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合伙人

作品:《俞先生他总想父凭子贵

    机场


    蒋一倩挽着小男友的胳膊快步朝安检处走去。


    司葳和豆豆向她挥手告别,随后开始母女两难得的浪漫时光。


    她又带豆豆去买了好多的新衣服还有各种漂亮玩具,豆豆脸上的小酒窝就没下来过。


    超市的柱子后面,一抹挺拔背影隐藏在角落里,他手里举着一本《马克思主义》堪堪遮住大半张脸,有意无意的乜眼来,


    “妈咪,那叔叔好勤奋,逛超市还在看书。”豆豆指了指角落里的一身黑衣的男人。


    看的是神马,马克思主义。


    “快走…可能是深井冰。”司葳拽紧了豆豆的手,快步走去收银台。


    她跟收银员说了下那个奇怪的男人,收银员说等会给安保说下过去看看。


    司葳又想,可能是自己多管闲事了,但那抹背影总是如影身随,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最近社会类的新闻看多了,老看到被尾随的单身女性被奸杀、绑架之类的,更何况她的职业敏感,得罪的仇人也不少。


    为了方便接送豆豆,豆豆住进了君豪府。


    两人逛街后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十五楼临街的客厅里亮起了一盏柔和的灯,昏黄路灯透过斑驳树叶缝隙,明暗交错的光线笼住男人的侧脸上,静静抬眸,凝望着那盏暖光。


    小砂轮滚动发出微微的几声声响,他点燃了一根烟,指尖轻轻捏着,漆黑的夜中,猩红蔓延。


    …


    次日,司葳送豆豆去学校后,她回了一趟向阳律所。


    “司律,早,咖啡放在你台面了哦,甘律让您去趟她那里。”前台小叶热情的给她打招呼。


    司葳冲小叶眨眨眼,端上那杯冰美式抿一口,敲了敲玻璃门,未待屋内人回应,径直推门进去。


    “累死了,蒋一倩那死女人又去潇洒了…我这又当爹又当妈…还要辅导数学,头疼死了。”她瘫倒在甘甜新买的真皮沙发里,随意的踢掉了脚上的小羊皮高跟鞋,一双纤纤玉足活色生香。


    “要不要我去君豪府陪你住一段时间?”甘甜笑着从老板椅上快速起身,偏中性的黑色改良西装,利落的短发,左耳上一枚黑色的个性十足的钻石耳钉闪耀着淡淡的光。


    甘甜踱步绕到她身后,一双骨节分明的双手搭在她的瘦削的肩上。


    司葳闭着眼,放空,享受着甘甜的按摩,很是惬意,


    微凉的指尖从她的香肩上挪开,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头皮,力度控制的刚刚好。


    温热指腹触及她白瓷般的小脸,再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了揉。


    她舒服的眯了眯眼,像懒懒的小猫一样,摸着她的指头还蹭了蹭,红唇微张,


    “麻烦甘律力度重一点…”


    甘甜的宠溺的笑笑,手上的动作加重了几分。


    “你和张伯衫,最近怎么样?”甘甜的眼神晦涩不明。


    “就那样吧,一个再适合不过的结婚对象。”司葳不会在甘甜面前主动提张伯衫。


    她总感觉甘甜不喜欢张伯衫,每次提起,她都心情不大好。


    甘甜是她法学院的学姐,她早司葳毕业三年,妥妥的能力王者,毕业后没靠家里的资助成立了向阳律所。


    向阳律师成立七年多,已经在江城站稳了脚跟。


    她毕业前,甘甜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她毫不犹豫的就来了,从实习律师一步步做起。


    前年,甘甜向她发出了合伙人邀请,司葳摇身一变,竟成了向阳律所除甘甜外的唯一合伙人。


    “张伯衫配不上你…”甘甜眼神恹恹。


    “是我配不上他吧,张医生博士学历,年纪轻轻就是二院的主治医生了,房子比我大,存款比我多。”司葳不以为然,缓缓吐出。


    “葳葳,我们这样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我们一起打理向阳,不好吗?”甘甜慢条斯理的劝道。


    “结婚我也没多大兴趣啊,但你知道的,我想要宝宝的。”司葳对宝宝挺执着的。


    “你有豆豆呀…”甘甜不解道。


    “我想体验一盘为人母的感觉…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司葳见过蒋一倩的孕照。


    她也想有一个彻底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也想你有个baby,那我们可以试试捐精呀,不一定非得结婚跟张伯衫生,以后我跟你一起养baby好不,我可是你的唯一合伙人,你知道的,反正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的,只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合伙人。”甘甜之前就建议过。


    …


    “你怎么就知道你未来不嫁人?”司葳随口道。


    未来很长,变故很多,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她走一步看一步,从不轻易允诺。


    “我不想我的baby以后被别人说她没爸爸,别人有的,我家宝宝也不能少。”司葳低声道。


    甘甜的嘴巴张了张,没出声,有些话堵在喉咙里,压的她喘不上气。


    她胸闷的沉郁。


    …


    言归正传,谈案子。


    “有个烂尾楼的case,你想不想接?业主联合找到我们这边,希望我们可以帮他们维权重启烂尾楼盘的复工重建,偏公益性质,但打好了呢,给我们向阳长脸,打不好呢也正常,毕竟开发商手眼通天。”甘甜去台面上取出案件资料递给她。


    司葳盘坐在沙发上,垂眸,她认真翻看着案件资料。


    【天佑苑】,


    这烂尾楼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她好似在哪里听过呢?


    透明玻璃茶几上电话适时的震动起来,何静的来电,


    “宝贝,我之前买的那个楼盘不是烂尾了吗?我们业主们准备找律所,你们律所接这种案子吗?我想着嘛,肥水不流外人田。”何静那边吵吵嚷嚷的,在业主的集会上。


    “何大美女,你买的烂尾楼不会是天佑苑吧?”司葳总算想起来了。


    “你记性真好呢,宝贝,真不愧是我生的,遗传了我的高智商。”何静黄婆卖瓜。


    “你这个烂尾楼的案子正在我手里呢…”司葳挤出一个笑容道。


    “喂,你们找的律师是向阳呀?”何静在电话那头问道。


    对方冲她点点头。


    “向阳,我女儿是合伙人呢…”何静得意道。


    对方道,“那,何姐,这个事情就拜托给你了。”


    “宝贝,妈的养老房就全交给你了,我们业主说了,律师费只多不少,我们业主众筹,不差钱,许胜不许败。”何静吩咐几声就挂断电话。


    “那,非你不可了,阿姨都下命令了。”甘甜拍拍她的肩。


    司葳领母上大人的令,抱着台面上那一打厚厚的资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实验小学那边突然接到通知,说是新上任的大领导还有教育局一众领导会来学校考察双减的成果并顺道慰问教职工。


    校长提前开了誓师大会,并指名由豆豆所在班级——九班负责展示双减成果。


    那晚,班主任一直在钉钉群里要求家长们补充各种资料,什么学生的艺术展品呀,还有文艺汇演呀。


    司葳什么都不想参加,但她还是被家委会安排了工作,家委会说她是律师能说会道的,长的也漂亮,要求她出面接受电视台的访问并回答领导一些惯例问题。


    为此,司葳只好找甘甜告假。


    但凡是豆豆的事情,甘甜没有不准的,说让她放心去,宣传做好了也算是给向阳打免费的广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