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作品:《偏执潮汐》 傍晚,夕阳落山,整个农庄都笼罩在赤橙的晚霞中。
沈星洧带大家去莲塘里摘莲藕。
“从出门你的视线就没移开过。”宋津年啧了声,语气玩味,“没想到你还有喜欢人的时候。”
裴妄收回目光,坦然极了,“听说你前女友把你甩了。”
宋津年僵住,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信谣不传谣。”
裴妄轻声叹息,“我不信。”
“我服了你了。”
宋津年薅了一把头发,愁眉苦脸地叹气,过了几秒又气急败坏,“艹,老子竟然被甩了。”
裴妄挑眉,欠欠地开口,“说说你的失败经验,我避个坑。”
“你真不是个东西。”
宋津年有气没出发,要不是记着这人身上还有伤,真想把他推水里去。
裴妄挑眉,“你长得也不丑,怎么就被甩了。”
“艹!”宋津年气懵了,冲过去掐裴妄的脖子,“你嘴这么贱,人家姑娘也不见得能看上你。”
裴妄顺势往后一躲,卸了宋津年冲过来的力道,推开他的手,挑眉,“懂了,是你嘴贱。”
宋津年往船上一躺,看着一望无际的天幕,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真服了,真服了。”
裴妄曲腿坐在船上,顺手摘了一个莲藕,“服软了?”
宋津年闭嘴沉默。
裴妄睨他一眼,若有所思。
…
沈星洧刚伸出手准备摘莲藕,突然手心塞来一个,她抬头一看,裴妄的船就停在她的旁边。
“你朋友呢?”
沈星洧发现船上就他一个人。
“洗手间。”裴妄眉眼稍扬,语调轻快,“你不也一个人,要不一起?”
林雪去拍晚霞了,沈星洧想了想,抬脚往裴妄的船上走。
裴妄刚伸出手,沈星洧已经坐在对面。
他动作自然地放下手,拿了个莲藕剥,语气随意,“心情不好?”
“没有啊。”沈星洧拨动着水面,眉眼低垂着,声音很轻,“下午睡太久了,有点中暑。”
话落,脑门覆上一抹冰凉。
沈星洧愣住,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烫。”裴妄自然地放下手,顺势把沈星洧的手从水里捞出来,“小心掉下去。”
沈星洧抿了抿唇,扬起小脸,表情得意,“掉下去我也能游出来。”
“厉害!”裴妄朝她竖起大拇指。
沈星洧眼珠子一转,突然凑近他,“你该不会怕水吧?”
裴妄正欲开口,忽然想到什么,沉默下来。
沈星洧长长地啊了声,“原来你是个旱鸭子。”
裴妄塞了一个莲子到沈星洧嘴里。
“唔……”沈星洧脖子往后一仰,囫囵说道:“放心好了,你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我一定捞你出来。”
“我谢谢你。”裴妄冷呵一声,“你学校专业选好了?”
沈星洧咽下嘴里的莲子,托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就在宁宜啊,政法大学。”
裴妄低下头,手里的莲子剥完,又拿了一个开始剥,“以后工作也在宁宜?”
“当然。”
这段时间,沈星洧对裴妄也有了一些了解。
不嘴毒的时候,还是可以好好说话。
“你以后会定居在国外吗?”沈星洧问:“去你妈妈那边?”
裴妄的手顿住,撩起眼皮,视线直勾勾地看向沈星洧。
沈星洧心脏狠狠一颤,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空气变得焦灼,连风也燥热。
就在沈星洧打算转移话题的时候,裴妄突然开口:“你想我去哪儿?”
沈星洧只觉得心脏跳动得又快又急,密密匝匝,像鼓点一样,她张嘴,干巴巴地说:“你去哪儿,为什么要问我?”
