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马周把难题丢回给了陛下

作品:《边关摆烂三年,李二求我当女婿

    太极殿内,落针可闻。


    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修长的手指在龙案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百官之**孙无忌的心头。


    他垂着眼帘,但后背的肌肉却绷得死紧。


    不对劲。


    今天陛下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按理说,马周奉旨离京已近一月,至今没有明确的复命,陛下早就该动问了。


    可他偏不,处理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州府琐事,唯独对凉州之事,绝口不提。


    这平静之下,必然是滔天巨浪!


    长孙无忌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那敲击声,就是毒蛇吐信的声音。


    终于,在户部尚书颤巍巍地汇报完今年的秋税后,那要命的敲击声停了。


    李世民抬起眼,目光在下方一张张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虚空。


    “众卿,关于边州治理,可有良策?”


    来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心中齐齐一凛。


    这个问题,看似泛泛而谈,实则剑锋所指,正是凉州!


    不等长孙无忌给手下递眼色,他麾下最得力的“炮筒子”,御史刘德威“噌”地一下就蹿了出来。


    “陛下!”刘德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臣有本奏!”


    “监察御史马周,奉旨巡查凉州,至今音讯模糊!凉州刺史林浩,此等国之巨蠹,多留一日,凉州百姓便多受一日煎熬!臣听闻那林浩在凉州倒行逆施,民怨沸腾!”


    “马周身为御史,手持天子剑,理应雷厉风行!如今却滞留边陲,迟迟不决,臣斗胆猜测,其人恐怕心志不坚,已被那林浩贼子用糖衣炮弹所蒙蔽,有**之嫌!”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长孙无忌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出队列,看似在为马周辩解,实则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陛下,刘御史所言,虽有揣测,但并非毫无道理。”


    他先是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马周是陛下亲选的铁面御史,向来以刚正不阿著称。可陛下啊,越是这样的人,性子越是耿直,一旦被奸人蒙蔽,便越是执迷不悟。”


    “臣担心的,不是他**,臣是怕他……已经与那林浩同流合污了啊!”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什么?马周会同流合污?”


    “不可能!马宾王其人,宁折不弯!”


    “可是……这都快一个月了,确实蹊跷……”


    长孙无忌将百官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立刻拱手,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为国为君的忠诚与激愤:


    “臣恳请陛下,立刻另派钦差,将那妖言惑众的林浩,连同有变节之嫌的马周,一并锁拿回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以正朝纲!”


    “臣,附议!”


    “臣等,附行!”


    一时间,长孙无忌一派的官员纷纷出列,声浪滔天,大有不把林浩和马周立刻砍了,他们就要撞死在殿前的架势。


    李世民依旧静静地看着下方,看着一张张或激愤、或阴沉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演,接着演。


    等你们的戏唱完了,就该轮到朕了。


    就在殿内气氛被推到顶点之时,李世民终于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龙案上拿起一卷厚得惊人的奏折,在手中随意地掂了掂。


    “王德。”


    贴身太监王德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躬身:“奴婢在。”


    “念。”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大殿的喧嚣瞬间冻结。


    王德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卷分量十足的奏折,展开,只看了一眼封面,就觉得嗓子眼发干,头皮发麻。


    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这奏折……是马周那个蠢货送回来的?他要写什么?摇尾乞怜的请罪书吗?


    “监察御史马周,冒死上奏……”


    王德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


    果然是他!长孙无忌心中一定。


    好,太好了!就让满朝文武都听听,这个被吹上天的铁面御史,究竟写了些什么荒唐的东西来为自己开脱!


    王德咽了口唾沫,开始朗读正文:


    “臣至凉州,见林浩所为,大为震撼。其一,修筑‘水泥’大道。此路宽可并行三驾马车,路面平整如席,坚硬如铁……车马行于其上,日夜兼程,一日可行三百里!”


    “什么?!”


    工部尚书段纶第一个失态地叫了出来。他身为工部尚书,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数据——最好的官道,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换马不换人,一天一夜的极限也不过二百里!这三百里……他猛地摇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不可能!绝无可能!这违背了常理!”


    王德没理他,翻过一页,继续念:


    “其二,创肥皂厂,设‘流水线’之法,招募女工,与男子同厂劳作,计件取酬,勤勉者月入数贯,足以养家!”


    “放肆!!”


    魏征气得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指着王德手里的奏折,声音嘶哑地喝骂:“男女混杂,同处一室!此乃伤风败俗,颠倒阴阳!国之将亡啊!”


    王德对周遭的怒骂充耳不闻,继续念道:


    “其三,设‘科学院’,广纳百工,不问出身,唯才是举。院中设‘图书馆’,令工匠识字读书……林浩有言:科学,改变世界。”


    “妖言惑众!!”


    孔颖达彻底失态,指着奏折的方向,如同护食的野兽:“此乃动摇国本之妖言!是蛊惑人心的奇技淫巧!”


    长孙无忌看准时机,立刻出列,准备一锤定音:“陛下!您听听!桩桩件件,皆是离经叛道!马周不是疯了,就是被那林浩用妖术洗了心智!臣请陛下,将此二人,凌迟处死,以谢天下!”


    李世民依旧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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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泰山,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继续,念。”


    王德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翻到了最要命的最后一页,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林浩之罪,在于藐视王法;其功,则在经天纬地。如何处置,臣不敢妄言。那道可决断生死的空白圣旨,臣……不敢下笔。”


    王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念出了最后一句来自马周的口信。


    “臣马周,不敢擅动雷霆之威。这生杀大权,臣……原样奉还!”


    轰!!!


    而奉还……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林浩的功与罪,已经大到了他一个监察御史根本无法评判的程度!


    这是在说,这盆水太深,他马周端不平,只能原封不动地,重新端回到陛下的面前!


    这是抗旨吗?是!


    但这也是一种极致的清醒和敬畏!


    长孙无忌的瞳孔先是猛地一缩,随即,一种被戏耍的愤怒涌了上来。他预想中的“谋逆”大罪没了,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转换话术,厉声喝道:“陛下!这更是大逆不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授予他生杀大权,他却推三阻四,畏缩不前,还将难题丢回给陛下!此乃典型的为臣不忠,阳奉阴违!其心可诛!”


    “国舅爷此言差矣!”


    一直沉默的房玄龄终于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马周此举,非不忠,恰是‘大忠’!正因他深知陛下所托之重,深知人命关天,深知凉州之事已超出臣子可决断之范畴,才不敢擅用雷霆之威!这是为君分忧,而非给君添乱!”


    杜如晦紧跟着补充:“若他草率行事,或斩了能臣,或纵了奸贼,皆是祸国殃民!如今他将所见所闻尽数上报,并将决断权交还陛下,正是为臣者最审慎、最忠诚的本分!臣以为,马周无罪,反而有功!”


    “一派胡言!”长孙无忌气得发抖,“抗旨不遵,何功之有?!”


    朝堂之上,再次吵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李世民终于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嘈杂的威严,瞬间让大殿安静下来。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世民一步,一步,走下了九层高的御阶。他走得很慢,龙袍的下摆拂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百官的心跳之上。


    在满朝文武惊愕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了长孙无忌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长孙无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山一般的压力,让他下意识地躬下了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李世民看着自己这位情同手足的内兄,拍了拍他的肩膀,


    “辅机啊,你说……这世上,会不会真有能日行三百里的路?”“万一……马周说的,都是真的呢?”