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病
作品:《池先生的厌女症今天好点了吗》 简诗予好说歹说才劝住院长妈妈,让对方打消一起去医院的想法,还请院长妈妈去她房间拿了东西过来。
简院长提了两个精美的手包,都是刺绣软包,一个是碧青色绣着木兰花,一个是霞光色绣着芍药。
简诗予从霞光色手包里取出来两个香囊,香囊小巧精致美轮美奂,只有掌心那么大,一天青色一天蓝色,分别绣着翠竹和兰花,想了想,她又取出一个花青色的香囊,才把霞光色手包重新递给简院长。
等简院长回到福利院,大门再次关上后,池璟和才再次跨步到她身边,伸出手搀扶着她的胳膊。
恶心感不再,身体也没有攻击人的**。
池璟和面上一片淡然,心底却久久不能平静。
简诗予将坏掉的手机装入碧青色的手包里,手包里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一会儿去医院需要用银行卡支付医药费。
她把天青色和天蓝色的两个香囊送递给池璟和:
“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里面只有花瓣和草药,一个是蔷薇、月季花、桔梗和茶花的,一个是栀子花、薰衣草、茉莉花和荷花的。送给你,你平时出门的时候戴在身上,多多少少会有点作用。”
池璟和接过香囊,两个香囊小巧玲珑,上面的刺绣精致秀丽栩栩如生,看不出针脚,味道都很清淡,芬芳的花香融合着草木的清香,好似一束新鲜的花束。
好闻。
想不到她还有这个本领,刺绣和香囊制作都是极其复杂又耗费精力耐心的事,她不但会做,还做得这么精深。
池璟和又想到两个词语。
蕙质兰心,端庄娴雅。
她好似一个谜团,越接触,越能发现谜团的神奇。
“谢谢,有帮助。”
他现在靠近她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了。
池璟和将两个香囊小心地收到外套的口袋里,扶着简诗予再次上了车。
简诗予又把另外一个香囊递给前方的陆瑾书:“陆先生,这只香囊有安神助眠、舒缓情绪的功效,我自己做的,谢谢你送我去医院,希望你不要嫌弃。”
她发现陆先生好像很困没精神,这一路都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也是这里偏僻,又是夜里车少,若是白天,她都担心陆先生开车会不会撞到什么东西或者其他车辆。
陆瑾书惊讶回头,他竟然也有回礼。
他伸手接过香囊凑到鼻端嗅了嗅,有清淡的茉莉花和玫瑰的味道,好像还有桂花的气味,以及其他分辨不出来的香味,清新淡雅。
再看香囊两面的刺绣,是一簇簇的玉兰花,颜色柔和仿若实物。香囊的料子也是上好的锦缎,柔软顺滑。
见过不少好东西的陆瑾书一眼便看出这是纯手工制作,价值不低。
他礼貌地道谢:“谢谢,我很喜欢。简小姐真是心灵手巧,现在会刺绣的人可不多。”
简诗予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陆先生客气了,我喜欢做一些小东西打发时间。”
陆瑾书心想,这可不是小东西,是有真本事在的。
他妈妈喜欢传统文化,比如刺绣,还特意请师傅上门教导了半年,但每次都是眼睛学会了手却学废了。绣的老虎像土狗,绣的牡丹是一团五颜六色的线团,绣的凤凰成了秃毛的五彩大鹅......
但他妈却是屡败屡战,锲而不舍,他房间里就堆了一堆的失败品,那刺绣简直比幼儿园水平还要辣眼,但他不敢扔。
现在终于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正经刺绣了。
璟和对气味敏感,害得他都不敢用香水。现在有了香囊,他觉得自己再出汗时应该不会发臭了。
池璟和珍惜地收起天蓝色香囊,手里握着天青色香囊,视线却落在陆瑾书手里拿个花青色的香囊上面,眼神暗了暗。
陆瑾书从后视镜里发现了这一幕,但他特意冲着好兄弟挑眉勾唇,当场把香囊塞到了外套口袋里,这才开车直接将两人送到医院。
下车后简诗予本想自己走路,池璟和却快步走过来,一手撑在车门上面,一手伸出扶住她的胳膊。
“抱紧。”
他再次伸出胳膊将她抱起,这次双手没有再握成拳,而是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握住她的左膝盖。
依然没有反感,没有恶心。
池璟和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凤眸颤了颤,才低头去瞧她。
简诗予突然被抱起,嘴巴微张,自然地用右手圈住他的脖颈,回过神来时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这里是医院门口,虽然是夜晚,却来来回回都是人,不少的视线投向他们两人。
简诗予从没碰到过这种事,下意识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躲避那些肆无忌惮的眼神,以及陆瑾书那揶揄的视线。
“我自己可以走的。”
“会加重伤势。”池璟和冷眸抬起,一秒就让陆瑾书收起打趣的目光,乖乖去停车。
池璟和抱着人大步向医院走去,尽管尽量避开着人,可还是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突然插到二人身前。
胃部又开始翻江倒海,右腿条件反射地抬起踹了出去,池璟和反应过来想要收回右腿,可右脚还是踹到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突然被踹倒了,还在地上拖着向后滑了半米,痛得大叫起来。
“哎呦!”