“想听。”
裴妄放下手里的莲藕,身体向前倾,目光直白地落在沈星洧脸上。
“看你自己啊,我怎么知道。”
沈星洧移开视线,垂眸看向裴妄剥的干干津津、又放的整整齐齐的莲子,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酥痒。
一阵微风吹来,沈星洧垂落在肩上的长发被吹散,有几缕不听话地拂过裴妄的眉头。
裴妄眨了眨眼,视线里是沈星洧粉嫩的唇瓣,鼻尖涌来淡淡清香。
画面似乎被定格,周围的流速也减慢。
裴妄陡然心痒难耐,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紧闭上眼睛,按下浮躁,身体往后退。
…
晚上,吃饱后,大家在池塘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玩狼人杀。
第一局沈星洧是平民,第一轮就被杀。
复盘的时候,沈星洧愤愤不平地问几个狼人,“为什么第一轮刀我?”
沈羡安是个藏不住事的,立马举起手,“裴妄一直盯着你看,我跟他。”
沈星洧怒气冲冲地瞪向裴妄,“我跟你有仇?”
裴妄神色无辜,摊开双手,“我只是看你后面走过去一个人。”
沈星洧皱眉。
裴妄:“你不信我?”
沈星洧扭头看向沈羡安。
沈羡安震惊,不可置信,“真的是他。”
裴妄装模作样地拿起一个苹果塞到沈羡安手里,“是我的错。”
沈羡安:“……”
我想请问呢,家人们。
“不玩了不玩了。”
江驰野闻言撇嘴,“你又输不起了。”
沈星洧反应过来,对哦,这局狼人输了。
钟栖闻和宋津年对视一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带两傻子出门真的很丢脸。
林雪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无语道:“这局炸金花,输了真心话。”
“好啊好啊。”
沈羡安立马拿出扑克牌洗牌,因为人多,江驰野又拿了一副。
几局下来,除了沈星洧和裴妄,其他人都说了不少自己的糗事。
玩到十点多,沈星洧打了个哈欠,林雪也眯着眼睛。
裴妄扯住洗牌的沈羡安和江驰野,“睡觉了。”
钟栖闻朝林雪和沈星洧说道:“你们俩先回,这里我们收拾。”
“那我们走了。”
沈星洧把林雪拉起来,林雪抱着她的胳膊眼睛完全睁不开。
毕竟是赶了凌晨的航班回来,下午才睡了几个小时,撑到这会儿也是厉害。
回到房间,沈星洧洗漱完找手机,结果到处找不到。
另一边,沈羡安和江驰野把牌收好就回去了,宋津年跑去旁边打电话。
钟栖闻看裴妄坐着没动,也坐在他旁边。
“还不走?”
裴妄摩擦着手机壳的纹路,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
钟栖闻细细打量着他,“有心事?”
“没有。”裴妄勾起唇角,眉梢扬起,心情似乎不错,“你们先回,一会儿听到声音别出来。”
钟栖闻眼皮狠狠一跳,“你要干什么?”
裴妄偏头,眼神清凌,“我不会游泳。”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钟栖闻偏偏听明白了,他脑袋嗡嗡地响,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
钟栖闻拉着宋津年回房间,池边就剩下裴妄。
他伸手拿了一瓶刚才剩下没开的啤酒,开了盖就往嘴里灌。
沈星洧没在房间里找到手机,想了一圈,只有落在外面一种可能。
她跻着拖鞋,拿着手电筒过来找。
还没走到几人玩游戏的地方,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池面砸起一道水花。
“谁在那儿?”
