤然凝住,整个人仿佛被吸入信中所描绘的诡谲波澜之中。


    秦昊并未出言打扰,只静立一旁,默然等待。


    随着阅读深入,秦良的内心愈发震动。


    信中详细记述了北凉州近几个月来发生的诸多诡谲异事,而所有线索的最终指向,竟都汇聚于一个神秘的组织——


    魂殿。


    “父亲,这……?”


    秦良猛地抬头,看向秦昊,眼中尽是惊疑。


    他相信,这个时候,他父亲应该要给他解答了。


    “魂殿,简单来说,是一个庞大的邪教组织。”


    “其成员常年活跃于妖域之中,行踪诡秘,惯常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秦昊语气沉凝,继续道:“从皇都传来的消息判断,这群浑蛋此番所图甚大——意图挑起妖族与我大乾王朝之间的全面战争,他们好从中渔利。”


    “至于具体如何‘渔翁得利’,目前尚且难以探查清楚……但这一点并不影响眼下最紧要的事实——”


    “如今的北凉州,极度危险。”


    秦昊的话音落下,秦良心中翻涌的波澜也渐渐沉静,转化为清晰的警觉。


    “我明白了,父亲。”


    他郑重颔首,一字一句认真回道:


    “我会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