不少人被吓了一跳。
有两个年轻女人上前扶起了那个女人,其他人纷纷向简诗予两人看过来。
那个被踹的女人一边扶着腰,一边愤怒地指着池璟和骂: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打人呢?保安!保安这里有人故意伤人!”
越来越多的人被叫了过来,围着两人,表情各异,可语气却都不太好。
“就是,怎么随便打人呢?这男的也太过分了!”
“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像个坏人,怎么就突然动手了?别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吧?”
“还抱着个女孩子,不会是家暴把女朋友打坏了吧?”
“打了人还不道歉,这人态度可真恶劣。”
......
因为跟异性有了接触,且五六个女性靠了过来,虽然都在两米之外,可池璟和对异性的气味极为敏感,浑身的肌肉又开始抽搐,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因为竭力克制想要控制住右腿,可是右腿已经伸了出去,结果就导致他双腿更加不可控,身体失去平衡身子向前倾,踉跄了好几下,左膝还是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右腿弯曲着费力地撑起两个人的重量。
因为疼痛池璟和不受控地发出一声闷哼,可双臂还是牢牢地将怀中人抱着,紧贴在胸膛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住了牙齿而使得两颊的下颌支冷硬地鼓了起来。
简诗予被这突然的晃动吓得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池璟和的脖子,身子紧绷着。
等发现到他摔倒后,松开手臂想要下地:“你放我下来吧,你的膝盖好像受伤了。”
刚才那一声重响她听得很清楚,那可是水泥地,膝盖砸在地上该有多疼啊。
可他只是闷哼了一声,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可渐渐的,简诗予就意识到了池璟和的不对劲。
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双眼血红一片,呼吸急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顾不上四周人的指责,她急切地呼喊着他告诉她的名字,想要将人唤醒。
“晏先生!”
没反应,只有那双眼充斥着暴戾和痛苦,瞳孔一会儿涣散,一会儿放大。
“晏先生,醒醒!”简诗予被吓得慌了神,陆先生还没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发病的情况。可现在情况紧急,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晏先生还在等着她。
简诗予急忙从手包里取出自己用的霞光色香囊递到他鼻子下面,着急地催促着,“快,你吸一口缓缓。”
见人还是没反应,她想要挣脱出来不想压着他,可他的双臂像铁棍一样无法撼动分毫,焦急之下她换做受伤的左手举起香囊继续让他闻着花香,右手伸出覆盖在他眼睛上,声音急促却柔和:
“晏安快醒醒,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你闻一闻,你那会儿还说香囊有用的。这是花香,你不是说你喜欢花香吗?你快醒过来!”
几秒过后,感受到手被东西刮过,简诗予一喜,把手放下。
果然,他的眼睛渐渐聚焦,一点一点地恢复清明。
简诗予惊喜过后,听到一旁的那个大姐还在痛苦地呻吟,有不少人聚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她怕再刺激到池璟和,连忙催促他:“晏安你醒了?快把我放下,你的膝盖受伤了,不能再这么跪着。”
池璟和心还在粗喘着,意识逐渐清醒,低头看她。
她左手腕还肿着,费力地举着那个十分精美的香囊,右手几乎贴在他左脸颊,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刚刚,他好像又被困在了那片像血一样红色的密闭空间内,难闻的气体到处都是,他被灌了药,身体被折磨得痛苦想要释放,却四肢无力。
还有那三个□□的女人,醉眼迷离地扑向他。
池璟和闭了闭眼。
是她的声音,和一股好闻的花香将他从那个囚笼里唤了回来。
让他避免了再经历一次那个他此生都难以忘掉的噩梦,耻辱,无力,绝望。
“晏安?”简诗予一直得不到回应,又唤了他一声,“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池璟和薄唇紧闭,从鼻腔里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嗯。”
简诗予松了口气,脸上浮现笑容,但语气还是很担忧:“你放我下来吧,你的腿受伤了快去看看。我一个人能行的,天很晚了,你和陆先生看完就回去休息吧。”
医院里人来人往,女性不少,他情况那么严重,刚刚他发疯的那一瞬,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这样太危险了,不但容易伤害到别人,他自己更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不知道他这情况持续了多久,病发了多少次,每次发病又是怎么治好的。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了这种病。
那一定是他不愿意想起的痛苦经历。
简诗予转头扫了眼将他们围住的一圈人,她不希望他发病时不仅遭受身心的折磨,还要被人羞辱指责。
这不是他的错,他同样是受害者。
她只知道让他继续待在医院,等待他的只有更多的折磨。
“不用。”池璟和垂眸在那香囊上顿了一下,微微低头重重地吸了一口香囊,右腿发力,左腿撑起,重新站了起来。
双洁哈。
池璟和是被人算计了,但逃过一劫,不仅受伤了,还落下了心里阴影。
实打实的美强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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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