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你既活着就当活着

作品:《终似,少年游[HE]

    春暖花开,大地复苏。


    阳光流淌,千年祝愿。


    唐松草已经绽放在草原深处,很快,便又是雪白一片。


    “啊!草原,野马,我的家!”莫威骑着千秋岁,对着这一碧万顷呼喊着。


    林穗宁骑着天仙子,跟着莫威在草原上纵马奔驰一个上午,不觉身心舒畅无比。


    凛冬过了,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都不知道君爷是怎么想的?”莫威一筹莫展道。


    林穗宁将缰绳往左边拉了下,一处小水潭,千秋岁也跟着过来,饮了几口水。


    “林穗宁。”一熟悉的声音。


    花浪和铁毅刚各骑着自己的坐骑走了过来。


    “你们也回来了。”林穗宁笑道。


    花浪笑吟吟道,“新年第一队,我们三个大队长都会回来的。对了,周大队呢?”说完,他还特地左右看了看。


    林穗宁:“他去和君爷谈事了。”


    老铁蹙着眉头,“昨天,我看到李义文和君爷一起从机场出来。”


    “什么!”这两个字像是从莫威喉咙里蹦出了出来。


    “林总管,有时间吗?去接下旅客。”乐子骑着马边帮忙赶羊便朝她喊道,“我和小寒要去买物资。”


    “好!”林穗宁尴尬笑了下,朝二人喊道。


    回草原后,她依旧担任青山不改打杂工作,周星野拗不过她,又忙于马场的事,只能暂且由着她。不过,林泉说依大队长意思,给她加薪升职,莫名其妙就担任了青山不改的后勤大总管。


    蝶恋花忽然用头蹭了蹭林穗宁小脚,林穗宁转头,见花浪正一副嬉皮笑脸,“恭喜你啊,林总管。”


    林穗宁指着正在不远处挑马纵马江湖队员,无奈笑道,“花队,你还不去帮你的队员们挑马?”


    花浪摇头,“没事,马师在。”他贼兮兮地凑近林穗宁悄声说道,“林穗宁,你有时间帮我写首情诗。”


    林穗宁不解道,“怎么突然……”她见老铁和花浪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即刻明白,赶紧骑着天仙子踉跄着往回跑,“我,去接队员了。”


    果然,第一期青山不改·牧马之旅报名人员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铁马冰河和纵马江湖虽然报名人员也减少,不过,幅度不大,没有青山不改这么严重。


    一轮月起,两个红灯笼高高挂。


    来草原骑马的,报团的、自由行的,纷纷齐聚在这个进入草原深处必经之所的小镇。林穗宁同乐子、小寒将采购的部分干货从车上卸了下来,便回到旅馆。


    旧木匾上四个豪爽大气的字——【五湖四海】,散发着古代游侠的气息。


    木门两旁,新刻了两幅对联。


    乐子指着右边念道:“桃李春风一杯酒。”【1】


    小寒晃头吟诵道:“江湖夜雨十年灯。”【1】


    乐子挠了挠头,咧嘴道,“穗穗姐,上次胡老板让你帮忙挑两句诗词做对联,这就是你给他选的。”


    林穗宁颔首道,“嗯,之前总觉得少了什么,在亭子碰到胡老板就和他提了个建议。”


    小寒又是晃头道,“不愧是林大总管。”


    林穗宁苦笑道,“好了,什么大总管不大总管的,我还是干以前的活。”


    青山不改后勤大总管也就是周大队硬要给的个称号,林穗宁也拗不过他。毕竟,她最重要的是是码字,顺便兼职赚点外快。


    乐子猛地拍了他头一下,“闷骚寒,怎么老晃头的,不知道还以为你嗑药了呢。”


    小寒给他一掌拍得差点没反应过来,待身旁二人迈进门槛,他才歇斯里地矿喊着要乐子索命。


    林穗宁接过乐子匆忙逃跑后扔来的书包,听着两人“嘣嘣嘣”地报仇逃命般往楼上跑去,不住摇头苦笑,回帐篷去。


    “胡老板问你,等会要不要一起过去喝酒。”周星野冲好凉,只穿了条运动裤便走了出来,“还有胡老板两位朋友。”


    林穗宁躺在床上快速地码字,“今天任务还没完成,你帮我和胡老板说下。”


    周星野随手拿起林穗宁刚擦完头发的毛巾,往头上搓了搓,“嗯,没事,写小说为重。胡老板说上次你让他把网上标签‘旅馆’改成‘客栈’,果然,来住店旅客又多了;还给他设计副对联,说要好好感谢你。”


    林穗宁全神贯注地码字,似乎没有听到周星野说话。


    周星野起身,打开行李箱找了一件休闲卫衣,忽然瞥见箱底有一个香囊,淡淡的青橘味。


    他不住勾了勾嘴角,林穗宁正好抬头,目光无意落到那人身上。蹲在地上,侧腰线依旧刚劲霸道,腹肌在他这个角度完美有力地展示着,脸上还噙着似邪非邪的笑意。


    林穗宁咽了下口水,忽然莫名其妙地念了句“阿弥陀佛”。念完后,她倒给自己逗笑了。


    周星野套好衣服,“怎么了?”