沈星洧赶紧跑过去,看到地上丢着一件外套。
是裴妄的,他不会游泳。
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裴妄——”
沈星洧脱了外套就跳下水。
池塘水深三米,沈星洧看到裴妄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沈星洧游过去把人拖出来。
“裴妄——裴妄——”
沈星洧拍打裴妄的双肩,他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反应。
沈星洧拿过自己的手机先给姑姑打去电话,然后跪在裴妄旁边,将他的头偏向一边,双手交叠做胸外按压。
裴妄的意识沉沉浮浮,似乎被束缚在某个地方,他能听到耳边有人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可身体就是使不上力,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裴妄——”
沈星洧第三次给裴妄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沈静臻急匆匆地跑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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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裴妄咳出一口水,眼睛也缓缓睁开。
沈星洧卸了力气,瘫坐在一旁,脸上粘着汗水的泪水,狼狈极了。
沈静臻连忙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沈星洧身上,抱着她低声安抚,“没事了星星,小裴醒过来了。”
钟栖闻几人跑出来,江驰野和沈羡安扶起裴妄,两人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说话。
后厨的刘叔朝这边喊道:“沈姐,医院的车到了。”
“不用去。”裴妄开口,嗓音低哑。
沈星洧双眸无神地盯着他,裴妄陡然间心慌的厉害,他按下心底不安,正要张口,手腕被沈星洧攥住,她手上的温度低的吓人。
救护车将两人带走,沈静臻跟着。
池边安静下来,沈羡安才敢喃喃出声,“裴妄怎么会溺水?”
钟栖闻沉默,表情严肃。
江驰野眼眶发红,“是又发病了吗?”
宋津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雪睡得太死,直到沈星洧几人从医院回来,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雪,这是老刘煮的姜汤,你看着星星喝完,我去看看小裴。”
沈静臻摸了摸沈星洧的额头,又嘱咐道:“要是发烧了及时告诉我。”
“姑姑放心,我看着她呢。”林雪心疼地抱住沈星洧,懊恼自己睡得太死,竟然才醒。
沈静臻走后,林雪拿起碗吹了吹,小声嘟囔,“这个裴妄就是个惹事精,好端端怎么会落水?”
沈星洧眼睫轻颤,小声问:“小雪,如果一个人被长期虐待,他的精神会不会出问题?”
说完也不等林雪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怎么会不出问题。”
“我有点心疼他。”
沈星洧抬眸看着林雪,眼中满是心疼。
林雪哑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诚然她很同情裴妄的遭遇,可她也不希望星星因为裴妄而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沈星洧接过林雪手里的姜汤一饮而尽,又辣又涩的味道,她难受的皱紧了眉毛。
林雪又倒了杯温水给她,“你喝完睡一觉,裴妄那边有什么情况我及时告诉你。”
沈星洧躺回床上,朝林雪笑了笑,“这会儿还早,你也去休息吧。”
“好。”林雪帮沈星洧掖了掖被子,又检查了窗帘有没有拉好。
…
裴妄又发烧了,沈星洧小口吃着粥,沈羡安在旁边叽叽喳喳。
“他还不吃药,结果沈姑姑直接按着他给他灌进去,裴妄那个不可置信的眼神,我都要笑死了,哈哈哈?”
江驰野突然踢了他一脚。
“干嘛,我又没说错。”沈羡安不满地瞪他。
裴妄施施然地走到他旁边坐下,沈羡安腾地从椅子上起来站到旁边。
沈星洧见裴妄坐好,把面前的一碗粥推过去。
裴妄仔细观察着沈星洧的脸色。
见他盯着自己,沈星洧放下勺子,“我脸上有字?”
“你怎么不理我?”裴妄出声,话里含着控诉。
沈星洧惊讶,“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裴妄盯着沈星洧,抿唇不语。
沈羡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宋津年忍无可忍,拉着他和江驰野离开。
钟栖闻朝沈星洧旁边的林雪点了点头,林雪蹙眉,起身往外走。
亭子里就剩下裴妄和沈星洧两人,空气里只余下碗勺相碰的清脆声。
裴妄吃的很快,他碗里见底,沈星洧才吃了三分之一。
见裴妄放下勺子,沈星洧也抽了张纸巾擦嘴。
“裴妄,你……”
“我喜欢你。”
裴妄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星洧,一字一顿地说:“沈星洧,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
沈星洧双眸怔然,脑袋里嗡嗡地响,诧异又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妄。
“沈星洧,你是不是讨厌我?”
裴妄拉住沈星洧放在桌子上的手,语气小心翼翼,带了点祈求。
沈星洧张了张嘴,还未出声,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紧接着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温温软软,含着一丝中药的苦,又带了一点粥里糖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