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府

作品:《和离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归我

    谢凛之握紧拳头,声音冷硬:“我谢凛之,绝不会喜欢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我讨厌她那般虚伪做作的模样!”


    “如此,你可听懂了?”


    二人却不知窗外廊下,沈青梧将这一切都听进了耳朵里。


    她欲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他竟是这般看待她的。


    沈青梧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她轻轻将锦盒放在门边的石阶上,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回去的路上,沈青梧心绪有些烦乱。


    刚走到花园附近,只听“呼”的一声,一只彩绘蹴鞠带着劲风,直直朝她面门飞来!


    沈青梧下意识侧身闪避,蹴鞠擦着她的鬓角飞过,砸在一旁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呀!没打到,你可真是运气好!”


    谢成烨从假山后蹦出来,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沈青梧站定,冷冷地看着这个屡教不改的熊孩子。


    她还想着谢成烨被禁足三日,自己好歹能有三日的安生日子,却没想到谢清淮竟然这么快就把人给放出来了。


    春喜根本不敢想,要是方才那蹴鞠砸到脸上,自家夫人会如何,忍不住出声训斥:“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怎能这般顽劣,若是这蹴鞠真砸到夫人脸上可如何是好!”


    “砸了又怎么样,反正我爹爹不会怪我的!”


    谢成烨非但不知错,反而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他恶狠狠地瞪了春喜一眼,捡起地上的蹴鞠,竟故意铆足了劲儿,狠狠朝春喜的头脸踢去!


    “要你多嘴!贱婢!”


    那蹴鞠是新的,上面装饰用的彩绘木片边缘还有些未磨平的毛刺。


    只听一声闷响,蹴鞠正中春喜额角,尖利的木刺瞬间划破皮肤,鲜血涔涔而下,顷刻间染红了她的半张脸。


    “啊!”春喜痛呼一声,捂住额头。


    “春喜!”沈青梧脸色骤变,急忙扶住春喜,查看她的伤势。


    见那伤口颇深,血流不止,她心中压抑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


    她猛地转头,弯腰捡起那沾了血的蹴鞠,在谢成烨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运用巧劲,猛地朝他面门踢了回去。


    这一下又快又准!


    一声闷响。


    谢成烨被砸了个正着,鼻梁一酸,剧痛传来,两道鼻血瞬间涌出。


    他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哭。


    “你……你敢打我!哇——娘!娘——!”他捂着鼻子,哭喊着转身就跑。


    沈青梧看也不看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小心翼翼地为春喜按住伤口,声音带着心疼:“别怕,我们回去上药。”


    “夫人,没事,奴婢不疼。”


    饶是如此,春喜仍旧安慰沈青梧。


    沈青梧根本不听这些,而是立刻找了郎中来。


    正在给春喜上药的时候,柳菀柔便带着谢成烨上门问罪来了。


    “侯夫人,您今儿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烨儿都还是个孩子,不过是不小心踢到了人,您怎么能下此狠手?”柳菀柔冷声质问,“他不过是踢到了一个丫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儿谢清淮不在府上,她索性连装不装了。


    沈青梧正专注地给春喜清理伤口上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冷冷道:“不小心?我亲眼见他故意踢向春喜,若非我闪避及时,此刻破相流血的便是我,柳夫人若不会教孩子,自有规矩教他,或是留在我身边,叫我来教养他,如何?”


    听到这话,谢成烨直接大吵大嚷起来。


    柳菀柔自然也知晓,要是将烨儿给了沈青梧,还不知会受什么磋磨,可要是让谢清淮知晓,必然会怪自己不懂事。


    她心一横,拉起谢成烨:“好!好!我看这侯府是容不下我们母子了!我们走!我们这就离开侯府!”


    说话间,早就已经有丫鬟去给张氏通风报信了。


    沈青梧料定他们母子根本不会走,自然也就没有让人去拦。


    柳菀柔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不动声色,就在她即将装不下去的时候,张氏在金嬷嬷的搀扶下匆匆赶来:“住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看到谢成烨脸上的紫青,顿时心疼不已,对着沈青梧便是一顿斥责,“青梧,你身为当家主母,怎能跟一个孩子计较?还动手将他伤成这样,快给菀柔和烨儿道歉!”


    沈青梧缓缓站起身,面对张氏的偏袒,她心冷如铁,语气却异常平静。


    “母亲,是非曲直,您心中应当有数,谢成烨故意伤人,屡教不改,今日伤的是我的丫鬟,他日若伤了哪位贵人,侯府可能承担得起?”


    她目光扫过柳菀柔母子,语气决绝:“既然柳夫人觉得侯府容不下他们,想走,那便走吧,侯爷有正室,有妾室,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子嗣,他们二人,一个寡居的叔母,一个外姓稚子,长久留在侯府,于礼不合,于名声有碍,确实不合适。”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差点脱口而出‘烨儿就是清淮的亲生儿子’,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只能强硬道:“不行!他们不能走!你必须道歉!”


    沈青梧寸步不让:“儿媳无错,绝不道歉,若母亲执意留他们,为免再生事端,伤了侯府颜面,不如请柳夫人和烨儿搬去城西的别院暂住,也好让彼此清净。”


    “那怎么行!”张氏立刻反对,别院条件哪里比得上侯府。


    谁知,柳菀柔却眼中精光一闪,破天荒地应了下来:“……既然夫人执意如此,妾身听从安排便是。”


    她心中自有盘算。


    搬去别院,看似被排挤,实则更便宜。


    张氏见柳菀柔自己都答应了,虽不解其意,但也不好再强硬反对,只得悻悻道:“既如此便依你吧,金嬷嬷,去帮着柳夫人收拾东西。”


    “是。”金嬷嬷应下。


    沈青梧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去帮忙的丫鬟,吩咐:“你们记住了,柳夫人和烨儿是去别院暂住,并非分家,侯府的贵重物品,如御赐之物、金银器皿、古董字画、名贵药材等,皆需登记造册,留在府中库房,不得带走,只带日常衣物和寻常用度即可,免得日后说不清楚,坏了柳夫人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