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兄长为何待我这般好?

作品:《和离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归我

    那落梅苑位置偏僻,条件简陋。


    如姨娘虽然进府不久,却也知道她是故意的。


    “谢柳夫人好意,只是妾身习惯了这里,不敢劳烦……”面对着谢清淮,她自然还是不能硬刚的。


    谢清淮此刻心烦意乱,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便打断了如姨娘的话,直接同意了:“菀柔说得有理,你就先去落梅苑住几日,好好压惊。”


    如姨娘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


    她还以为自己伺候谢清淮这么多日子,在他心里好歹是有一席之地的,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


    她没法子,只能应下。


    “……是,谢侯爷,谢柳夫人。”


    ……


    且说沈青梧回到自己院子,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手臂和小腿处被火燎伤的灼痛感愈发清晰。


    她挽起衣袖,看到白皙的皮肤上红了一片,隐隐起了水泡:“春喜,去取些烫伤膏来……”


    她话音未落,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谢凛之低沉的声音。


    “是我。”


    春喜看向沈青梧,见她微微颔首,才去开了门。


    谢凛之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白玉小罐。


    他目光落在沈青梧手臂的伤处,眉头微蹙,径直走到她面前:“这是军中特效的雪玉生肌膏,对火伤灼烫有奇效。”


    他看到那般大的火势,就猜到了沈青梧会受伤,可这会子看到这样的灼伤,还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他打开药罐,用指腹蘸了清凉的药膏,不由分说的拉过沈青梧的手,将药膏涂抹在沈青梧的伤处。


    微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痛,指尖的温度却透过皮肤传来,让沈青梧不由得愣住了。


    这些时日,她和谢凛之来往实在是太过密切,要非她行得正坐得直,只怕也是要怀疑她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她忍不住询问:“兄长为何待我这般好?”


    谢凛之的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的将药膏涂抹均匀,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


    直到为她处理好所有伤处,他才收回手,将药罐放在桌上,语气如常:“伤口勿要沾水,每日涂抹两次。”


    叮嘱完,他便转身离开。


    沈青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谢凛之是什么样的人。


    谢凛之刚走不久,房门便被猛地推开,谢清淮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脸色铁青。


    “兄长还真是关心你啊,这深更半夜,亲自送药,真是体贴入微。”他语带讥讽,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沈青梧手臂上刚涂好药膏的伤处。


    沈青梧被他给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谢清淮会在如姨娘或者柳菀柔那里,没想到竟然还有闲情来看自己。


    她很快回过神来,放下衣袖,神色淡漠:“兄长不过是恰有良药,顺手为之罢了,也是不想让祖母担忧,难道侯爷也要怪罪?”


    “侯爷若无事,我便要歇息了。”


    说着,她便真的示意春喜赶人。


    她这般冷淡的态度更是彻底激怒了谢清淮。


    他几步上前,竟一把攥住沈青梧受伤的手臂,五指用力,正好按在灼伤起泡的地方。


    剧痛袭来,沈青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发白,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只是冷声质问:“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沈青梧,你给本侯记清楚了。”谢清淮俯身,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是永宁侯夫人,是我的妻子,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离谢凛之远点,若再让本侯看到你与他不清不楚,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他狠狠甩开她的手,看着她在剧痛下微微颤抖,心中烦躁升涌。


    他的心里明明只有柳菀柔一个人才对,怎么会对沈青梧这般上心了。


    还有这个沈青梧,从前那般爱自己,眼下却成了这副样子,好似从前的感情只是自己误会了而已。


    他越发烦躁,说不出话来,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夫人,您没事吧?”等人一走,春喜连忙上前,看着沈青梧手臂上的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侯爷他怎么能这样,他就算是再不喜欢夫人,也不该如此啊?”


    沈青梧缓缓坐下,眼底波澜不惊:“无妨,他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心虚气短,不必在意。”


    这点皮肉之苦,比起她心中积攒的失望,根本不算什么。


    她在侯府受的这些委屈,自己肯定会跟她们讨回来的。


    ……


    次日一早,杜文渊先生准时过府。


    沈青梧依礼带着柳菀柔一同在二门处迎接。


    柳菀柔趁着沈青梧与杜先生寒暄的间隙,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先生辛苦,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先生日后对烨儿多多费心,宽松些……”


    “夫人这是何意?”杜文渊看也没看那荷包,径直推开,清癯的脸上满是鄙夷,“杜某教书,凭的是学问规矩,不是黄白之物,若想令郎成才,当教他明理守节,而非行此等钻营之事,要是夫人这般折辱我,我看在下还是回去的好。”


    柳菀柔顿时僵在原地,脸上青红交错,难堪得无地自容。


    沈青梧心中冷笑,却适时上前打圆场:“先生高风亮节,令人敬佩,柳夫人也是一片爱子之心,方式欠妥,还望先生海涵,请先生随青梧前往书房,烨儿正在那里等着呢。”


    这话一出,杜文渊的脸色才缓和了两分。


    到了特意收拾出来的书房,谢成烨早已等得不耐烦。


    他觉得自己在府里学习无异于被关禁闭,本就动怒,这会子见到杜文渊,非但不行礼,反而叉着腰,趾高气扬的骂道:“哪里来的穷酸老货,也配来教小爷我?我劝你赶紧滚蛋,也省得小爷我对你动手了!”


    杜文渊眉头都未动一下。


    “烨儿,不可无礼,快向先生道歉。”柳菀柔见状,赶紧假意训斥。


    谢成烨非但不听,反而觉得受了委屈,竟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将里面的冷水泼向杜文渊。


    他嘴里仍旧不安分:“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穷酸书生道歉,我就不学,我看你跟那个坏女人是一伙的,赶紧滚出去!”


    杜文渊侧身避开大部分水渍,但衣袍还是湿了一片。


    “先生,实在对不住,许是烨儿今日心里不舒坦,这才会如此,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柳菀柔连连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