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谢齐天
作品:《俞先生他总想父凭子贵》 谢齐天挂断电话后,眼角泛上一抹潮湿,他快速拭去。
谢建明从会议室出来,
“给你表哥打个电话,你亲自去请。”
“表哥现在身份特殊,他来婚礼怕是不方便吧。”谢齐天解释道。
政商勾结,这传出去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谢家和俞家是姻亲,但没有过明面,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俞家的档案在网上都被加密了,旁人别想打探分毫。
谢建明却不这么觉得。
这些年谢氏在江城经营的越发的艰难,房地产市场一片萎靡。
前年,谢氏和新辉地产合作的项目【天佑苑】就是个千亩大盘,新辉地产资金链断裂,眼下复工遥遥无期,如果让谢氏一家盘过来无疑是天坑,还会带着谢氏一切玩完。
【天佑苑】的业主们最近网络上高声维权,谢建明收到了风声,公关部也束手无策,谢家正为此事头疼呢。
恰逢,俞居安走马上任,并恰好接管了住建局这块,未来谢氏怎么走,还得仰赖这亲亲大外甥。
他已经去谢玉芳那里探过口风了,俞居安表示,他职务的问题需要避嫌,不方便给舅舅任何意见。
他私下给自己的大外甥去了好几个电话说来家里吃饭,大外甥摆起了领导的架子,说涉及到【天佑苑】的项目。
他这段时间不方便去见姥姥,等【天佑苑】事情解决后在去看望姥姥和舅舅。
请外婆和舅舅见谅,官腔说的一丝不漏,又让谢建明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谢建明借谢齐天婚礼的由头,请了一众合作方和投资方,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等着主角隆重登场。
只有某人登场才能让那群甲方知道他谢氏在江城背后也是有仰仗的。
俞居安的出席对谢氏的生死存亡至关重要。
俗话说得好,文不及商,商不及政。
政治与经济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上层建筑又控制了经济基础的命脉。
更别提俞居安身后本就有俞家这颗大树,他哪里还需要外祖家谢氏的庇护?
更多的是,谢家需要仰赖他的鼻息。
“你表哥必须得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谢建明下了指令。
谢齐天自然懂父亲的用意,他的婚礼,他不是重点,俞居安才是C位。
他也知道谢建明已经出面多次了,但都被俞居安借故推掉了。
谢齐天捏着手机,深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烟圈。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他和司葳的分手后,他表哥和司葳开启了一段极其隐秘的地下情,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他怎么都没想通。
那天,谢老太吩咐他去给表哥送补品,俞居安大方的把公寓密码发给他,还说,
“辛苦小天跑一趟。”
也就是那天,谢齐天在俞居安的书房里看到了司葳的整面照片墙,单人的,两人合影的,还有阳台上晾晒的,正在滴水的蕾丝花边的内衣、内裤。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表哥居然和自己的前女友在一起了。
那时的俞居安负责江城的刑侦,手上全是重大案子,忙的是昏头转向,是独当一面和风光正盛的某处处长。
两人年龄差了整整六岁,妥妥的大灰狼与小白兔的组合,谢齐天惊吓过度,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公寓,随后很快做了决定,出国留学,远走他乡。
…
谢齐天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拨出电话,
“哥,我婚礼还缺一名伴郎,你方便吗?”
“小天,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公务繁忙,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俞居安淡淡开口,言语疏离。
答案跟他想的一样。
他从小对这个表哥更多的是尊敬和害怕,毕竟差了六岁的年龄,关系也算不上亲厚。
俞居安高冷、克制、严苛,是家族中高不可攀般的存在,平时家族聚会也是很难看到其真人。
特别是他这些年在京中任要职,要见一面更是难上加难,虽是表兄弟,但交情浅薄。
谢齐天随意道,“没关系,那只有便宜张伯衫那小子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静默几秒,清了清嗓子道,
“等等,张伯衫要去你婚礼?那他未婚妻….呢?….”
…
狡猾的老狐狸,看你什么时候漏出大尾巴。
这才回来多久,就调查清楚了自己的前任。
“哥,你怎么知道张伯衫快订婚了,没准喝完我的喜酒就该喝那小子的喜酒了哦…他未婚妻是司葳,你也见过的,恰好是我媳妇的伴娘…我们还决定把新娘捧花递给司葳呢…让她接下一棒。”谢齐天临时给司葳安排了伴娘这个职位。
聪明人不打诳语。
当年书房那满墙的照片,是俞居安专门为他准备的“惊吓”。
因为俞居安偶然发现谢齐天和外语系女生斩断后,又在鳄鱼死亡反扑,为了掐断谢齐天对司葳的执念,他特意交代谢齐天去公寓帮他取什么子虚乌有的资料。
从那天以后,谢齐天的确就不纠缠司葳了,心灰意冷的去了德国留学。
…
电话那头的男人陷入片刻沉思,明知是谢齐天布下的天罗地网,但还是咬紧牙的双腿一并,跳了进去,男人嗓音顿了顿,
“你结婚,我这个表哥的怎么能不做伴郎呢…”
“好的,表哥,你的尺寸发给我,我帮你准备伴郎服,伴郎服和伴娘服是搭配好的。”谢齐天从善如流道。
男人挂断电话,快速的把身高、体重还有三围发了过去。
…
搞定了某大领导,但还没搞定司葳,那就曲线救国。
谢齐天给甘甜去了电话,邀请甘甜担任伴娘说伴娘人数不够,让她滥竽充数。
甘甜哪里肯同意?
推诿说自己的长相和穿衣风格与婚礼不搭,甩锅给司葳,直接把自己的合伙人卖了。
甘甜给司葳去了消息,
【谢齐天说缺伴娘,非你莫属,我家葳葳的美貌无人可及…】
司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张伯衫的副驾上,
【你不知道谢齐天是我的ex?损友…】司葳无语死了。
这要是被新娘知道该作何感想!!!
【你们那十八岁的拉拉手的早恋算个球呀,何况谢总是我们的金主爸爸,爸爸有难怎能见死不救…】甘甜总有自己的一套。
老板下了命令,司葳虽然无奈但只好领命。
她盼着谢齐天能懂事点,不要出卖她的前女友身份。
突然想到新接的案子也跟谢氏有关,两个委托人都是向阳律所的,这是不是不合适?
但甘甜却不以为然,说天佑苑这个案子,谢氏又没给向阳做,选了更知名的律所,就别为难自己了。
by case论,她只维护当事人的权利。
至于未来谢氏的案子另当别论,如果谢氏败诉了,只能证明向阳的牛逼,谢氏当初没选择向阳才导致了它败诉,是它谢氏的有眼无珠,与向阳无关。
未来也有更多和谢氏谈的筹码,再加上,谢齐天和司葳的关系。
谢齐天本就对司葳心存愧疚,司葳在向阳一天,谢氏的合作就断不了。
另一层,甘甜背后仰仗的是顺义集团,她接case只论开心不开心,赚钱是次要的。
“我做伴娘,不合适吧?”司葳给谢齐天留言。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算我的发小吧,我跟我老婆说过了,她举双手赞同。”谢齐天快速回复。
“可是,你算不算我的…你老婆没意见?”司葳拧眉。
“难道司律对我还有不纯洁的想法…”谢齐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包。
再推辞就显得她对谢齐天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了,司葳也不再纠结,
“好,你别后悔就行。”
谢齐天怎么可能后悔?
没有猎物怎么能吸引来打猎的赏金猎人。
他谢齐天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