    “没事,你赶紧去,早点回来。”林穗宁赶忙说道。


    周星野在她额间轻轻吻了一下,便起身出门。


    清晨,草原的鸟鸣,在五湖四海,隐隐约约地听到了。


    晚睡早起,已经成了林穗宁习惯。虽然周星野一直看不下去,没必要的时候总让她睡多点,不过,生物钟一到,也没办法,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早上好,不是队员还没齐吗,不多睡会。”一身形微胖,戴着副黑框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男子走过来问道。


    林穗宁正低着头吃早餐,的确是早了,乐子和小寒都还还没下来。不过,奇怪,她起床时发现周星野一大早也不见了。


    “习惯了。”林穗宁笑道,“胡老板,也这么早?”


    胡老板:“都早,没事的话,吃完一起去骑下马,后面有片草地,走一走,呼吸下新鲜空气。”


    林穗宁眉梢扬起,“好哒。”


    林穗宁同胡老板骑完马回来,刚拴好马,周星野便走了过来。


    “周星野,你在等我。”林穗宁问道。


    周星野点了点头,“一起出去,带你,去见个人。”


    林穗宁拴马的手指忽然停滞了下,须臾又恢复正常,笑道,“嗯。”


    越野车里,林穗宁余光看着周星野侧脸。


    一路上,周星野始终没说话。


    林穗宁转了转护腕,笑道,“周星野,你怎么最近没给我打雷了。”


    周星野:“回去给你打。”


    林穗宁:“……”


    “哈哈不用不用。”林穗宁又偷瞄了周星野一眼,“远吗?”


    周星野轻轻摇了摇头,“就在小镇,一座古寺庙里。”


    林穗宁不住一愣,“一直在那里吗?”


    周星野:“嗯。”


    林穗宁看向窗外,“你们,没见过面?”


    周星野:“没,他不敢见。”


    林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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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角微微扬了扬,努力笑道,“周星野,你原谅他。”


    周星野双手抓紧方向盘,即使克制眼眶却还是泛红了,“并非我不原谅他,是他没原谅自己。”


    一座寺庙,连牌匾都没有。人迹罕至,香烟稀少。


    不过,墙壁神像却无任何灰尘,地面见不到一片落叶。


    周星野忽然站定在门口。


    林穗宁抬眸笑道,“周星野,你在这里等我。”


    林穗宁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位几乎白了头的老者,正站在井边打水。林穗宁即使不问,也知道是周星野的父亲——周云起。


    就像当初看到二叔时的感觉一样,太像了。


    只是,兴许年纪接近些,兴许愧疚悔恨改了人,周星野更像二叔。


    “周叔叔。”林穗宁淡淡唤道。


    拉着井绳的布满茧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周云起慢慢地抬头,双目无神。渐渐地,却变成了无助、内疚、悔恨……


    林穗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认得我。二叔是什么人,他若想找个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她顿了顿,努力调整下呼吸,接着说道,“你可以躲着,也可以不用说话,我来,就是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周叔叔,我恨你,肯定是恨的,为什么你喝酒还要开车,我和周星野本可以很好的成长,不必过得如此艰辛。可是,你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命运本就很多无奈惨悲,有的事,只能认,所以,我认了。周星野,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周叔叔,你是不是想,活着真是难受,还不如当时死了,兴许图个干脆。不过,你既活着,就当活着。我已经没有父母了,周星野也没有妈妈了,可是,他还可以有个爸爸。我能够不恨你,只要周星野,有个爸爸。周叔叔……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2】


    井旁,是一棵树龄近两百年的老榕树。榕树须垂下,找着了大地,几片落叶,飘入了木桶。


    林穗宁看着木桶倒映下的那张苍老的脸,转过身往回走,几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天,草原的苍鹰飞过古寺,翱翔于天际,她想起大方带他们到山崖偷看的雏鹰,微闭上双眸,眉梢舒展,缓缓说道。


    “我记得,当时是伯母推开了我,她喊着让周星野先救我。当时周星野使劲地想把周妈妈从车里拉出来,可是,伯母,那时语气很严厉,无论如何要先把我拉出来。周星野把我拉出来后,车就爆炸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埋怨过周星野。”


    并不需要任何回答,林穗宁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没有!”


    忽然,一个声音颤抖着、哭泣着喊了出来。说话声竟是有点生硬,好像是第一次说话般。


    林穗宁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寺庙。


    门内,传来痛苦的大哭声,还有不断重复着的悔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星野,下次我们再一起进去看看伯父。”林穗宁走了过去。


    “好。”周星野轻声应道。


    林穗宁牵起周星野微微颤抖的手,与当初在大火中死死拽住那幼嫩却有力的手多了许多一些东西,她眉梢舒缓,嘴角噙笑,“那我们……”


    “林穗宁。”周星野忽然打断她,边走边说道,“我也没有。”


    “我知道。”林穗宁眉梢扬起,侧脸看向身旁的人,又再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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