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追问道：“那你最擅长玩什么游戏？”


    孙晓慧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我……我不太会玩电子游戏。但我很会和动物玩，丢球、捉迷藏什么的……哦，我还会用树叶吹曲子，园里的猩猩很喜欢听。”


    苏蔓又问：“如果被黑了……呃，我是说，如果你照顾的艺人被黑了，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孙晓慧握了握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会很生气！然后……我会保护好他/她，不让那些坏话影响到他/她，给他/她做好吃的，陪他/她散步，告诉他/她还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她！


    “就像有次园里新来的小猩猩被其他猩猩排挤，我就是这么做的，后来它们就成了好朋友！”


    苏蔓摸着下巴，连连点头。


    这思路，清奇且有效！


    “最后一个问题，讲个笑话。”


    孙晓慧憋红了脸，努力回想，最后磕磕巴巴地讲了一个关于大猩猩为什么不喜欢打扑克的笑话。


    因为总是有人作弊——藏牌（藏香蕉）


    虽然讲得不太好，但那份努力和真诚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面试结束，孙晓慧离开后，凌宸忍不住问：“蔓姐，你真要招个饲养员当生活助理啊？”


    苏蔓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专业对口！”


    “她照顾过最难搞的灵长类动物，心理素质得多强大？观察力得多细致？耐心得多好？力气得多大才能按住暴走的猩猩？这素质，照顾几个脆弱……呃，是珍贵的艺人，绰绰有余！”


    “而且你看她多实在，一看就不是那些心思弯弯绕绕的人。”


    凌宸：“……”


    好像无法反驳。


    最终，苏蔓力排众议（主要是凌宸的异议），录用了前动物园饲养员孙晓慧，作为公司艺人们的共同生活助理，主要负责监督作息、营养搭配和情绪疏导。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被一个员工透露了出去，又在网上引起了一小波讨论。


    “饲养员当生活助理？蔓总招聘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神TM专业对口！但仔细一想好像很有道理！”


    “忽然有点羡慕蔓越的艺人怎么办……”


    “请问贵公司还缺被照顾的灵长类吗？本科毕业的那种。”


    公司的运转在一种看似混乱实则自洽的节奏中，稳步向前。


    苏蔓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办公室，以及旗下艺人们越来越自信从容的脸庞，啃了一口孙晓慧上班第一天带来的、据说在动物园很受欢迎的特制果蔬干，满意地眯起了眼。


    虽然麻烦不断，但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


    星耀传媒在苏遇那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和紧随其后的刑事诉讼压力下，暂时收敛了直接造谣抹黑的手段，但商业上的狙击却更加频繁和隐蔽。


    蔓越娱乐看上的一个轻奢品牌代言，在洽谈后期被星耀旗下一位流量小生以略高的报价截胡。


    一个颇具潜力的网剧女二号角色，原本已和安晴接触得差不多了，制片方却突然变卦，选择了星耀推荐的新人。


    甚至连易源谈好的一个游戏推广直播，对方也临时变卦，理由是“平台方有了更合适的人选”，而那个“更合适的人选”同样来自星耀。


    除了资源被抢，网络上针对蔓越娱乐和旗下艺人的负面通稿也从未停止，只是手段更加“高明”。


    不再编造耸人听闻的黑料，而是采用拉踩的方式，用星耀艺人的专业、努力来暗讽蔓越艺人“靠老板”“靠背景”“业务能力不足”。


    水军们孜孜不倦地在相关话题下带节奏，试图潜移默化地影响路人观感。


    “妈的！又是星耀！阴魂不散！”凌宸看着助理小王整理过来的被抢资源列表，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抢资源就算了，还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苏蔓瘫在懒人沙发里，咔嚓咔嚓地啃着薯片，表情倒是很平静：“急什么？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你还咬回去？”


    “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凌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们这明显是仗着体量大、资源多，想一点点耗死我们！”


    “耗？”苏蔓嗤笑一声，“那就看看谁先耗不起呗。”


    话虽这么说，但苏蔓心里也清楚，一直被这样针对，对公司的发展和艺人的士气确实不利。


    她需要想个办法，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这天下午，江屿突然“顺路”来到了蔓越娱乐的办公室。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与这间充满游戏元素和零食袋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到苏蔓的办公桌前，无视了旁边对他挤眉弄眼的凌宸。


    “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江屿开门见山，语气平淡无波。


    苏蔓从薯片袋里抬起头，眨了眨眼：“合作？江少，我们这小庙，能跟您这尊大佛合作什么？难道是星眸APP缺代言人了？找易源倒是挺合适……”


    “不是代言。”


    江屿打断她的脑补：“星眸APP计划上线一个娱乐版块，需要大量、真实的用户行为数据和内容进行测试与模型优化。你们公司的艺人及内容，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和讨论度，符合我们的测试需求。”


    他递过来一份简单的合作草案：“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数据监测和分析服务作为回报，帮助你们更清晰地了解市场反馈和……潜在的舆论风险。”


    苏蔓接过草案，扫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些她看不太懂的技术术语和数据指标，但“潜在的舆论风险”这几个字让她留了意。


    “数据合作？就是你们看我们的数据，我们也能用你们分析出来的东西？”苏蔓试图理解。


    “可以这么理解。”江屿颔首，“这有助于你们进行更精准的决策。”


    苏蔓摸着下巴，心里盘算起来。


    听起来好像是白嫖江屿那边的技术力量？


    虽然不知道这“数据监测和分析”具体有多厉害，但江屿搞出来的东西，应该不差吧？


    反正公司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数据。


    “行啊！”


    苏蔓一拍大腿，“合作可以！不过我们数据量可能没那么大，你们别嫌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